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解释。如果相信我，就按我的来。
如果不信，那就各自为战，我无所谓！”
姜屹看了一眼巨兽正在朝这边移动的巨大身影：“赶紧做决定吧！”
黑面他沉默了一拍，然后一狠心：
“怎么弄，按你说的来吧！”
白蛇从姜屹指尖探出，轻轻地贴在黑面的颈侧。
蛇口微张，两枚细小的毒牙刺入皮肤，扎得很轻，像是被针尖碰了一下，然后蛇身缩回，沿着姜屹的手臂重新消失在袖口中。
黑面只觉得颈部微微一凉，紧接着，周围的声响像被一层隔音幕布覆盖住。
风声、远处巨兽脚掌落地的震动声，全部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晃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平衡是否还在，然后站住了。
“没声音了。”
姜屹没有多解释，他已经转身面向那头正在调整步伐的巨兽，声音清晰但不高：
“我会带黑面爬到它肩膀的位置”
他偏过头，看向红面，“你来掩护。”
“上吧！”
红面双匕在手中翻转，刀尖朝前。
姜屹蹲下身，然后猛地往下一按。
“嘭！”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从地面破土而出，张开大口，直接将黑面整个人吞了进去。
巨蟒的蛇身表面泛起一道极短暂的波动，随即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红面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双匕瞬间指向姜屹，警惕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屹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种被问烦了的不耐：
“失去听觉会影响他的动作灵敏，很难接近那个怪物。
我带他到关键位置，他只需要发动最后一击。”
“没时间解释了。别多话。”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压低身形冲了出去，长袍下摆贴地滑行，像是被风裹着向前推移。
红面攥紧双匕，咬了一下牙，没有再多问，紧跟着冲了出去。
巨兽肉条从四面八方同时抽来，带着沉闷的风压，像是一张由无数条长鞭交织成的网朝他们罩下。
姜屹没有减速，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失重的姿态侧转、横移，像一条在水流中穿行的鱼，每一次偏移都恰好让那些肉条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红面紧随其后，以硬切的方式在侧面开路，双匕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切断那些正在逼近他们侧翼的触手。
切割声在月下连绵不绝，像一把刀反复划过绷紧的丝线，黑血从切口处涌出，在冰面上凝成暗红色的细流。
他们很快接近了巨兽的脚踝。
就在姜屹准备继续向上突进时，巨兽的肚皮忽然剧烈隆起，然后那张嘴猛地张开。
像呕吐一样，大量身形偏小的缝线伥鬼从它喉咙深处被喷射出来，掉落在地面上，密密麻麻。
它们体型不大，但行动极快，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朝姜屹和红面涌来，张开的嘴里露出细密的尖牙，嘶吼声不绝于耳。
姜屹被迫改变方向，朝侧面迂回，两臂同时甩出，手臂化作两条长蛇，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狠狠地抽打在那些逼近的伥鬼身上，将它们一只只抽碎，黑血碎片散落一地。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数量太多了，每一次刚清出空间，立刻就有新的从巨兽口中补充进来。
姜屹压低身形，手掌猛地按在脚边的地面上，掌心下的冰面微微震动，随即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一样漾开一层波纹。
紧接着，无数条蛇从地面的裂缝中涌出，大小不一，姿态各异。
像一场被释放的地底潮水，迎向那一片正在涌来的伥鬼群。
蛇群们无法杀死那些怪物，但撕咬、缠绕、拖拽，将鬼群的推进节奏打乱，为姜屹争取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直接从那条蛇群撕开的口子中突了出去，冲向巨兽的身体侧面。
红面则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像一道寒光斜插进战场侧翼，双匕的轨迹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条条银色弧线在空气中交错闪现。
黑血在切割的同时炸开，溅在他被撕裂的斗篷上，又顺着衣料滑落。
“我掩护你！”红面冷声喊了一句，人已经站在了姜屹和巨兽之间。
姜屹没有多话，趁势连续几个跳跃，踩过巨兽腿部的缝合接缝，沿着皮肤表面的纹理一层一层往上攀升。
不到十秒，他已经停在了巨兽的肩膀与脖颈交汇的位置，稳住身体，然后立刻蹲身，手按在脚下那条最粗的缝合线上。
他正要有所动作，巨兽像是察觉到了危险。
忽然再次张开嘴，声波从中爆开，朝四周扩散。
“又来！”
姜屹眼神一凝，耳朵表面立刻覆上一层细密的暗色鳞片，试图隔绝声波。
但还是被震得双脚一滑，身体从肩头向下坠落。
但鳞片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姜屹脑海里还保留了些许清醒。
他没有犹豫，在坠落的途中甩手，空中显现出一条黑色巨蟒，张开大口，将藏在腹中的黑面吐出。
黑面落地的瞬间，双眼已经锁定了巨兽的脖颈。
身形朝前弹射而出，双手张开，手术刀悬在他掌前，刀刃边缘凝出一层极其薄亮的光弧。
“手术——审判解剖。”
黑面一声轻呵！
体内能量尽数释放！
成败在此一举！
“嗡！！！”
透明光球张开，像一轮倒悬的满月，边缘的亮度迅速攀升到刺眼的程度，从黑面掌心向外扩散。
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将巨兽整条脖颈完整包裹。
黑面嘴角忽然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的刀没有停，那柄手术刀在他手中有力地划出一道轨迹，空气中切开一道透明涟漪。
涟漪向前延伸，横切过那根二十米宽的缝合节点。
涟漪向前延伸，横切过二十米宽的粗壮脖颈。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脖颈沿着那道切线无声滑落。
庞大身躯缓缓倾斜，随后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峦一样砸向冰面，震起一层层碎冰和尘土，荡开的气流将周围的伥鬼和蛇群一并掀飞。
巨兽的颈椎从切口处缓缓分离，像一件被卸下构件的机械，最终彻底停止动作。
冰面上，灰尘与黑血交错的雾气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