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富贵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塔顶那个方向，声音有气无力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是想上来看看风景的，现在倒好，被那俩bug一样的家伙弄成爬塔比赛了..........”
白曜靠在塔壁上，勉强稳住身体，仰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塔顶方向，感叹道：“牲口啊！”
南宫富贵脸色发白，但还在努力保持平衡。
王玄皱着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肩膀上的感觉很不好受，陈夕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握着飞枪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靠意志力维持呼吸的节奏。
南宫富贵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不舒服？”
“你说呢？”白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玄附和道：
“像是连续熬夜半个月，然后还干了重体力活那种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陈夕没有说话，但她脸上的煞白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宫富贵嘟囔：“还好还好，大家都是正常人。
看来不正常的只有叶子哥和阳哥而已。”
他试探着问：“没到上个塔都这么费劲，咱们还上不上？要不，干脆下去得了？”
白曜咬咬牙，像是在和那股持续压在自己头顶的力量较劲，倔强道：
“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吧。据说在灵压下冥想，修炼速度能提升，不妨试一试。”
南宫富贵叹了口气：
“好吧，谁让这是我提议的呢.........悔不该当初啊。”
塔顶。
韩子夜上升速飞快。
风在耳边持续呼啸，飞枪的绳索收缩到末端时，他扣下扳机，吸盘松开，借着上升的惯性，一个翻身跃上平台，稳稳落地。
平台上值守的守夜人愣了一下：“嗯？又上来一个？”
韩子夜站直身体，快速扫过周围——平台比想象中要开阔，大概有一两百平方，周围是一圈金属护栏，顶部有遮挡，像是专门为减少风雪对设备的直接冲击而设计的。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透明圆柱，从底部延伸到顶部。
结构均匀，表面光滑，像是一根经过精密铸造的导光柱，连接着塔顶和塔体内部的动力结构。
应该就是预警塔的主灯了。
灯柱不远处摆放着一些仪器，有指示灯在缓慢闪烁，旁边还有几排固定在地面上的控制箱和接线端口。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设施。
风比塔身中部更大，从四面八方同时灌来，在平台上方形成一种持续的低频共振。
虽然灵压对韩子夜似乎没有产生明显影响，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温度比下面低了不少，像是连空气的传导性都发生了变化，他下意识地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守夜人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盘腿坐在地上的炎阳，困惑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第一次上塔吧？没在中间停留一下就直接上来了？”
韩子夜瞥了一眼炎阳——他正闭着眼坐在平台靠内的位置，双腿盘起，横刀搁在身侧，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在承受某种正在被压制的压力。
韩子夜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我们在中间稍微停了一下才上来的。”
守夜人一脸不可思议：“我看你好像比那个红头发的还要轻松，这都什么事啊。”
韩子夜干咳了两声：“还行，还能接受。”
他没有多说，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完全没受影响。
“行啦，你们随便看看吧，上面的东西别乱动。”守夜人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到栏杆边继续巡逻。
韩子夜走到炎阳身边蹲下，轻声问：“还好吧？”
炎阳没有回应，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头顶上方缓缓浮现出一圈红色的光晕，正在沿着一个稳定的方向缓慢旋转，边缘在发光，中心却没有明显亮度，像是一个正在自我校准的能量场。
韩子夜这才意识到——炎阳在冥想。
灵压下修炼速度会更快，之前确实听说过这种说法，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这家伙连中间适应都不等了，直接上来就修炼，未免也太着急了点。
但转念一想，这是战斗狂人炎阳，倒也正常。
于是，韩子夜在炎阳身边坐下，也闭上了眼睛，试着将注意力沿着自身的能量脉络方向推进。
发现能量游走的阻力比平时大得多，像是有一股持续的压力从外部朝内施压，让能量流的每一个转折都变慢了几拍，但那种阻力的存在本身，似乎也带来了更好的锤炼效果。
每一次推进都像是在用更大的力，确实感觉比平时的冥想效果更好。
他不由得一惊，虽然灵压对他本人没有造成明显的不适，但冥想时的效果却比平时更好。
像是某种被外力压实的锻造过程正在缓缓进行，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
旁边几个守夜人看着并排坐着的两人，忍不住低声交流起来：
“不愧是精英啊.......随时随地都不忘记修炼。”
另一个人接话：“那个红头发的上来就开始冥想，连气都没喘一口，我在这值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
又有人压低声音：“而且还挺能扛，灵压一点没影响的样子，跟你我当年可不一样。”
韩子夜没有睁眼，但那些话还是顺着风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没有为此分心，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收回到呼吸和能量流的走向上，让自己继续保持在那段已经被接上的节奏里。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仪器侧面的转角处走了出来。
几个守夜人立刻站直了身体，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利刃队长！”
利刃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那几台仪器，落在韩子夜和炎阳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
“我好像听说过他们.......”
守夜人没有说话，但明显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然而利刃没有继续开口。
而是探手摸向腰间。
那柄银白色刀柄被他从腰侧抽出，拇指按在侧面的按钮上，一道银色风刃无声地延伸出来，在夜色中凝成一道极细的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