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和平是硬着头皮把人送去大院的,等把人送进老花家,还好一阵叮嘱花大娘要仔细静养。
花大娘见好就收,她现在巴不得龚和平赶紧走,她好仔细数数她的钱。
肖芳跟花大娘一个想法,好在龚和平没多留,很快就出去了。
他出大院时,正好和走到院门口的苏时雨遇上了,当即笑着招呼道:
“苏科长,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都成笑话了。”
他倒是没跟王芝兰一样直接说今天的事情是苏时雨指使的,但他心里清楚,觉得这事跟苏时雨脱不了干系,要不然她跟过去干嘛?
纯粹去看热闹?
那不可能!
毕竟苏时雨是个干部,不能做这么不着调的事情。
“事情解决了就好,花大娘家的确很可怜。”
苏时雨昧着良心说了句。
龚和平讪笑两声后,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
苏时雨等人进了院子,顾承安去做饭了,苏时雨说去帮忙,但其实只在边上看着他做事。
而铃铛则鬼鬼祟祟的往罐子里塞她新抓回来的蜘蛛。
老花家。
花大娘捧着二十张大黑十,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哎呀妈呀!
这可是她活到现在,最大的战果了。
整整两百块,这可是整整两百块啊!
“恩啊!”
花大娘对着钞票亲了一口,把钱合拢。
“妈,给我十块钱吧,这次我可出了大力呢。”
肖芳感觉自己嗓子都哭哑了,就要十块钱,一点都不过分。
花大娘瞅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要什么要?钱给了你,没两天就花完了,还得我拿着才行。你赶紧做饭去,这都几点了,想把我和自强饿死啊!”
“妈……”
肖芳还想再说,但终究没那个胆子,只能不高兴的去了厨房,把锅碗摔得邦邦响,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再怎么说,她都出大力了,婆婆一毛钱都不给她,咋不扣死她算了。
婆婆啥时候才能死?她啥时候才能做老花家的主?
花大娘心情好,只当听不见厨房里的动静,并且趁着这机会,把钱仔细的藏了起来。
……
翌日上午,龚守业冷着脸去钢厂后勤处找他爸了。
“爸,昨天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好几个人问我们家的事情?”
昨天他根本没回家,压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今天被那些人问得一头雾水,而且还有嘲讽他娶了个搅家精的。
“你媳妇被人坑了而已,事情已经解决了,厂里人的议论你不用管。”
龚和平面无表情的收起报纸,他对今天厂里的情况早有预料,但厂里那些人三天两头就会换八卦聊,很快就不会有人在意这件事情了。
“谁坑了她?”
龚守业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苏时雨,敢坑他们龚家的人,苏时雨排第一,就没人敢排第二。
“明面上的人是花自强的老娘和媳妇,背后的人,你说是谁?”
龚和平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本以为之前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曾想苏时雨这么小心眼,安排其他人继续针对龚家,她是把龚家当软柿子捏啊!
“是苏科长?”
龚和平迟疑的问道。
“你出去吧,好好上班,其他事情不用管。”
儿子是个什么性格,他太清楚了,就算有什么安排,也不会让龚守业去做。
龚守业盯着他爸,但结果只瞧见他爸对他挥手,让他出去。
没办法,龚守业只能出去。
他走了没多会儿,程学勤就来找龚和平了。
“程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有事您让我过去就行了。”
“老龚,我们之间就别客气了,来,你看看这份材料。”
程学勤笑着把一份材料递给龚和平。
龚和平不明所以,但看过之后,却瞬间激动起来。
“程厂长,这份材料里可说了,苏科长跟那个姓侯的关系不一般呐!”
有了这份材料,还有人证,他们可以直接向革委会的人举报,让他们来调查苏时雨。
这可是合理又正当的理由,说不准还能把被苏时雨讹走的钱拿回来。
但是很快龚和平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程学勤有了这份材料,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去革委会就行,干嘛拿给他看?
这奸贼不会是想借他的手把材料送去革委会吧?
这可不行!
苏时雨这人邪门得很,他可以隐藏在背后捅咕她,但绝不能直接出面当程家的替死鬼。
“不过程厂长,这也只是傅泽群的一面之词而已,不一定说的就是真话啊!”
他把材料放回到程学勤面前。
这份材料拿着烫手,还是交回去的好。
程学勤见状,瞬间明白龚和平的顾虑,不过这是他来之前就考虑到的,当时便笑了起来。
“老龚同志,你还是那么谨慎!”
“你说的没错,只一份材料不能代表什么,而且苏科长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未婚女人,如果被一些流言影响,那她的工作只怕也要受影响的。”
程学勤的话顿时点醒了龚和平,让他明白,对方还想让他出面呢。
龚和平迟疑了!
他是个保守的人,否则也不会坚持让儿子娶了曲永琴那个农村人。
但这会儿如果直白拒绝程学勤,两家关系也就彻底完蛋了,所以还得好好斟酌一番。
两人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了接近两个小时,程学勤才满意的离开。
很凑巧,刚好被苏时雨瞧见了。
“程厂长和龚处长的关系真不错啊!”
许巧贞听了苏时雨说的,笑着说:
“毕竟以前差点成为儿女亲家,关系自然差不了。”
两天后,苏时雨去了趟研所那边后,就急匆匆往厂里赶。
她才听岳厂长说,乔处长昨天到的京市,今天会到钢厂去看她,也不知道这会儿乔处长到没到。
但刚到钢厂大门,就让保卫科的老洪同志拦住了。
“苏科长,你……哎……我这话……哎……”
老洪同志把人拦住后,看着苏时雨,数次欲言又止,又连连叹气,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对苏时雨说。
苏时雨一脸的莫名其妙,老洪同志是怎么回事?
“老洪同志,你有话直接跟我说就行,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