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翼??王，我听不懂，小哥哥，救命啊......”
漪橘一面楚楚可怜卖惨，一面晃荡着若隐若现诱人的身躯颤颤巍巍爬行过来。
莫统领自幼打到大，经验丰富得很，立马意识到漪橘这个特殊的动作，不过是利用他的身躯掩护自己。
虽然漪橘古怪的爬行动作导致春光乍泄，浑圆挺翘摇晃得他眼晕，可是既然知道这娇滴滴的小娘们便是大名鼎鼎的翼??王，莫问哪里还敢有半分绮念？
这小娘们儿麾下数百三阶夜隐族高手，低阶的炮灰不计其数，胆敢以下犯上屠戮王族自立为王，不消想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眼看漪橘越来越近，莫问急忙退后几步，想提起莲花锤警戒，却发现武器不知道扔哪去了，赶紧随便召唤出一件本命法器护身。
莲花锤丢了是小事，那是他祭炼过的本命法器，只要不捏在敌人手里，心念一动便能收回来。
“不要过来......”摆出防御姿势之后，他才想起翼??王可是四阶高手，和楼蓝伽箩一个等级，自己这种货色完全不够它塞牙缝的。
“为什么？”漪橘姑娘灵动双目隐隐含泪，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样子，哀伤地低声质问。
怕不是苏檀儿认错人了吧？这么娇滴滴一拧就可能出水的小娘们，一巴掌下去保管得哭很久，怎么可能是翼??王？
不止是他怀疑，苏檀儿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
“沐篷子，你确定她便是翼??王？”
苏檀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低沉，和动听半点边也挨不着，不过她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随着她话音，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路走到了漪橘身前站定，正是沐篷子。
“统领大人，我与这家伙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莫问使劲儿看了看，四周仍旧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愣是没发现沐篷子是如何忽然从黑暗里窜出来的。
“是你？”漪橘看到沐篷子，好像也不想装了，缓缓站了起来。
“没想到吧？你这贱人毁我道基，哈哈，我鹏道人历经九死一生竟然没死。”沐篷子冷笑道，眼里似乎藏着着滔天的恨意，他手里倒提着一柄细长的蛇形短剑，漆黑的剑身微微闪烁着蓝光。
“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道基被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选择信奉梵莉圣母，可有人拿刀横在你脖子上逼你？但凡你向道之心略微坚定少许，又怎会沉湎于肉欲无法自拔，以致道基尽毁......”
“住口......”沐篷子大怒，提起蛇形剑直指漪橘头颅。
漪橘夷然不惧淡淡笑道:“连自己的仇人应该是谁也闹不明白，竟敢污蔑堂堂啸月族圣女，你就不怕神灵震怒，神形俱灭么？”
“笑话，沐某大彻大悟涅盘重生，还怕什么邪神......”
“愚蠢......”漪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里尽是鄙夷:“你姓沐么？”
“你......”沐篷子蛇形短剑微微颤抖猛然前刺，却刚好在漪橘傲然挺立的峰峦之前停了下来，险些将她刺了个对穿。
漪橘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仿佛她笃定沐篷子不敢刺下去，嘴里还在疯狂嘲笑:“没用的废物......”
莫问眼睁睁看着两人吵架，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纠葛，但很明显沐篷子落于下风，有些下不了台了。
咱是来蒹霞关试炼的，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谁关心你们那些破事儿啊，但他发现苏檀儿非但没有阻止，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沐篷子，她到底是不是翼??王？”没奈何，莫问只得自己出面，将失控的剧情拉回正轨。
“她......”沐篷子嘴唇有点哆嗦，好像也有点不确定了。
“到底是不是？”莫问看这家伙那怂样，有些忍耐不住了，恨不得两耳刮子下去，让这废物清醒一点。
其实他也觉得漪橘不可能是翼??王，那可是四阶高手，沐篷子这种货色能一指头戳死十个八个，哪里会冒险让他淬毒的剑险些儿捅到自己？
“是不是并不重要，无论如何她的身份很珍贵，有她做人质，至少夜隐族投鼠忌器，也不枉我们费尽心机引她上当。”苏檀儿终于开口。
“沐篷子，让她签下契约。”
沐篷子应声掏出一个魂誓契约卷轴，稳稳递了过去，目光灼灼瞪着漪橘，手里的短剑终于不再发抖了，仿佛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淬毒的短剑立马就会扎过去。
“这是什么？”漪橘很警惕，不肯伸手去接。
“你修炼邪门功法怨力缠身，却又没有对应功法化解，境界虽然提升得快，但根基却不稳，我猜你根本不敢出手，否则力量损耗过大，立刻会招来怨力反噬，不知道我猜得对吗？”
“我问的是......这是什么鬼东西？”漪橘双目闪烁，竟有些不敢去看苏檀儿，求助似的看着沐篷子。
“这......”沐篷子双目微皱。
“这是救你一命的凭证，本座念你虽出身微末却天赋绝佳，修炼到如今也非易事，不忍见你早早夭折......”
莫问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一个手拿毒苹果的老太婆，费尽心机忽悠美丽的公主吃下去，年幼无知的公主正在犹豫。
签下魂誓契约相当于卖身，捏着魂火的主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除非不怕死的勇者敢于置生死于度外玉石俱焚，否则一辈子也别想逃离掌控。
“如果你不是自己人，我凭什么救你？我给你十息时间，你可以选择负隅顽抗或者弃暗投明，你的选择决定你的未来。”苏檀儿结束了长篇大论。
漪橘皱着眉头纠结，配上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颇有些落入魔掌无法逃脱，只能任由恶魔蹂躏的感觉，
莫问暗自替她数着时间，十、九、八、七......然而十息已过，漪橘紧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低头。
“揍她，生死勿论。”苏檀儿诡计未能得逞，冷漠地吩咐关门放狗，打死了算球。
莫问看了沐篷子一眼，发现他也往自己看来，这家伙好像也没有把漪橘往死里揍的心思。
“你们是等着我亲自出手么？蠢货，你们动手她还能有一线生机，要是我出手，你们便等着给她收尸吧。”
苏檀儿言下之意也没有将漪橘置于死地的意思，只是想打到她服气。
唉，只怪你命不好，为什么碰上了苏檀儿......莫问替漪橘默哀片刻，握紧了本命法器。
“小心一些，蠢猪，她可能是四阶高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苏檀儿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提醒莫问还是提醒沐篷子。
唉，莫问反应过来，咱和苏檀儿才是一伙的，这娇滴滴的小娘们，其实是凶残的黑狗同伙，别看她娇弱，手底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族鲜血。
颜值即正义，莫统领见色忘义，看到美貌的小娘们，屁股险些坐歪了。
“还不速速归降？”沐篷子当先发难，蛇形短剑刺向漪橘，但他故意错过要害处，刺的是她的肩膀。
嘭然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倒飞出去。
莫问大吃一惊，他离得这么近，竟然没看清楚漪橘如何出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沐篷子的身躯已被击飞，摔进了黑暗中，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小哥哥，你也要打我吗？”漪橘一脸凄楚，似乎很难过，身躯略微俯低，不太合身的短裙无法完全遮掩住几乎没有瑕疵的身躯，隐隐约约春光无限。
“哼......”
莫问隐约听见苏檀儿冷笑了一声，好像很不满意他的表现，可是事实上是苏檀儿误会了，他越发觉得这娇滴滴的小娘们不好对付，搞不好真是四阶高手翼??王，吓得不敢贸然出手。
他顶多二阶巅峰，四阶足足高了两个大境界，揍他跟大人打小孩似的，根本没有丝毫难度，一不留神被一指头戳死也不是不可能。
“翼??王，死到临头还敢嚣张。”莫问试探着攻出一记，恰好他随手拎出来的本命法器是一件金刚杵，虽说挺笨重却足够长，可以见势不对立刻扔了武器逃命。
“哎呀......”一声痛楚的娇呼。
他万万没想到漪橘竟然不闪不躲，任由他当头砸下，也是他反应快，赶紧略微偏了一下，硕大的金刚杵砸在了漪橘肩膀，只听怦然声响，肉眼可见漪橘的肩膀猛然往下一沉。
莫问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来，继续，弄死我......”漪橘一只手垂在身旁，好像已经抬不起来，但她眼里闪着泪光，贝齿差点将嘴唇咬破，强忍着痛楚不肯低头。
怎么回事？沐篷子被打飞出去难道是装的？
“你......为什么不躲？”莫问迟疑了一下，决定问个明白，明明他只是试探，偏偏就击中了。
“因为......”漪橘望了一眼藏在一袭黑袍里不敢见人，魔鬼化身也似的苏檀儿:“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屈服。”
莫问万分纠结，漪橘这么说，他倒不好意思下手了，欺负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出去堂堂统领大人哪有脸见人？
他不动手，苏檀儿也罕见地没有催促，就像木塑一样在一旁看戏，若不是他感知敏锐，还能听到苏檀儿渐渐急促的呼吸，真能当她不存在。
听到苏檀儿急促的呼吸，莫统领不由得头皮发麻，这代表着她非常生气，而且怒气还在持续累积。
惹谁也不能惹苏檀儿这个恶婆娘啊，别看她个子小，力气却不小，保管揍哪哪疼，不疼还能免费加量。
“你要不签下契约吧，统领大人也是一番好意......”莫问昧着良心帮着哄骗，反正茫然无知被骗着签下魂誓契约的人多了，也没见谁过得水深火热寻死觅活的。
假如漪橘真是啸月族圣女，那她的身份至少也能做护身符，可保她性命无虞，一个活圣女远比死圣女有用。
“不......我宁愿死......”漪橘态度异常坚决，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何必呢......好死不如赖活着。
“为什么？”
“我是圣女，谁都可以背叛神灵，唯独我不可以，我已经和神灵紧密相连，灵魂深处烙下了神灵印记，永远无法分开。”
莫问并不明白神灵印记是怎么回事，但如果把印记替换为魂誓契约，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他就理解了。
按他理解的意思是，漪橘身为被神灵看重的圣女，假如她背叛了神灵，神灵想要收拾她是很容易的事情，也许只是一念之间，便能让她形神俱灭。
莫问犹豫着想劝苏檀儿，不要把人往死路上逼，这么可爱的小娘们，少说还能用几十年，弄死了多可惜。
苏檀儿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这扶不起的货色要拉什么屎，抢先开口说话，省得见这见色忘义的家伙，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闹心。
“没人逼着你背叛神灵，我只是让你退出蒹霞关，只要有我在，蒹霞关就不许夜隐族染指。”
“君子一言。”漪橘略微思索了一下，果然动了心。
“驷马难追。”苏檀儿毫不含糊，斩钉截铁答道。
“我得看看到底是什么契约。”漪橘心眼子也挺多，非常谨慎小心。
“你随意。”苏檀儿很大度，还特地退后了一些，暗示你只管看个明白，本座绝不会暗中偷袭。
苏檀儿随手一指，一个契约卷轴便从黑暗中缓缓飞出，这手段虽然看着不显眼，但莫问自认没那本事。
眼看卷轴徐徐飞到漪橘身前，莫问不由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落到苏檀儿手里还想自由自在？做梦。
漪橘狐疑地观摩了片刻，好像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她眼神秋波流转看向莫问，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