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原初形态的躯体受创和恢复产生的消耗,远比肉山状态下大。简单点可以理解成密度不同,原初形态下是一块压紧的海绵,肉山形态是松开且吸满水的海绵。同样的一剪刀下去,看似剪去相同大小,实际上压缩海绵代表的真实损失可远比吸水膨胀的海绵大得多。
当然胡占山也不是纯为了拖时间,也是为了破局。
化身肉山大魔王形态后,他仗着体积够大,一时半会儿银甲清扫者也奈何不了。索性基本放弃抵抗,只象征性地用血肉触手和一些远程异能进行攻击。不求伤敌,只为骚扰。给对方造成一种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使出最后手段的错觉。
按照常理来说,都被打得现出真身,而且还是如此壮观的真身,毫无疑问是最后一搏的样子了。就好像游戏里打boSS打入了最终阶段,它来个超级变身。
至少胡占山目前看上去挺符合这个设定。
实际上,胡占山现在除了分出少量心思在应对银甲清扫者,同时也分出一部分血肉去尝试瓦解光幕,剩下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一项异能的开发上。
所谓全部心神,就是字面意思,不是形容。包括所有在外的复制分身,此时都停下了动作。在城市里行走的,随意在路边停下发呆。在训女仆的,也停止了训斥。在野外探索的,随便就地一躺。在河里渡水的,直接沉底,随波逐流。正在战斗的,直接放弃抵抗,任人宰割。
也只剩下古月和古炎两个有分魂的调制分身还能保持独立活动,不过也都被本体这边的情况牵扯了心神。
胡占山之所以耗如此多心神,也要开发的异能是重力异能。
这个重力异能也是老异能了,当初还是异化体不知道吞噬了哪个倒霉蛋获得的,还用来对付过胡占山。而胡占山融合变异体后,这异能自然也就成了他的。
一直以来胡占山用到重力异能的时候也不多,大部分时候直接用拳头打爆,偶尔用用也就是重力领域。不过重力领域前摇太长,并不适合快节奏战斗。之前胡占山也突发奇想过,想成为掌控重力的神,结果就是发现异能等阶太低,且自身掌控力也不行,没得掌控。
如今胡占山都五阶了,异能等级也随之提高。虽然不能像两项原初异能那样独立进化,但随等阶提升这种常规提升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现在胡占山精神力强的离谱,将全部心神集中起来,相当于成千上万个人同时思考。肉山形态又给了他实验平台,不仅是想,而是能付诸实践。可以同时将几百几千的想法和尝试同时进行,而不用一个一个逐一验证,这就将时间缩短了千百倍。
因此银甲清扫者发现,这片血肉之海,除了一些不痛不痒但让人烦不胜烦的各种攻击,其上各处都产生了奇异的重力绕动,让整片血肉之海覆盖的区域中重力变化诡异。
只不过站在银甲清扫者视角看来,敌人都变成这样了,改变战场环境,而且是明显干扰飞行的改变,也是合情合理。恰恰说明敌人在垂死挣扎。
这种变化也符合战斗逻辑,不管是银甲清扫者,还是换任何一个人来,也会觉得这血肉之海在拼命。而不会去联想这是在临时开发异能。
现实更加说明问题,因为随着时间流逝,仅仅是血肉之海上的重力就变的危险起来。从开始的不规则重力扰动让人飞行不稳,到重力变化幅度逐渐增大,甚至出现了局部重力塌缩,即便银甲清扫者不小心靠近也要栽一跟头。而且这种变化完全随机出现在整片血肉之海上,完全没有规律,让人防不胜防。
很快,血肉之海上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翻涌的血肉有的突然上升好像被无形的手撕裂飞向空中,然后化作肉屑洒落;有的血肉则突然下陷,似被压了千斤巨石在血肉之海上砸出一个洞;有的则以某个区域为中心,像吸尘器将周围的血肉拉扯到一起并塌缩成一个肉球;也有的像是埋了炸药,直接爆炸。
整片血肉之海一时间变成了地狱景象,银甲清扫者攻击造成的伤害,都没有它自身这种莫名变化造成的大。这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万的离谱操作。
银甲清扫者的战斗逻辑理解不了这种情况,直接判定为异常目标失控。
不过失控依然需要清理。
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血肉之海上无序的重力变化,逐渐趋向于塌缩这一种。只不过是塌缩强度和范围大相径庭。这种变化直到第一个如同虚无的细小黑点闪现了一下,并将周围血肉挖空了一大块之后,出现了新的转折。
所有重力变化停止,好像整片血肉之海宕机一般,然后在短暂静默之后,之前看似偶然发生的黑闪现象好似炸鞭炮似得在血肉之海的各个角落不规律出现。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黑闪现象逐渐稳定,从开始的一闪即逝,到维持十分之一秒,再到半秒,其出现持续时间不断延长。
体积也从开始微不可察的细小黑点,长成芝麻大小、黄豆大小、拇指大小。
体积增大、持续时间增长,威力也是水涨船高,每一次出现,都会风卷残云般将周围的一切拉扯进去,塌缩成一个点。
这就是胡占山耗尽全部心神,将重力异能开发到极致的新技能,微型黑洞。
当然,这跟真正的黑洞完全不沾边,顶多算是精细操控局部重力而形成的模拟微型黑洞。即便如此,其威力也不容小觑。
随着不稳定微型黑洞在血肉之海上频频出现,对银甲清扫者已经造成了威胁。即便是银甲清扫者,银甲再坚固,也不敢往黑洞里钻,哪怕是威力不足真正黑洞亿万分之一的模拟微型黑洞。
作为始作俑者的胡占山也不好过,随着微型黑洞逐渐成熟,损害波及范围逐渐扩大,首当其冲遭殃的不是银甲清扫者,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