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惊堂木落下,赵林高声喝问: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刘雅、刘瑶身着皂袍,手持短棍顿地,齐声附和:“威~武~”
“嘻嘻...”
“大胆!身为差役,怎敢嬉笑公堂?”
刘瑶佯作畏惧之色,俯身拱手道:“大人,民女...小的知错啦~嘻嘻...”
“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往后还需牢记,这公堂之中,不可儿戏!”
“喏!”
赵林挥了挥手,示意差役瑶退回班中,继而目视跪坐在阶下的刁民香。
“本官为政一方,一向爱民如子,体恤民情,你这妇人无事生非,信口雌黄,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竟敢污蔑本官!
来人呐!先打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刁民香闻言大怒,腰身一挺,立时跳将起来,三两步冲到阶上,一把揪住贪官林的耳朵,娇吒道:
“你这贪官,不问罪名,不问原委,便来先打原告五十大板,本郡主今日便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诶,疼疼疼疼疼...来人呐!快把这刁民拉下去!”
差役瑶强忍笑意,板着一张俏脸,一本正经道:“大胆刁民!竟敢当堂行刺县令大人!快放开他,让我来!”
话未说完,人已冲到阶上,一把丢掉短棍,双手环抱贪官林一臂,那一抹柔软触感瞬间将天生神力的臂膀锁住,动不得分毫。
赵林大惊,急叫道:“不好!歹人竟买通差役,欲谋害本官!何人来救我性命呐~”
话音刚落,堂下忽传一声冷笑,只见差役雅将木棍丢在一旁,恶狠狠道:
“好个贪官!竟叫你识破了!
也罢,今日我姐妹三人便要为民除害!”
说罢,急往阶上冲去,双手搂着贪官林的脑袋,死命按在胸前。
“哦~要命了,要命了...本官休矣!休矣啊~”
“哎呀,夫君别乱动呀...”
“姐姐你喊错了,他现在是大贪官!”
“唔...吸溜...”
雅、遥:???
“呀!郡主你...”
“嘤嗯...”
“姐姐,你!你们...你们快放开夫君...让我...”
话未说完,早在后堂等待出场的人证樱与刑官妍疾步冲出侧门,二女异口同声,幽怨道:
“姐妹们,放开那个贪官,让我来!”x2
贪官林闻声大怒,自差役雅峰峦中挣扎出脑袋,深吸一口气,狂笑道:
“来来来,本官今日与你五人决一...嘶...决一死战!!”
紧闭的房门外,两侍女早羞红了脸,对视一眼,齐齐退下。
......
与此同时,郿国大营。
赵云手捧绢书,展开阅之。
张飞大步进帐,略微停顿,看了一眼肃立的传令官,急匆匆行至赵云身侧,探头去看书信。
“子龙,军师来信所言何事?”
赵云看罢,将绢书递给张飞,笑道:
“军师已率援军赶到五丈原,黄老将军与文长分立二寨,已成铜墙铁壁之势...”
话未说完,张飞一目十行看了个囫囵,一把将绢书塞进子龙怀中,环眼圆睁,正欲发言,却见那传令官仍立在帐中,遂道:
“汝且自去吃喝休憩,待俺计较一番,再唤你回去报信。”
那传令官意味深长的看了张、赵一眼,这才拱手一礼退去。
张飞跟在他身后,手扶帐帘,见传令官果真走远,这才回头看向赵云,言道:
“大好战机,白白放过!那曹植小儿便在这瓮中,却不叫我等捉来!
眼看曹贼亲至,我等精兵数万偏要分作四营,岂不叫曹贼有机可乘!”
赵云眼见张飞越说越气,急劝道:
“三哥!军师用计向来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子龙休要多言!
曹贼父子近在咫尺,一者困于死地,一者救子心切,此时正是破敌良机!
那「水」不思破敌之策,一味固守,岂不贻误军机吗!”
连日来,张飞愈发性烈急躁,饶是赵云性格沉稳,也不免心烦意乱,颇感不耐。
“三哥,军令如山!”
“子龙!你我联手,定能砍下曹操首级,何须如此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待我二人斩下曹贼头颅,献与大哥,那「水」又有何言...”
“翼德!你...”
“子龙,你何时与军师一般,可急死个人了!
若是俺柏轩侄儿在此,必定不会如此固守,当摆大军迎击,一战而溃敌!
那「水」是军师,自当运筹帷幄,你我乃是武夫,临阵不冲锋陷阵,何故耍阴谋手段?”
赵云闻言,不再相劝,反而点头认同道:“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我辈义不容辞。”
抬手按回张飞言语,又道:“然兵者,诡道也,翼德莫非只有匹夫之勇,无智略在胸?”
张飞大急,分辨道:“俺...”
俺字方才出口,又被赵云打断。
“翼德可知曹操率军几何?”
张飞道:“号称二十万之众,实则七八万人。”
“翼德可知其军战将几何?谋士多少?”
张飞:“...”
“子龙莫要以知己知彼为由推脱...”
赵云叕抬手打断,叕问:“你我合兵一处,趁敌远来疲敝,立足未稳之际,先发制人,胜算几何?”
“你我联手,必能取胜!”
赵云:“斩获若何?折损几何?”
张飞:“...”
“军中书佐多矣,战后统计便是。”
赵云:“曹军虽远道而来,然有长安为其后背,粮道无忧,即便首战告捷,未能伤其筋骨,乃小胜也。
然军师之策,引敌军深入,聚而歼之,可获大胜!
翼德素日虽性烈,然亦有用计之时,近日怎如此急躁?”
张飞闻言,脱口而出:“柏轩小子一战覆灭七万江东兵马,俺如何不能败七万曹军?”
此言一出,二人同时沉默。
赵云:“万一坏了军师妙计...”
张飞:“子龙也说是妙计...岂会轻易破坏...”
赵云犹豫道:“军令如山...”
张飞抬手按住赵云肩膀:“子龙乃中护军,自有临机决断之权...”
赵云托起绢书:“不行不行...军师早有叮嘱,又送书信在此...”
张飞随手拿起书信,胡乱扔在一旁:
“大敌当前,军情紧急,些许书信未及细看,且待我等凯旋而归,再看不迟...”
赵云:“既如此,当速派斥侯多去打探,前日某在东面十里外寻得一处险要之地...”
张飞:“休要啰嗦,快引俺去一观...早做计较!”
......
江陵城中,赵林瘫在塌上,双目无神。
“明日起...练五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