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修从二皇子府出来。
拿出口袋里的钱包,里面的银子满满一袋,沉甸甸的。
黄兴修乐得合不拢嘴。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二皇子承诺他,等事成之后,会赏他更多的金银珠宝。
黄兴修把钱包揣口袋里,朝着庭芳楼的方向去了。
光靠他一个人说的话分量不足,世人不一定会信,若再找覃妈妈作证,那就足以让人信服了。
兰萱从陆嘉荣身边离开后,立马让秋浓去把黄兴修的事情传给苏璃棠。
景韫昭得知此事的速度更快。
在秋浓把话带到时,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景韫昭负手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里杀戮一片。
次日上午,国公府大门外一阵喧嚣。
黄兴修正用力拍打着大门。
“快开门,我是景夫人的亲舅舅,要来看望下我的外甥女。”
他的嗓音很大,吸引不少路过的百姓们围观。
大家对他指指点点。
要说如今的侯夫人出身虽不高,但安家也是规矩人,这位安家的‘大舅哥’怎么显得那么没礼数。
从穿着打扮来看,不修边幅,也不像是体面人家。
黄兴修无视别人的议论,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吸引更多的百姓围观。
过会儿,老管家把大门打开。
黄兴修指着他的鼻子叫嚣:“怎么这么慢才开门,告诉你,我是你们国公夫人的亲舅舅,是靖国公府的贵客,你们敢怠慢我,一会儿让我外甥女好好惩治你们这些下人!”
老管家还没见过这么无礼猖狂的贵客。
作为靖国公府的管家,为府上兢兢业业看家几十年,靖国公还很小的时候,他就伴随老爷子左右了。
其他上门拜访的客人都会对他礼让三分,还没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颐指气使过。
到底是经历过几十年风霜的人,一身魄力,从容开口:“你是谁的亲舅舅?莫不是认错亲戚了。”
“我们国公夫人的舅舅都在定州,国公夫人没有收到他们要回京城的消息,难不成你是假冒伪劣者,想图谋不轨!”
黄兴修被老管家身上的气场威慑得有些胆颤,还是梗着脖子大喊,“我就是璃棠的亲舅舅,不信你把她喊出来问问,她总不能连我这个亲舅舅都不认识了!”
老管家不会去喊苏璃棠。
在此之前景韫昭已经给他打过招呼。
他知道黄兴修会来闹这一出。
国公爷说不用管,随着他怎么闹。
也不用去喊夫人。
夫人这几天有些疲惫,在休养身子。
大门口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向着黄兴修的,指责苏璃棠不孝顺,还有替苏璃棠说话的,唾弃黄兴修没礼数丢人现眼。
景夫人不出来见他是应该的。
陆嘉荣安排的人也躲在人群中观望。
他被禁足不能出府,只能派人来盯着。
他在府上等着景韫昭和靖国公府身败名裂的消息。
几个有身份的夫人提出质疑:
“上次安夫人入苏家族谱时,永宁侯府摆了宴席,安家的两位大爷都在场,那天我受邀约出席见过他们,这男人也不是其中一位大舅爷啊。”
“就是,安家的两位大爷品行端正,恪守礼节,哪是这种无礼之徒。”
“不会真让管家说对了,这人就是假冒的,想要攀附景夫人骗取钱财。”
上次安氏被扶正时,永宁侯府举办宴会,很多人都去了,见过她娘家两位大哥。
根本不长黄兴修这样。
黄兴修立即反驳:“谁说我是永宁侯夫人的大哥了,我不是安家人,但确实是璃棠的亲舅舅!”
“因为璃棠根本不是侯夫人的亲生女儿,也不是永宁侯府的四姑娘,她母亲当年无名无分的跟着永宁侯,充其量就是一个外室,苏璃棠只是一个外室女罢了!”
“而我就是她母亲的亲大哥,怎么不是她的亲舅舅!”
“苏璃棠从小就进青楼做了姐儿,被苏家人接回去后改头换面,成了侯府四姑娘,现在又成了靖国公夫人,如今身份尊贵了,就不认我这个亲舅舅了,真是个白眼狼!”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
那景夫人看着端庄优雅,竟然还有这么一层见不得人的身份?
“一派胡言!”
安氏的呵斥声从人群中传来。
她大步走来,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给了黄兴修一巴掌,“哪里来的宵小之辈,岂能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我女儿的声誉!”
景知意在旁边搀扶着安氏。
其他家丁护在两人面前,防止黄兴修还手。
婆媳俩今日出门逛逛街,刚巧遇黄兴修大闹靖国公府这一幕。
安氏早已把苏璃棠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不得别人揭她以往的伤疤。
哪怕是她亲舅舅也不行。
安氏振振有词:“棠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别人的女儿,你大张旗鼓的在靖国公府闹事,我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景知意打量着黄兴修,忍不住开口,“方才我看你就有些眼熟,刚想起来之前在大街上见过,那时你被赌坊的人追着讨债,总不能欠下赌债无力偿还,冒充棠棠的亲舅舅讹钱来了。”
人群中有其他百姓也认出黄兴修了。
“这不是黄赖皮吗,是个名副其实的赌鬼,最擅长偷奸耍滑,输了钱不认账,没少被赌坊的人追着打。”
黄兴修的赌品不好,经常赖账,被人称为‘黄赖皮’。
凡是去过赌坊的人都见过他。
他风评本就不好,说的话也让人无法信服。
大家开始怀疑他真如景知意所言,是故意攀咬景夫人,想讹诈了。
毕竟这些赌徒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面对大伙儿的质疑,黄兴修一下子气势弱了不少。
但也不会就此退缩。
“我没说谎,我有人证!”
他把早就躲在人群中的覃妈妈给拽出来。
“这是庭芳楼的老鸨,当初璃棠就是在她手里受调教,还是当初大名鼎鼎的花魁玖歌!”
不能证明苏璃棠不是安氏生的,但能证明苏璃棠以前确实在青楼待过。
就这一件事,足够让她受千夫所指了。
有覃妈妈作证,不信这些愚昧的人还不信。
而且他和覃妈妈早就通气过了。
覃妈妈记恨着苏璃棠这棵摇钱树跑了,心里一直有怨气,只是碍着她如今的身份不敢报复。
他给覃妈妈说,现在有二皇子做靠山,她尽管大胆地把苏璃棠的过往说出来,景韫昭不敢把她怎么样。
等靖国公府倒台,二皇子东山再起,日后必定继承大统。
二皇子以后会成为庭芳楼的靠山。
覃妈妈被说得心动不已。
能有二皇子这种权贵保驾护航,庭芳楼的生意定会蒸蒸日上。
她便答应和黄兴修沆瀣一气,爆出苏璃棠以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