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苏时雨继续看其他东西。
放在旧布旁边的是一大坨旧报纸包着的物件,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不妨碍她先祈祷一番。
苏时雨搓了搓手,双手合十,嘀咕了两句后,动手拆开旧报纸。
然而里面并不是她许愿的大金蛋,而是一个大瓮,依旧是青铜器。
大瓮上篆刻的图纹更为繁复,精美,而且大瓮两边耳朵上还挂着小青铜件。
苏时雨拿起来看了看,是个反绑双手的人。
只是这人的面相看着很凶恶,獠牙外露,倒更像凶兽。
大瓮顶部的盖子和瓮身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瞧着像是一体的。
她尝试揭开盖子看看里面,但盖子打不开。
又稍微加了些力气,还是没打开。
苏时雨不敢用蛮力,毕竟这玩意儿是古董,真弄坏就糟蹋了。
于是拿着大瓮,转着圈的检查,小青铜挂件时不时碰到瓮身上,发出一阵脆响,还挺好听。
她一边看,一边用手摸,还真让她发现了机关,就在大瓮两边的耳朵位置,各有一条能转动的鱼。
她两边都转动后,再去揭顶部的盖子。
这次十分轻易的就将盖子揭开了,但在盖子揭开那一刻,有股奇特味道飘了出来。
苏时雨立刻屏住呼吸,推开窗户。
大瓮不知道之前有没有打开过,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她往大瓮里面瞧了眼,只看到几块白骨,不过转瞬间白骨就黑化成了粉末。
苏时雨估摸着大瓮内之前是个密闭空间,现在突然跟外界接触后,里面的东西便立刻蚀坏掉了。
她正想重新盖上盖子,就发现大瓮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这是什么?”
苏时雨嘀咕一句后,拿出一副筷子,伸进大瓮里拨拉了几下,刚刚变成粉末的黑灰被扒拉到了一边,露出底部的三颗青色珠子。
有两颗是椭圆形,另一颗不怎么规整,还带着棱角。
她用筷子把三颗珠子夹出来放到一个小碟子里,仔细观察。
看起来有点像玛瑙的质地,但比玛瑙要通透一些。
她倒了点水在碟子里,把三颗珠子都洗了洗,洗去表层沾染的少许黑灰后,珠子就更加透亮了。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先收起来吧,等回京市后,让龙九看看。
她拿出个玻璃瓶,把三颗珠子都装了进去,随后把大瓮重新包好,放进了青铜器那一堆。
箱子里还有其他东西,苏时雨一一看过,有把没有剑鞘的青铜剑,剑身上绘有鱼纹,剑柄位置有几个凹陷下去的小孔,可能之前镶嵌得有宝石。
她握着青铜剑挥了挥,破空之声十分凌厉,当真是一把好剑。
待会儿擦洗出来,再把宝石镶嵌上,她就拿着自用好了。
虽说这玩意儿也是文物,但她实在喜爱,拿来装模做样一下,也是不错的。
青铜剑被放在一旁,没收进空间中。
她又看了眼其他东西,都是小件的青铜器,她便一股脑的收进空间里。
随后拿出一块布,仔细擦洗起那柄青铜剑。
她这边忙碌的时候,也没留意到外面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
楚地刚才出邮局大门,就被冷风卷得打了个喷嚏,他跺了跺脚,把衣服拢紧了些。
“好像更冷了。”
他快步往招待所的方向走,也不知道姑奶奶睡醒了没,但算了算时间,也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回去后还是先不打扰姑奶奶了,让她好好的多睡会儿,正好他也要休息下。
楚地刚回房后,躺下就睡了过去。
苏时雨还在擦洗她的青铜剑,剑身上的铜绿已经被她弄掉很多了,不过剑柄位置的不好弄,索性她也不着急,慢慢清理就行。
等到吃晚饭时,楚地刚过来敲门,苏时雨给他拿了钱和票,让他去外面吃,顺便给她带一份就成。
楚地刚点点头,答应了。
他倒没多想,只以为苏时雨想继续休息,毕竟在外面跑了那么久,还是很累人的。
吃过晚饭后,苏时雨就睡下了,不过今晚上她没打算闲着,一是要去看看苏巳在他姨姥姥家住的如何,二是想找找看赣江有没有野生黄鱼。
她到现在还记得,之前钓鱼时,从水里面钓出许多大箱子,现在到水系发达的赣江了,自然要多找找看,万一瞎猫就碰上死耗子了呢!
一觉睡醒,已经夜里十一点过了,苏时雨放开探查,发现整个招待所的人都在睡觉,招待所周边的住户也几乎都睡了。
楚地刚更是睡得四仰八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非常好!
大家都睡着了,她就要出去看看了。
白天时,她已经把赣江地图记在了心里,此时从窗户跳出去后,苏时雨没耽搁时间,直接往苏巳的姨姥姥家赶去。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苏时雨探查到了苏巳,这小子正在睡觉,他那个姨姥姥看他打了棉被,就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了。
苏时雨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他姨姥姥还是挺疼他的,要不然也不用大半夜帮他盖被子。
苏时雨收回探查,掉头往附近河道跑,希望能有所收获。
殊不知,她刚把探查收回去,苏巳就睁开眼睛了。
这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居然跑来查看他的情况,还好他提前发现了她的踪迹,要不然还真会被她发现不妥的地方。
“三族老,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老太太打了个哈欠,她大半夜的突然被三族老叫醒,让她过来给他盖被子。
听听这像话吗?
大晚上的折腾老年人,偏偏她还不能不听,真是辛苦啊!
“回去吧!”
苏巳说了句,不过却奇怪苏时雨的动向。
这丫头已经看过他的情况了,怎么不直接回招待所呢?反倒是往其他地方跑,而且她站在水边做什么?
在水边站着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苏巳哪里知道苏时雨在想着收捡野生大黄鱼的美事,可惜她沿着河道前行,什么收获都没有!
哦……倒也不算完全没有,还是捡到了一些铜钱和钢镚的,还有几根烂掉的三八大盖。
苏时雨往空间里瞄了眼,只觉得心塞!
一定是选的这条河道不好,她要换一条再试试运气。
苏时雨说干就干,直接往另外一条河道跑去。
现在虽说是大晚上,但并不是说没人在外面,还是会有的,比如刚起夜出来上厕所的章立彬同志。
他正往公共厕所那边走呢,但没走多远,就感觉有个身影从他身后嗖一下窜了出去。
“谁?什么人?”
章立彬紧张不已,立刻用手电筒照过去,却只看到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那是谁?
看着像是个女同志,不过大半夜的,一个女同志为什么跑那么快?
看那方向,好像是往河道去的……
哎呀!坏了!
那个女同志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河自杀吧?
天老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来……来人啊!快来人,有人要跳河了,都快出来帮忙啊……”
章立彬扯着嗓子大声喊起来,但他也没站在原地干喊,而是边跑边喊,紧急朝着苏时雨跑过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苏时雨听见后面有动静,探查了下,发现有个男同志飞渣渣的朝她这个方向跑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同时他还在不停大喊‘有人要跳河’了。
谁要跳河?
她连忙往河道周围查看,没发现有跳河的人啊?
眼瞅着那个人带着其他人都朝这个方向跑来,苏时雨没留在原地,而是一提气,直接窜上房顶,想着等这些人走远后,她在仔细往河道底部搜寻。
章立彬等人飞奔到了河边后,立刻用手电筒四下照射。
“章立彬,你确定瞧见有人要跳河了?”
跟在后面跑过来的人找了一圈后,压根没看见谁要跳河,立刻朝章立彬问起来。
“我就瞧见有个女同志往这边跑,她跑得特别快,那模样太像要跳河了,会不会是已经跳下去了?”
章立彬把手电筒往河道里照去,难道是自己跑的太慢了,刚刚那个女同志已经跳下去了?
“应该不会吧!我刚才没听见跳河的声音,你们有听见吗?”
“没有,她一个女同志跑得再快,能有多快,而且河道离得近,真有跳河的声音,我们都能听见。”
“章大哥,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对啊,我估摸着你可能看走眼了,兴许是谁家女同志出来上厕所,怕冷就动作快了点,被你当成要跳河了。”
章立彬闻言,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不应该啊,虽说只有一瞬间,但可以确定他真没看走眼,难道真是谁家起夜的女同志?
“走了走了,回去了,多半是虚惊一场!”
“诶,你们别走啊,我是说万一真有人跳河了,我们就这么走了,等回头知道是谁家的人出事了,也不好交代嘛!”
章立彬还想让众人留下,可是大晚上的,许多人连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救人。
现在被风一吹,谁还在外面待得住,都没听他的,直接回去了。
章立彬不放心的又拿手电筒往河里面照了照,但只能看见流淌的河水,其他的什么都瞧不见。
难道真是多心了?
章立彬沉默片刻后,还是拿着手电往家走了。
苏时雨一直待在房顶,她没想到自己差点露了行踪,不过这群人还挺热心。
等章立彬离开后,她才从房顶上下来,沿着河道探查起来,一通忙活下来后,收获一堆破烂。
她累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苏时雨心灰意冷的回了招待所,刚从窗户翻进去,就感觉房间不对劲。
这屋里像是冷了很多,难道是因为她一直开着窗户的缘故?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屋内瞬间生出一团火焰,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升高。
这下舒坦了!
苏时雨安稳躺下睡觉,却不知道有团黑雾在屋檐地下被蒸发掉了。
而就在苏时雨这边安稳休息的时候,刚到大队部的萧明宇等人也才刚刚安排好住处。
方雪阳和另外两个女同志拎着行李,跟着一个老知青进了知青点。
“今天太晚了,你把被褥铺好就睡觉吧,其他情况等明早,大队长会跟你们交代的。”
老知青交代了一句,就去睡觉了。
方雪阳看着放在地上的木板,气得狠狠跺了一脚。
“这地方让我怎么睡?”
“我们刚来时,都是直接睡地上的,你现在有张木板已经很好了,等明天再找两张条凳或者木架子往下面一摆,就是一张床了。今天就先凑合下吧!”
老知青理好自己的被褥后,就躺下睡觉了。
他们到的这么晚,要不是大队长早有交代,她才不会去大队部等着接人呢。
方雪阳看了眼地上的木板,让她今天上睡这上面,那怎么行?
她才不要睡这里!
于是直接走到老知青那边,推了她一下,笑着说:
“你让我睡你这里,我给你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