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虽然那道人一连伤了三人,但顶多也就是两三秒的事情,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少主。
“住手......”那少主几乎是声到人到,雄壮的体型掠过去,竟然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嘡......”
少主一扬手,也不见他使用武器,仿佛只是随手拂了一下,那道乌光便重新变成了梭子形状,跌跌撞撞往后飞去。
那道人估计没有想到这魔崽子这么强悍,一声暴喝浑身灵光大盛,玄龟盾陡然变大,准备抵挡敌人的攻击。
不过他这一招有些过于谨慎,那少主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并没有趁机再次出手伤敌,只是随手一圈,将闪烁的星光收进手里,倒把那道人弄懵了。
“他是谁?”
莫问看得聚精会神,忽然听到苏檀儿的声音,他侧过头看去,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珠子变成了黑黝黝的黑洞。
这模样一看就和传奇魔导师安吉拉一模一样,他被安吉拉圈禁了不少时间,见惯了魔导师总是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她的眼睛便会变得像噬人的深渊。
苏檀儿本就发育不良,娇弱的小身板顶着一个硕大的脑袋,非常不协调,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加上她现在瘦得像一具骷髅,眼珠子成了一双黑洞,这副鬼样子着实有些让人发自内心的害怕。
“据说是无天魔域近来最具天赋的妖孽级天才,仅仅不到一岁......”
“等等......才不到一岁?”
“前辈可能对星域记年不太了解,由于诸多世界计时方式各有不同,异域间的交流总是产生不必要误会,因此通常采用脉冲星时以星年计算时间,换算成凡人大致年纪,一星岁大致相当于人族三四岁。”
莫问吃了一惊,看向少主的眼神便无比惊讶,这家伙少说也有一丈多高,说是虎背熊腰的壮汉也没什么错,算得上潇洒倜傥一表人才,怎么看也到了可以繁衍后代的年纪。
但这么大个玩意儿才不过三四岁?
难怪这位小兄弟对一群花枝招展魔女的疯狂追捧,不单没有表现出正常的爱慕之情,反倒有些厌烦的样子。
尊贵的少主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他还没有长大到该喜欢女人的年纪。
人族三四岁的时候通常在干嘛?还穿着开裆裤满地爬,就算早慧一些能够背诵几句诗词,就算是天赋异禀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把所有人族通通拉来和尊贵的少主殿下一比,堪称云泥之别,再妖孽的人族天才都犹如萤火怎能与皓月争光。
唉,莫统领心有戚戚焉,咱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仅远远不如苏檀儿,和少主这么一比较,少主是顶级琦玉,统领阁下顶多路边一坨屎。
不,一坨屎好歹还能肥田,帮助农民伯伯发挥重要作用,统领大人存在一天,便只会浪费珍贵的粮食,制造一天屎,性价比非常低。
低到什么程度呢?粮食肯定比屎有用,人靠吃粮食活着是正常的,没听说谁吃屎为生......
“嗯,还有呢?”苏檀儿点了点头,仿佛很感兴趣的样子,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幽光,盯着那少主不放。
“没有更多消息,有关他所有的一切,都被严格封锁......”
“哦?”苏檀儿好像兴趣更浓厚了,眼眸里的幽光越发妖异:“居然还有星源,果然了不得......”
莫问心想被这大脑袋丫头片子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尊贵的少主要倒霉了,这可是一个手段诡异防不胜防的黑巫,而且还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二愣子。
那边无回道人暴起伤人,自然引起了骚动,一帮魔崽子争先恐后涌了上去,眼看那道人就要被愤怒的人民群众淹没。
“住手......”少主举手喝止了暴怒的人群,这才三四岁的小家伙竟然有超乎想象的威望,所有魔崽子立刻止住了脚步。
“少主小心......”几个魔修没这么听话,拔开拥挤的魔崽子挤了进来,好像这几个魔修地位虽然很高,但实力不怎么样,拔拉开身躯沉重的魔崽子颇费了一番力气。
“不妨事,区区一个假婴,能有多大作为?”
假婴指的是大概接近元婴期战力,但却不是真正的元婴期修士,这种情况并不少见,通常有两种情况会出现假婴修士。
其中之一是元婴大圆满修士渡化神劫失败,元婴未能和元神融为一体,为了保住一条小命,不得不用秘法保住碎裂成渣渣的元婴,这种称为假婴。
这样一来实力大损百不存一,不过元婴老怪多年积累,实力虽然大降,但眼力和掌握的秘法却是金丹修士拍马也赶不上的,一个假婴揍一个金丹还是绰绰有余。
另外一种是金丹修士用秘法短暂强行修为,是一种万不得已负隅顽抗玩命的手段,可想而知这种秘法肯定会有很的后遗症。
正常的人不会这么傻,这么一搞就算侥幸赢了也得不偿失,修为至少倒退许多年,人这一辈子才多少年?
踏上修行之路,天赋越好越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万一伤了根基,就再也别想修炼回来。
这两种情况的假婴都不是什么好事,从无回道人的情况推测,他应该是用秘法强行提升至假婴境。
何必呢,在试炼之路有替身傀儡守护,死了大不了损失一枚替身傀儡而已,何必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拯救星力虽然能救一条小命,但身体的损伤却治不了。
果然断剑门都是一群疯子,之前是冤枉这家伙了,这狗皮膏药道人虽然讨厌,但为人的确硬气,没有给断剑门丢脸。
“你是什么修为?”无回道人脸色很难看。
他的梭形飞剑不知什么缘故,竟然不肯听他使唤,被少主拿手一招,便像一条献媚的狗一样,屁颠屁颠跑手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