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爷在剧痛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那女魔头叉腰站在他面前。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月光之下,就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在冒可怕的黑气。
一定是他这辈子作恶多端,才会在今晚上遇到这个女人!
明明不久前,他还在屋里快乐的数钱,可现在他只求速死,要不然还是别想办法折磨他了,直接给他来个痛快吧!
他们混这条道上的人,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但像今晚上这样让人心脏狂跳,血脉喷张的方式却从没出现过。
他承认了,他真的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如果早知道她这么疯魔,他就应该在候万保说混账话的时候,不是只给他一耳光,而是干脆利索的一枪崩了他。
省得那个王八犊子给他惹祸!
“大姐,我真不行了……要不你弄死我吧……”
刘二爷哭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四十多岁的人了,往常被人砍几刀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人,现在恨不能当场给这女人磕两个头。
他已经不求对方能放过他了,只求她给他一个痛快,别活生生的折磨人了。
实在太踏马吓人了!
他都要吓尿了!
真受不住,真的,呜呜呜呜……
刘二爷哭得伤心,那呜呜呜的声音,混合着大晚上的风声,像是有野鬼在哭泣,也不知道传出去后,吓到了多少人。
“啧!”
苏时雨轻轻啧了一声,嫌弃的撇嘴,又踢了他一脚。
“求什么死?我是个讲究人,只拿钱,不要命,你赶紧指路,要不然就把地址说出来,我自己找过去。”
“你想想,我这都算无偿送你回家了,你就偷着乐吧!”
听完这话,刘二爷很想崩溃,难道还要他说声谢谢吗?
什么叫无偿送他回家?
这鬼话也就她自己能相信,他压根不信半个字。
“车开慢点,我指路就是了。”
刘二爷想着自己指路还能拖延下时间,保不齐路上遇到巡查的人,他这条小命就保住了。
可是他低估了苏时雨的能力,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听见她问道:
“你的金条都藏哪里了?”
“益门街七十三号院,院里的核桃树下面藏了两口箱子,还有北和街最里面院子的牛媳妇家,也有我的金条……”
苏时雨听他一连说了七八个地点,心说真没看出来,刘二爷还挺能倒腾,居然有这么多个藏东西的地点,看来今晚上有得跑了。
苏时雨再次上车,直接放开探查,先去益门街。
苏连忠已经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看着苏时雨,想不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刘二爷刚才还不肯说地址,但她又问了一句话后,刘二爷就老老实实的说了,而且还不止说了一个地址,而是连着说了七八个地址。
并且每个地址说出来后,还把藏东西的地点都交代得一清二楚,显然没有半点想要隐瞒的意思。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苏时雨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疑问一样,并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
她踩着油门,车辆跑得飞快,没多会儿功夫就到了的益门街这边。
停好车后,对苏连忠说了句:
“哥,在车上等我就行。”
说完话,她直接下车,跳上车顶,把干瞪着眼睛发愣的刘二爷从车顶弄了下来。
刘二爷还木愣愣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时雨提着他,直接翻墙进了院子,把刘二爷往院里一扔,就不管他了。
随后放开探查往地下走,真在核桃树下面发现了两口铁皮箱子。
也没想着把箱子挖出来,而是直接收入了空间中。
“砰!”
铁皮箱整个被收走,土层没了支撑,整个塌陷下去。
苏时雨又往院里其他地方扫去,没发现有其他瞧得上眼的东西,就直接翻墙离开了。
随后跳上车,赶去下一个地点。
苏连忠看她自己一个人出来,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说话了,就问了句:
“妹妹,我们现在去哪里?还有那个姓刘的呢?”
“他到家了,我们还带着他干什么,他刚刚不是说了还有其他地方嘛,我们现在就是去其他地方看看,收够了我要的东西后,再回去睡觉。”
苏时雨说得理所当然。
苏连忠很想说,他们这样算不算做坏事!
苏时雨看他欲言又止,便笑了笑说:
“苏哥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跟着白忙活的,等回家后,给你分黄鱼!”
这些东西放在刘二爷手里不安全,还是放在她这里才安全。
苏时雨到处跑的时候,扔在地上的刘二爷已经清醒过来,他揉了揉自己摔疼的脸,往周围一看。
这不是他家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明记得自己还在车顶来着,当时那个女魔头好像在问他家的地址来着。
他记得自己没说……
但是怎么有点记不清了呢?
他究竟说没说?
刘二爷爬起来,想往屋里走,但眼角余光习惯性往核桃树那边看去。
只这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边怎么黑了一大块,颜色跟平时晚上看过去时,完全不一样。
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完全顾不上他的腿还有点发软的情况。
可等冲到地方后一看,刘二爷只感觉天塌了!
核桃树上多出个大洞,他藏在里面的两口大铁箱子没了!
完了!
箱子肯定被那女的拿走了,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啊!
刘二爷恨疯了!
恨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都怪候万保那个死瘪三,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那个女人!
他早该想到的,敢带那么多钱跑到黑市买肉的女人肯定不简单,他就该一枪崩了候万保,要不然他不会损失半副身家!
想到自己不见的两口大铁箱子,刘二爷压根待不住了,拉开院门,直接冲了出去。
他要去找候万保算账,他的损失必须由这小子赔偿回来。
别问他为什么不去追查苏时雨,他没那个胆子,今天晚上算他命大,还保住了一条小命,否则那女人真想弄死他的话,他这会儿都已经在阎王殿做完登记了。
候万保等人在苏时雨他们离开后,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众人满心惊惧,可又不能说话,只能愤恨的瞪着倒在树底下的候万保。
此刻他们恨不能弄死这小子,要不是听了他的撺掇,他们不可能跟着他跑这一趟。
结果过来后,屁都还没来得及放一个,就被人固定住了,现在不仅不能说话,连动都不能再动一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如果不能的话,他们这辈子不就完蛋了吗?
而后面跟着刘二爷过来的张大山等人也后悔不已,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原本还想着今晚上卖出去那么多肉,二爷肯定会给大家分钱,却没想到现在钱一分没分到,倒是站桩大家都有份儿了。
还不知道刘二爷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女人太诡异了。
众人等着,耗着,感觉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漫长又难熬过。
这可怎么得了?
他们还能不能恢复正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过了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总之这群人把瞌睡都站了出来。
终于瞧见有灯光朝他们过来了。
众人的心中激动不已,有人过来就好,看见他们这副模样,赶紧把他们送医院去。
但是等那人离得近了后,才发现过来的人正是刘二爷。
刘二爷用手电筒照了照众人,发现他们还是他被那女魔头强行带走时的模样,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皱了皱眉,走到张大山跟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究竟能不能动?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张大山被推得往后踉趄两步,没有站稳,一屁股坐了下去。
手撑住地面后,被地上石子隔得手疼的感觉让张大山清晰意识到,他能动了。
“哈哈!二爷,我能动了。”
张大山立刻抬手,拍着屁股站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想动,可奇怪的是,他们还是动不了。
这情形看得刘二爷怒火中烧,就近一巴掌拍在一人脑袋上。
“还跟老子装?赶紧动起来。”
挨巴掌这人瞬间能动了,赶忙站定,搓了搓快要凝固的脸颊,对刘二爷说:
“二爷,我刚刚是真的动不了,特别奇怪,但被你拍了一下后,我就能动了。”
刘二爷闻言,看了看子的手,嘀咕道:
“有这么神奇?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抬手拍向另外一个能动的人。
果然他碰完对方后,这人也能动了。
张大山想试试是不是只有刘二爷碰过的人才能动,他就去碰其他人,但怪异的是,被他碰过的人依旧不动弹。
刘二爷想不通其中关窍,但让这些人就在这里站着不动,肯定不行,于是他只能挨个拍肩膀,让这群人都能活动。
最后只剩下候万保躺在树下面,一动不动了。
刘二爷冷哼一声,直接说:
“去把候万保给老子抬过来。”
“好嘞!”
张大山狗腿的带着人跑过去,四人合力,把候万保抬到了刘二爷面前。
候万保一脸期待看着刘二爷,终于轮到他能动弹了,再不动弹一下,他真就承受不住了。
“候万保,老子跟没跟你说过,让你别招惹那女人?你他大爷的把老子说的话当成放屁是吧?”
“还敢带人去拦人家的货,你也不看看那女的什么实力,你知道飞人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快撞树上又踏马急速拐弯是什么感觉吗?”
候万保满心慌乱,他能知道个屁!
他只知道撞树上的感觉很糟糕,会骨折,会疼得要死,就像他现在这样,撞在树上的身躯疼得他想晕过去。
“把棍子拿过来,给老子打断他两条腿,再切一只手下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刘二爷想起今晚上的遭遇,就觉得奇耻大辱,可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半副身家没了,这跟要了他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他是没胆子找那女人的麻烦,可不代表他会放过候万保!
这小子可是造成今晚局面的罪魁祸首,他没直接要他的命,已经算是仁慈了。
候万保眼里满是惊恐,想求饶,想辩解,可惜却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大山拿着棍子朝他走过来。
“砰!砰!砰!……”
棍子重重敲下去,候万保疼得冷汗直冒,但偏偏所有喊痛的声音都压在喉咙中,根本喊不出来。
张大山没有留情,一直打断了三根粗粗的棍子,才停下手来。
今晚上要不是候万保不老实,他能烧出满嘴燎泡?
刚刚才说了两句话,就感觉嘴里全是血腥味,吐出来就是一大口血水,可真他娘的疼啊!
因此现在打断候万保的两条腿,也压根不用手软!
不过断手这活他做不了,但是没关系,他做不了自然有人能做。
就在张大山又吐出一口血水时,候万保那边也传来一声剁骨头的脆响: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