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余万里震惊的神色,高建林皱了皱眉,满脸疑惑的问道:
“领导,你认识这个白灵?”
但是余万里摇了摇头,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不认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在燕京开打黑除恶全国大会的时候,在酒店的地下车库看到她跟海关的副署长吕英高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高建林闻言,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有些话不说出来,但内容都懂,白灵这个气质明媚的绝色女人,原来攀上了海关副署长吕英高的关系,怪不得在广省的进出口贸易中畅通无阻,一往无敌。
“可是白灵为什么又跟贺维喜合作的这么亲密,按道理来说,有了海关总署的人脉关系,贺维喜的作用对她来说微乎其微了,这种种诡异的现象难以侦察啊。”
高建林分析的说道。
余万里却摆摆手,思虑万分的说道:
“海关总署的关系岂能轻易动用,下面各省的海关,只需要知道白灵跟吕英高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就行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拦阻她惹祸上身呢?白灵用贺维喜,我猜只是为了遮人耳目,贺维喜是被她利用的棋子,这个女人很奸诈狡猾,而且这次牵扯的金额巨大!”
说着,余万里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无比的陷入深思熟虑之中。
高建林看到他这个神色,就知道领导在思考什么重要的点,领导在权衡抓捕白灵和禹桂芳后的利弊关系。
高建林说道:“除了白灵,这个禹桂芳也是深藏不露的大富豪,没想到她居然是韩常山的情人,而且是韩常山贪污腐败赚取巨额金钱的白手套!领导,你准备怎么做?”
高建林是余万里直接提拔起来的亲信,是可以生死相托的人,是忠心耿耿的下属和兄弟,所以高建林在领导难以决策的时候,常常会直言不讳的提问或者说出自己的建议。
层次越高,思考的利弊更大,往往也能有一个更大的视觉和格局。
白灵和禹桂芳涉及的是大案要案,而且直接牵扯到一个省里的高官,这样的事绝对要无比的谨慎!
况且韩常山现在背后的靠山是豪门魏家!
“建林,这两个事牵扯到上面的大人物了!一旦处理的不好,将对我们造成致命的打击!但是万光明的案子又是省领导亲自下令彻查的,我们又不得不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的是头疼啊!”
余万里是真的头疼,万光明的案子牵扯出贺维喜这个逻辑,还在普通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可是牵扯到韩常山,甚至牵扯到海关的吕英高,这简直是震惊了!
高建林当然能够深刻的体会到这里面的风险,但是案情紧迫刻不容缓。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无论如何,不忘初心,省委领导这边的命令必须执行,不管牵扯到谁,我们可以装作不知情,只需要把牵扯到案子的人抓了再说,至于后面如何审判,跟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一切都由朱万象来定夺。”
余万里思虑的更深层,他摆摆手说道:“你说的只是一般的正常逻辑,但每个时代都有不正常的地方,特别是上面哪些豪门大族,皇亲国戚的有钱有权者,他们是不会按照正常逻辑来办事的。我问你,这么重要的证据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高建林早就想好了问题,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把许曦卖了。
他说道:“领导,这些重要繁多的证据一看就是积累了七八年,不是我们警队一两个月能够侦察得出来的,我向你汇报过,我被许曦收买了,实话实说,这些是许曦给我的,至于她的目的非常明显,她想要保住孙氏集团!”
余万里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高建林,威压令人窒息。
足足几秒钟,余万里才郑重的说道:
“许曦这个女人也很可怕,她比白灵和禹桂芳更可怕,她居然能够跟省委朱万象搭上话,还敢跟魏襄州对着干,她给我们这么完美的证据,就是想利用省委来帮助她,让魏襄州不敢轻易下口。”
“可是我们两个资格太低了,建林啊,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抓捕了白灵和禹桂芳,就把这个案子捅破了,虽然有朱万象领导奖励我们,可我们得罪了最可怕的魏襄州!”
这句话直接让高建林打了一个寒颤!
他毕竟只是一个省局里面的办事员,论格局论手腕论对内部的形势判断,他的层次都太低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办好了省委朱万象交代的案子,自己就能干出成绩得到提拔,却做梦也没想到魏襄州这边的风险!
一个身居要职的两袖清风的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不是怕门庭冷清,也不是怕工作失误,他们最害怕的是得罪人,尤其的得罪小人。
比如魏襄州这样的豪门公子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需要他一句话,就有很多人愿意替他办事。
余万里和高建林哪怕再小心翼翼,也有犯错误的地方,没有人做到完美的地步,抓住你的辫子,就能断了你的前途。
时间长河里,一个人只是世界上的蝼蚁,强者随时都可以把蝼蚁碾压的粉身碎骨。
高建林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才的激情没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领导,是我眼光短暂了,现在我们站在了风口浪尖,我也不懂上面的政治运作,您说吧,我们怎么处理这个案子,我听你的!”
余万里把资料放在桌上,喝了一大口浓茶,醒了醒神,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最终非常冷静和理智的说道:
“这个案子不能按照正常逻辑来办,我们必须把自己摘出来,这份功劳也不能落在我们头上!我们需要引一个人入局!”
高建林的脑反应没有这么快,他一个干经侦科的干部,他的政治思维也完全是迟钝了。
这会儿他傻傻的问道:“引人入局?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呢?让谁入局啊?”
余万里这会儿眼神如剑,显然是胸有腹谋了,他的声音充满无尽的算计,说道:
“引人入局就是让另外一个人来参与这个案子,既能把案子办好,贯彻好省委的指示精神,又能让朱万象满意,又能替我们承受风险,两全其美!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谋略,就算是阴谋也不得不做,否则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阴谋!
高建林何尝不知道,只要走上仕途,每一步都充满了阴谋和风险,不搞阴谋的人,在仕途上要么碌碌无为,要么惨败入狱。
高建林虽然迟钝,但也不是固守本性的顽固派,此刻他明白了余万里的意图,急迫的问道:
“能让我们两全其美的人,领导,你想到的是谁呢?”
余万里笑了笑,胸有成竹的吐出一个名字:
“陈精!”
高建林脸上愣了一下,大大的震惊,但很快露出一个猥琐满意的笑容。
他眼神猛地一亮,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领导,处理这些棘手的事还得是您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