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咱们开始刀法教学吧！”
回忆完毕，秦天准备按照自己学习【伏灵九斩】的经历来教导这两位刚收的徒弟。
但哪料刚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形态各异的两人。
只见宫本武藏呈打坐的姿势端坐在空地一旁，而橘右京站在空地中央，一手握刀，一手持橘，神情沉稳严密。
微风拨动发梢，却吹不动他身上那股锐利的气息。
秦天有些恍惚。
橘右京身上产生了一股令他十分熟悉的气势。
这股气势无关身份，无关经历，而是一种纯粹的，同源刀意上的共鸣。
可是秦天明明记得，自己还什么都没教呢。
他自己也只会这一套刀法，双方的刀法没有重叠的情况下，何来的刀意共鸣！？
明明刚才橘右京给他的还是另一种略带忧郁的气势，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得如此锐利了？
锐利到，单凭气势判断，恐怕秦天都会误以为这是耕耘【伏灵九斩】刀法已久的同辈。
搞得秦天都想过去请教请教了。
忽然，一片落叶从橘右京身旁划过，似触发了某种开关般，橘右京的身体也跟着落叶的动作动了起来。
唰——
瞬间。
天地为之一暗，目中只剩拔刀的闪光。
这道闪光如同划破暗夜噩梦的七彩神光，虽只是转瞬一逝，却令人瞠目结舌。
但在秦天的眼中，橘右京似乎从未动过。
拔刀的狰响发生前，他是那个姿势，拔刀的狰响结束后，他还是那个姿势。
刀，还在鞘中。
人，也还握着那个橘子。
彷佛刚刚惊艳了整个天地的破噩神光，只是秦天的幻觉，唯有刀鸣剑啸的余音在耳边回荡。
【神梦一刀】
秦天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忽的，秦天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引动橘右京的那片落叶竟悬滞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一动不动。
？？？
秦天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却见落叶在悬滞了几息之后，一如被风吹动般向地面落去。
仿佛刚刚就是触发了游戏中的卡顿bug一般，无关痒痛。
但秦天可没这么想。
他眼睛死死盯着落叶。
果然见到落叶在落到地上后，终于不堪重负地化为了齑粉。
像是一块叶子形状的抹茶盖顶，再被风轻轻一吹，瞬间就如同梦幻的泡影一般消散于天地之中。
此刻的秦天，嘴巴大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鹅蛋。
他眼睛不停地在橘右京身上和那片落叶消散的位置来回扫射，仿佛要看出点什么。
但橘右京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只是身上那股锐利的气势重新变回了原先那种忧郁的感觉。
“（唉，果然，还是不能自行领悟吗？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橘右京缓缓睁开眼睛，见到秦天心情复杂的站在自己面前，瞬间眼睛一亮。
“师父大人，您醒了？”
“呃……嗯。”
秦天原本想拒绝橘右京继续喊自己师父的。
毕竟，就刚刚橘右京露的那一手就已经十分惊世骇俗了。
连他这种以攻速着称的刀客都看不清橘右京的拔刀动作，换谁能反应过来啊。
而且，你个浓眉大眼的橘右京。
会这么强的招式还拜我为师？
这不逗我玩呢！
注意到秦天略有些怨怼的眼神，橘右京意识到不妙，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以比施展拔刀斩还快的速度，瞬间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手扶胸，一手持刀插地。
脑袋埋得深深的，用一种满含歉意自责的语气开口道。
“很抱歉，师父大人，恕弟子愚钝，右京辜负了您的教导，没能及时领悟您的刀法！”
“教导？”秦天疑惑：“我教导你什么了？”
很平常的询问语气，因为秦天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有教过橘右京什么。
但这话落在橘右京耳中，再结合自己的刀意始终无法突破的情况，立刻就让他听出了几分责怪的意思。
师父这话，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啊！
橘右京一下子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突破这么多的人，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越是拥有过，才越害怕失去。
所以他几乎是以头抢地，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师父不说，但弟子也是了解过长安文化的，自然明白，师父家乡的那些高人，传道授业的风格和我们扶桑人不同，为考验弟子悟性，师父应当早就把刀法的精髓在细微之处向弟子传授殆尽。”
“所以弟子斗胆猜测了一番，果然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听到橘右京的解释，秦天不由得想起了孙悟空在方寸山求学的故事，菩提祖师敲孙悟空三下脑袋，意思是三更天去找他学艺。
好家伙，原来我这么仙风道骨的吗？
“那你说说，我都在什么地方教你东西了。”秦天好奇地问道。
“我已经领悟到了……唉？”
橘右京回答一半，忽然感觉问题不对，连忙刹住。
他还以为秦天会问他都领悟到了什么，没想到问的是在什么地方领悟的。
这……
这应该是在仔细排查我的悟性，了解清楚我的学习情况，就可以帮我针对性地查漏补缺。
橘右京瞬间想通了秦天的“用意”，并面露感激。
果然，师父生气归生气，但却不会随意放弃他的，而且师父还是这么贴心。
“回禀师父，我拜师之时就已经言明，想要学习师父斩杀血族的那种刀法，按照这个方向猜测，才终于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其实刀法的基础招式，师父在斩杀血族时就已经展示过了，此刀法只有九式，但相互配合之下却变化无穷。”
“原本我以为要等师父亲自再给我们教导一遍的，但我想了想，这基础九式其实相当简单，即便是换一个剑道初学者都能记住”
“而且师父在给我讲完寿司的做法后，突然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并特意交代我们，要好好‘消化’，不急着练习。”
“起初我不明所以，但经过仔细思索后，我瞬间就悟了。”
“哦？你悟什么了？”
秦天脸上有些发烫。
实在是橘右京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还一副领悟了绝世功法的感激模样，这让他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现在真的想对着橘右京说一句。
兄弟，你别夸了，要夸就夸夸自己吧。
其实你的进步全是自己悟出来的，和我真的没一点关系啊。
但橘右京可不管这些，就听他继续道。
“师父早就把刀法的精髓藏在了制作寿司的秘诀中，便是那几句——做饭的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必须要理解食材的变化规律，并且制作寿司时，还要突出一个‘快’字。”
“这些道理，放在刀法练习中，也是一样的。”
“刀法的基本招式就那些，就像我练习的‘神梦一刀’流，即便练出花来，其本质还是最基础的拔刀斩而已。”
“大多数刀客都只知道练，追求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但很少有人会去沉下心来分解刀法基础招式的变化规律，因为悟性不足的人，即便去拆解刀法的招式，也领悟不出什么东西来。”
“弟子通过师父的悟性考验后，按照师父的指点，深刻分析了自己练习的‘神梦一刀’，将动作分解，触类旁通之下，融入了师父的一些刀法招式，单纯追求一个‘快’字的情况下，终于摸到了突破的瓶颈。”
“但可惜，弟子悟性不足，还是忽略了一些东西，始终无法突破。”
橘右京一脸懊恼的看向秦天，却见秦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奥奥奥！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