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富贵跑过去,双手扶住炎阳的胳膊,语气焦急:“阳哥,你没事吧?”
炎阳咬牙,不吭声。
起身就要再战斗。
韩子夜拦在了他面前。
炎阳抬起头,那双金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不耐烦:“你干什么?”
韩子夜没有让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站在原地的肉球男身上:
“炎阳,冷静一下。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罔鬼已经变异了——鬼暴。它的防御力和力量都远超正常水平,不能掉以轻心。”
炎阳把刀往身侧一甩,火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
“管他什么暴,一刀不行,再来一刀。”
韩子夜压低声音道:“先别急。我有办法。”
预警塔顶。
白云的眉头越皱越紧,满面愁容。
他站在护栏边,双手撑着金属栏杆,指节泛白。
“以我看,这罔鬼的危险程度恐怕要达到厄级了。”
白云偏过头,看向老鼠,“我们还不上吗?那几个年轻人恐怕撑不住啊。”
老鼠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很认同白云的观点。
这个鬼暴之后的罔鬼,危险程度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厄级了,也就是鬼侍级别的实力。
而且,这里还是永夜之地,异鬼的主场。
韩子夜几个真要有个失手,自己可担待不起。
出发之前,谢队可是下了死命令,让自己务必保证这几个年轻人的安全。
老鼠只能暗中观察秦砾,那家伙还是一副不着急的模样,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老鼠只能将内心的焦急压下来。
战场上。
韩子夜已经快速说完了自己的计划。
只是把几个关键节点用最简短的方式交代了一遍。
南宫富贵听完,双眼放光:“叶子哥,你真是个天才!这都想得出来!”
炎阳没有他那么夸张,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横刀在手中微微翻转了一下,表示确认。
韩子夜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那就按计划行事。上吧。”
话音落,炎阳已经冲了出去。
火焰从横刀上燃起,火虎跟着他一同朝肉球男的方向压去。
“阳哥,等等我!”南宫富贵喊了一嗓子,金色能量外衣从体表涌出,整个人像一颗正在加速的金色弹珠,从侧面包抄上去。
韩子夜落在最后,他的身形在暗影中忽隐忽现。
肉球男冷笑一声,狰狞道:“该结果你们了。一群虫子。”
他抬起那条肉球手臂,口器张开,红色能量弹从洞口连续喷出。
炎阳忽然减速。
步频在那一刻骤然变慢,整个人从冲刺状态切换为原地蓄力,火焰在刀身上压缩成一条极细的亮线。
他的减速让肉球男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预判偏差。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头顶飞过。
南宫富贵从炎阳的头顶跳了过去,金色能量外衣在那一瞬间膨胀到极限。
凝聚成饕餮的完整形态,张开巨口,对准那些正在逼近的能量弹,猛吸。
红色能量弹一颗接一颗地被那张金色巨口吞入,南宫富贵的肚皮迅速鼓涨起来。
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顾不上这些,只是朝身后大喊:
“阳哥!快!我快撑爆了!”
炎阳的眼神凝住。
他没有浪费这零点几秒的窗口,飞身而起,横刀举过头顶,火焰从刀身上猛然炸开,将整柄刀包裹成一道金红色的弧线。
朝着肉球男的脖颈斩了下去,刀锋上的火焰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个几乎呈实体的切割面。
肉球男毫不慌张,甚至没有抬手格挡。脖颈处的皮肤金属化,银灰色的光泽从下颌蔓延到锁骨,形成一层厚实的金属护甲,稳稳地迎向那道正在下落的刀锋。
他有自信,炎阳无法破防。
“力量孱弱的虫子,试再多次,结果都一样!!”
“锵——!”横刀斩中肉球男的脖颈,火花四溅。
不出所料,没有破开。
肉球男嘿嘿一笑,嘲弄道:“小子?这下该死心了吧?”
炎阳没有失望。
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
“灼世——炎帝!!”
身体在一瞬间开始变化,从血肉之躯化为火焰,人形化为火柱。
汹涌狂暴的火焰将肉球男整个人吞噬
周围空气扭曲变形,地面的冻土在高温下融化出一层薄薄的泥浆。
肉球男站在火焰正中,依然保持着那副嚣张的姿态,金属化的皮肤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泽。
“没用的!这点火焰,伤不了我!你们的攻击力度连给我挠痒都算不上!!!”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韩子夜悄然动了。
在火焰的掩护下,他的身形贴着地面滑行,暗影之力从体内涌出,沿着冻土表面铺开。
“影杀——暗潮。”
暗影铺开,覆盖了地面。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那些暗影在接触到冻土表面后没有停留,它们往雪地底下钻了进去,消失在了表面的视野中。
雪层很厚,下面是冻土和碎石,暗影像水一样渗入那些细小的缝隙,沿着雪层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延展,形成了一张潜伏在地表之下的暗影网络。
“炎阳,让开!”
韩子夜的声音忽然拔高。
炎阳没有犹豫,火焰态的身体猛地向后跳开,从肉球男身边脱离,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落回地面。
肉球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韩子夜抬手。
地面震动。
像是有人在雪层下面拉了一张巨大的地毯,整片区域的地面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来。
那些覆盖在冻土上的积雪被暗影从下方托起,像一块被掀起的白色幕布,从外围向中心合拢。
整个过程在一秒之内完成。
厚厚的积雪将肉球男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由雪和暗影交织而成的白色茧体。
肉球男身上还残留着炎阳刚才留下的火焰余温,那些火焰还附着在他的金属皮肤表面,温度极高。
而包裹他的雪是冰冷的。
极热与极冷在同一个空间中碰撞。白雾从雪层的缝隙中炸开,像无数道白色的气流从内部向外喷射,将那个茧体笼罩在一片浓密的白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