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不少宾客,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一个个目光,在叶凡与帝问心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兴味。
显然都对这场变故,感到有些意外。
帝释站在礼台一侧,眸中闪过一道诡芒。
他要的,就是叶凡在今日闹事。
以免有足够理由,向叶凡发难。
不过脸上,他仍表现出一副不悦的样子,随即踏前半步,负手质问叶凡道,“叶凡圣子,今日是我儿大婚之日,本圣主邀请你前来,是念你也是天骄之辈,加之给千秋圣宗面子。还望叶凡圣子自重,莫要在此闹事!”
帝问心闻言嘴角浮出一抹冷笑,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叶凡,你是来贺喜的,还是来闹事的?”
叶凡没有理会帝问心的质问,望向秦以沫。
那双被红纱遮住的眼眸,正在微微闪烁。
似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也在注视着他。
“今日,我非但要闹事,还要抢婚。”
叶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话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天一圣地胁迫秦以沫嫁给帝问心,用符咒控制她的意志。堂堂圣地,行此下作之事,倒真让我开了眼界。”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热闹起来。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胁迫?这……真的假的?”
“不管真假,天一圣地怕是不会放过他?”
“此举,分明是当众打天一圣地的脸啊。”
帝释没有理会周遭议论声,盯着叶凡缓缓开口道,“叶凡圣子,这里是天一圣地,不是千秋圣宗。有些话,说了是要负责的。”
“我自然负责。”
叶凡微微一笑,迈步从宾客席中走了出来,朝着礼台方向一步步走去,“今天,我要带以沫走!”
“叶凡圣子!”
帝释面无波澜,“你若现在退回席位好好观礼,本圣尚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休怪本圣不客气。”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料定叶凡不会乖乖退回。
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为彰显天一圣地的大度。
也是在告诉各方势力,一切都是叶凡逼天一圣地动手的。
果不其然,叶凡对帝释的话充耳不闻。
依旧自顾自的,朝着礼台方向缓缓走去。
步伐从容,目光坚定。
“这叶凡,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席间一名天衍圣宗的长老低声对身旁之人道,“这可是天一圣地,当着帝圣主的面抢亲,他是真不怕死?”
“千秋圣宗圣子,手里有底牌吧。”
另一人摇了摇头,“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横?”
“底牌再硬,能硬得过天一圣地?”
先前那人冷笑了一声,“我看他今天就是来找死的。”
“来人!”
帝释见状不再给叶凡机会,当下令道,“将叶凡拿下,暂押入后山思过崖,待婚礼结束再行处置!”
话落,立即有数名长老应声而动。
五道身影,自礼台两侧同时暴射而出。
掌风、剑光、拳罡交织,朝着叶凡席卷而去。
胡去疾十人见此,身影横掠而至。
各自出手,将五名长老的攻势尽数挡下。
灵力碰撞的闷响声,在广场上炸开。
冲击波向四散,将案几上的酒盏都震得跳了起来。
“千秋圣宗这十位长老,个个都是武皇高阶吧?”
单泰侧目看了战圈,低声对游太虚道,“胡去疾更是武皇境九阶,以一敌三都不落下风。叶凡带这些人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又如何?”
游太虚摇了摇头,“这里是天一圣地,帝释还没出手呢。千秋圣宗的底牌再硬,硬不过圣境的帝释。带十个武皇来,不够看的。”
单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看来今天,叶凡确实要吃大亏了。”
“看来千秋圣宗今日,是真准备大闹我儿婚礼了。”
帝释沉声言语,故意露出一副怒容。
然其心中,此刻却一点都不着急。
此地,可是天一圣地。
光凭叶凡这些人,来了就走不了。
他巴不得,叶凡闹得再大些。
闹越大,他越有理由将叶凡扣下。
太虚圣地圣主虚若无眸光闪烁,心中亦暗自盘算起来。
其他人看不穿帝释那点心思,他又岂会看不穿?
将叶凡扣押后,天一圣地有的是手段让叶凡道出自己所知的那部分天帝字典的内容。
虚若无显然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只是碍于此刻没有出手的理由。
因胡去疾等人的阻拦,叶凡已走到礼台前,在阶下站定。
抬眸望向台上那道身着大红嫁衣的秦以沫,随即缓缓伸出手掌,“以沫,我是叶凡。来,我带你走。”
其话音很轻,却依旧吸引了在场所有宾客的注意。
在场这些宾客有些知道叶凡与秦以沫的关系,有些不知道,却也知道两人皆从西荒而来。
加之眼前这一幕的发生,又哪里还猜不到什么?
这位即将嫁于帝问心的圣子妃,在西荒时就与叶凡相识。
并且,两人之间似是道侣关系。
众人目光从叶凡身上,挪向秦以沫。
只见秦以沫站在礼台中央,身躯微微颤抖。
那双藏在红纱下的眼眸,正注视着台下那道身影。
其指尖轻轻抬起了一寸,像是想要迈步,想要伸手,却似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始终没能抬起来。
“秦以沫,真会跟他走?”
席间,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看这样子,怕是想走也走不了吧。”
旁边有人接话,“你没看出来吗?她的动作明显被人压制住了,能站着不动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能自己走下礼台?”
“天一圣地也真是够狠的,竟用符咒控制新娘,迫使其与帝问心举行婚礼……堂堂天一圣地,手段竟这般下作。”
一天衍圣宗长老摇头低语,却不敢说太大声。
“嘘!你不要命了?在天一圣地说这种话,被帝圣主听见了还得了?”
天衍圣宗另一名长老闻言,连忙拽了拽那名长老的衣袖。
“叶凡!”
帝问心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一把将秦以沫揽入怀中,冲挑衅道,“早给你说过,我与以沫是两情相悦。今日,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说着手臂环在秦以沫肩上,将对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秦以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着,无法挣脱,只能任由帝问心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