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龙松开手,后退一步,免得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到。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对沈曼道:“沈老板,这是?”
沈曼早已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挡在黄小龙前面,指着地上的男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赵大志!你还要不要脸!谁养小白脸了?这位是我的客户!黄老板!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撒泼打滚!”
“客户?什么客户能跟你挨那么近说话?还笑得那么骚?”赵大志坐在地上,呸了一口,“当我瞎啊?我早就怀疑你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死活要跟我离婚?肯定是搭上这个有钱的小白脸了,想甩了我好跟他双宿双飞是吧?”
“你!你无耻!”沈曼气得眼圈都红了,“我要跟你离婚,是因为你烂泥扶不上墙!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欠了一屁股债,还动不动就来店里闹事,拿钱!这店是我起早贪黑、一点点做起来的,跟你赵大志有一毛钱关系吗?当初开店的本钱还是我娘家出的!”
“怎么没关系?我是你老公!你的就是我的!”赵大志梗着脖子嚷,“离婚?行啊,给我一百万,我立马签字!不然,这店就有一半是我的!今天这单生意,钱也得有我一半!不然谁也别想拿走货!”
这时,两个店员小姑娘已经按照沈曼之前的吩咐,把黄小龙要的那批货从库房整理出来,打了几个大包,正用推车推过来,准备联系物流发货。
赵大志一看,更是红了眼,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拦推车:“不许送!听见没有!这货也有我一份!不给我钱,谁都别想动!”
沈曼拦在推车前,对店员说:“别理他!照常发货!”然后转身对赵大志厉声道:“赵大志,我告诉你,这店是我婚前财产,有公证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你再闹,我立刻报警告你骚扰、敲诈!”
“婚前财产?你放屁!结婚后这店赚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警察来了我也不怕!”赵大志耍起无赖,又看向黄小龙,眼神怨毒,“还有你小子,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勾引别人老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小龙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大概明白了。这就是典型的失败男人纠缠能干妻子的戏码。他本来不想掺和别人的家务事,但这赵大志张口闭口“小白脸”、“奸夫”,还试图动手打他、阻挠他的货,这就不能忍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大志,但眼神深处那股经过修炼和生死历练的锐利与威压,岂是赵大志这种市井无赖能承受的。
赵大志被黄小龙这么一看,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后面骂人的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
“第一,”黄小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店铺瞬间安静下来,“我是来买货的顾客,和沈老板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你嘴巴放干净点,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帮你洗洗嘴。”
赵大志想反驳,但在黄小龙的目光下,竟嗫嚅着没敢出声。
“第二,”黄小龙继续道,“你们夫妻间的财产纠纷,法律自有公断,轮不到你在这里胡搅蛮缠,阻挠正常经营。这批货我已经付过钱,货权是我的。你敢阻拦,就是抢劫。”
“你......你付钱了?”赵大志一愣,看向沈曼。
沈曼立刻从收银台拿出刷卡单据,甩到他面前:“看清楚了!黄老板全款付清的!跟你赵大志没半毛钱关系!”
赵大志看着单据,脸色变幻,但仍不死心:“那......那这钱是婚后店里赚的,也有我一份......”
黄小龙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沈曼道:“沈老板,报警吧。告他寻衅滋事,意图抢劫,还有对你的人身威胁和名誉诽谤。证据确凿,够他进去冷静几天了。至于离婚和财产分割,让律师和法院来处理,跟这种人废话没用。”
沈曼闻言,重重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赵大志这下真的慌了。他以前来闹,沈曼顾及脸面和旧情,最多骂他几句,从未真报过警。他也就是吃准了沈曼这一点。可眼前这个姓黄的年轻人,说话做事干脆利落,眼神吓人,看样子是真敢把他送进去。
赵大志一看沈曼真的要报警,黄小龙又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酒醒了大半,冷汗也下来了。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沈曼:“你......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又恨恨地瞪了黄小龙一眼,终究没敢再放狠话,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没捡。
看着赵大志狼狈消失的背影,沈曼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眼眶却更红了。她深吸几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对着黄小龙,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黄老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还差点连累您。您没事吧?”
黄小龙摆摆手:“我没事,沈老板不必这样。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越得寸进尺。”
沈曼直起身,擦了擦眼角,苦笑一声:“您说得对......是我以前太优柔寡断,总想着夫妻一场,给他留点颜面,也怕闹大了影响店里生意。没想到他变本加厉......今天要不是您在,他指不定还要闹成什么样。”
她说着,示意店员继续发货,然后请黄小龙重新坐下,亲自又去倒了杯热茶,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也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和倾诉欲。
“让您见笑了,”沈曼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茶杯,指节有些发白,“赵大志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刚结婚那会儿还算老实,就是没什么本事,眼高手低。后来不知怎么迷上了赌博,输了不少钱,工作也丢了,整个人就废了。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输了钱就回来要,不给就闹......我这店赚点钱,大半都填了他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