如水的目光中满是寂寥，水汽氤氲，眉宇间是那万古不化的愁绪，让人看一眼都心疼。
他呆呆的望着前方，弥漫的情绪如同海啸，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人心绪动荡。
郭清河呆住了。
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如同透过了时间长河，如同打破了次元壁垒，看到了那个倾国倾城，那个让人着迷的京剧名伶，这一刻，他心动了.......
何止是他。
此刻，整个现场都变得鸦雀无声。
胡文龙瞳孔微缩，眼皮都在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旁边的梁燕，眼皮同样抖动两下，可是随即却露出笑容，笑容中，有欣赏，有赞叹，有欣慰.......
至于导演席上的周易。
他望着监视器，整个人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方灿还没离开的时候，不对，甚至比那时候更加夸张，此刻的方灿明显情绪更加......
浓郁。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那是一种枷锁彻底打开后的爆发。
他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那个依旧浸入在情绪的方灿，有些激动，同样有些庆幸，又有些纠结。
激动的是方灿依旧是那个方灿，那个让人惊艳绝伦的方灿，在演戏方面，你可以尽情的相信方灿，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庆幸的是。
自己没有听其他人的建议，坚持架起了摄像机，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哪怕正片中用不到，可是这一幕也是值得珍藏的。
至于纠结。
他有点想要将方灿的镜头全部重新拍一遍，此刻的方灿情绪更加浓郁，更加的浑然天成。
最后他摇了摇头。
成本太高了。
时间上也不允许了。
有点可惜，有点遗憾，可是世界上哪有尽善尽美的事情。
他期待着，期待着接下来的画面，可是画面仿佛被定格了，郭清河半天没有任何的动作，这让周易眉头微微一拧，目光看向郭清河，当看到郭清河的状态，他苦笑的摇摇头。
这是被方灿的情绪影响了。
罢了。
幸好不是正式拍摄。
“咔~~”
周易的声音响起。
片场上。
郭清河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茫然的转头看了看，这才反应自己是在拍戏，愣了愣拍了下额头。
完蛋。
这算是被压戏么！！！
最后举了举手，表示是自己的问题，随后这才回头看向了方灿，此刻方灿同样已经恢复了过来，眼底荡漾着笑意，温文如玉。
刚刚那个身影仿佛是幻觉一般。
这......
他摇了摇头看着方灿道：“看来倒是我多虑了，你怕是个怪物吧！！”
怪物。
这是此刻郭清河对方灿唯一能够想出的形容词了，想起自己的那些担心，刚刚安慰方灿的话，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红鼻子。
方灿呲了呲牙。
其实他也感觉到很神奇，他明明已经浸入到了程蝶衣的内心，可是却又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代入，去感受，然后去表达。
“啪啪啪~~~”
场外掌声响起。
鼓掌的是梁燕，随即掌声响起一片，她笑着道：“郭老师，一世英名啊。”
郭清河也不在意，佯装失意道：“哎，果然，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看来该到退休的年纪了，再不退休怕是晚节不保了。”
这就太夸张了。
郭清河依旧是华语影坛最顶级的存在。
其实刚刚他也是大意了，真的演起来可能会有压力，不过倒也不至于被影响到表演都进行不下去。
方灿这波是属于偷袭。
开了两句玩笑，梁燕目光看向方灿：“了不起，收放自如，小方这是破茧成蝶了。”
破茧成蝶。
在梁燕的眼中，现在的方灿才正式晋升为顶级演员，一个成熟的顶级演员。
在她看来，一个成熟的顶级演员，最起码要保证自己的健康，简单的来说，可以受到角色的影响，可是却也能摆脱情绪的控制。
曾经的方灿演技是顶级的，可是却不算成熟。
她不知道方灿是如何的做到的，不过这个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周导，怎么说？？”
梁燕转头问周易，下午的任务就是想要看看方灿的状态，然后根据方灿的状态调整，可是现在看来方灿的状态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周易想了想：“那今天就到这里，收工，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我等会安排人去买东西，晚上烧烤派对，我们给小方老师接风庆祝，祝贺我们小方老师破茧成蝶。”
“全剧组都参加。”
“耶，周导万岁。”
早下班，还有排队可以玩，谁不喜欢。
“行了，别起哄了，散了吧。”
周易挥了挥手，于是剧组中除了几个主要演员，其他人一哄而散。
说完，他拉着方灿道：“走，看看你刚刚的表演。”
方灿也没拒绝跟着一起来到了监视器前，梁燕几人也都跟上，想要看看刚刚的拍的东西。
画面被调出，众人看到了刚刚的拍摄画面。
浓郁的情绪扑面而来，哪怕众人刚刚在现场看过，可是还是有些忍不住惊叹，尤其是特写镜头，那氤氲的水汽的双眸，一个字，绝。
周易眨了眨眼：“咋样？？”
方灿笑了笑：“我真牛逼！！”
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人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曾经在剧组的方灿可不会说这种话，那时候人戏不分，让人看的揪心。
现在的方灿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姿态。
这才更加讨人喜欢。
梁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方灿的的头发，道：“你是牛逼了，郭老师坐蜡了，这片段放出去，声名尽毁啊。”
郭清河道：“年轻人不讲武德。”
当然，这句话是带着笑意，任谁都看出这是在开玩笑，老郭又不是娱乐圈新人，演技也是公认的，口碑和信誉同样是顶级的。
人家这些可都是一部电影一部电影挣来的，又不是营销出来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镜头声名尽毁。
哪怕这个镜头流露出去，众人也只会惊叹方灿的演技，不会去质疑郭清河。
说说笑笑。
整个剧组因为方灿的这次回归感觉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