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策就是杀掉赫敏那条龙，把它献祭给‘死亡’，死亡肯定会欣喜的接纳这份礼物，当它进入那条龙的躯壳后，死亡就变成了赫敏的宠物，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了……因为你主导了玄黄小世界的修复工作，在‘体系’中的位格高于赫敏，她的任何成绩都会是你的一部分……而‘死亡’又是她的下属……换言之，‘死亡’会从世界的亲儿子，变成世界女仆的下属的奴隶了。在高维领域，‘名’是一个非常重要、也是非常有魔力的概念。”
黑猫语气干巴巴的结束了关于‘下策’的描述。
仍旧有些啰嗦。
但相较于前两策的旁征博引，最后这一策就显得简练多了。
不过小玉人儿并没有因为黑猫话少而高兴一些。
“——赫敏那条龙？你是说多比？”
她的眉毛又拧成了一团。
“对。”
黑猫言简意赅。
“——为什么是它？”小玉人虽然这么问了，但心底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就像你想的那样。”
黑猫意味深长的看向小玉人儿：“被世界命运或世界特殊关照的个体，往往拥有惊人的气运……赫敏那头小龙，唔，你们给它起名字叫‘多比’？很好的名字……多比就是一头拥有惊人气运的龙，就像漫画书里的主角，有足够的器量容纳‘死亡’的降临……当然，更重要的，它原本是秉承精怪一族气运诞生的，天然就承担了这个世界的部分‘天命’，如果没有你们的干扰，它大概会和死亡平分瓦格哈尔残留的气机，平分世界升格时的反馈，乃至平分这个世界的权限……世界本源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样一来，玄黄小世界升格成功后，就可以同时获得两位大巫师级别的守护者了……”
“——但现在多比已经是我们的龙了！”
小玉人儿把‘我们的’几个咬的稍微有些重。
“变成我们的龙以后，它的天命确实被削减了不少，但不要紧，只要重新把它献祭给这个世界，世界麻麻还是爱它的。”
黑猫一本正经回答道。
小玉人瞪着它。
半晌。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脸上难掩鄙夷，措辞也变得尖刻了许多：“把我们自己人献祭给死亡？亏你说得出这种话！”
黑猫老脸发红，所幸漆黑的世界与漆黑的皮毛遮掩住了这一点。
它干咳一声，抬起爪子仿佛发誓般，强调道：“——首先，它是一头龙，不是人……而且那头龙还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龙，还没列入第一大学或者宥罪猎队的花名册……”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自欺欺人’？”
小玉人木着脸提醒黑猫：“有的关系，不需要登记到某个小本本上才能证明……即便到了丹哈格最高法院，大法官们也是承认事实关系的。”
黑猫眨了眨眼。
总觉得她说的不止是‘多比和赫敏’之间的关系。
但它没有证据，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这种略显复杂的话题——有些话题也不是它们两个分身念头能讨论出结果的。
“……其次！”
它稍稍加重语气，打断了女巫的话，把话题扭向正确的方向：“赫敏那头龙原本就是这个世界诞生的土着生命，帮助它诞生的灵机，与让那道死亡规则诞生自我意志的灵机，原本就是一体的……换言之，它俩是一根树枝上的两个分叉！现在有机会让这两根分叉重新长在一起，只会增厚它的本源，如果说，以前它只是【有机会】在世界升格后晋升大巫师，那么现在，本源增厚，它【必然】会成为顶尖的大巫师，甚至更进一步，在未来成为‘伪传奇’或者‘半步传奇’也未可知……毕竟当初帮助它俩诞生的灵机都源自瓦格哈尔……”
“你也说了，它俩都诞生了‘自我意识’。”
小玉人儿一脸无语的打断黑猫啰啰嗦嗦的解释：“就不要说什么‘两根分叉树枝’之类自欺欺人的蠢话了……不管你怎么自我安慰，按照你的建议，多比都会在【事实上】死掉……”
她也学会了强调重点词。
停了停，她迟疑道：“……但如果只是献祭一头龙，你应该不至于把这个方案放在‘下策’吧……听上去，除了道德方面的缺陷外，这个方案没有其他大问题？”
何止没有问题。
死亡规则与多比结合后，宥罪猎队可以立刻多出一头拥有这个世界可以容纳的极限战力的‘死亡巨龙’，世界升格后，这头死亡巨龙还能更进一步，成为大巫师级别的死亡巨龙。
宥罪猎队现在虽然号称是‘传奇猎队’，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诞生时间不长的年轻猎队，即便算上科尔玛和苏施君两个常驻外援，也凑不齐一支大巫师级别的五人标准猎队。
郑钱积极推动宥罪猎队诸人参与进小世界升格的任务里，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想提升一下猎队猎手们的实力。
起码能凑齐五个大巫师。
这样以后其他传奇们有什么好处可以瓜分，大物们不好操作，安排代理人下场的时候，他也能伸出自己的小黑手。
按照最初预计，这次世界升格，获得的世界反馈只能确保蒋玉一人晋升大巫师。但如果有能多出一头大巫师级别的‘死亡巨龙’，就完全属于意外之喜了。
听到小玉人儿的反问。
黑猫叹了一小口气，耳朵扯成飞机状：“——确实有一个大问题。就像我刚刚说的那句话，‘被世界命运或世界特殊关照的个体，往往拥有惊人的气运’，直接打杀一头拥有如此潜质、且很可能与这片新生世界本源产生某种深层联结的生命……很可能会对正在重塑的世界意志造成不可预知的扰动，甚至引发本源的反噬……当初你们处理精怪之龙的时候，不就选择将其‘反本溯源’，重新弄成龙蛋后，再孵化一遍么？就是为了避免世界反噬……本尊推测，如果我们执行下策，很有可能引起世界本源的暴动。”
“本源暴动？有那么严重么？”
小玉人也被这个结论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