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夜空飘着夹杂冰粒的冷雨。
班霍夫大街两侧的古老石砌建筑在雨雾中冷峻肃穆,瑞士联合银行大楼的青铜大门紧闭。
地下二层的私人贵宾室里,壁炉内的松木柴火哔啵爆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躁。
“快点,把最后一笔指令敲进结算终端!”
高登·霍夫曼瘫坐在高背真皮沙发里,双眼布满血丝,名贵的真丝领带扯得歪斜。
短短四十八小时,他在东京与北京的两道铁壁防线全线崩塌。
羽田机场的司法堵门被使馆外交照会当场砸得稀烂。
燕山中试车间的纵火暗算不仅没能掐死原料,反倒逼得际华炼出了纯度九个九的极品单晶。
“混蛋!这帮狂妄的东方人!”高登一拳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
亚洲大赏首日预售更是单日轰出三千五百万元的天文数字。
身旁的财务主管满头大汗,将厚厚一叠深蓝色信托合同推到案头。
“霍夫曼先生,开曼群岛的九家离岸账户已经全部就绪了,受托方是列支敦士登的匿名信托局。”
财务主管焦急催促:“银行合规部只给咱们留了最后五分钟窗口,需要您的私人印鉴和动态密码卡双重授权!”
高登咬着牙,从衬衫领口拽出一枚挂在细金链上的纯银密码发生器。
液晶屏上的六位红色动态验证码正在飞速倒数。
“三千两百万美元做空保证金,只要确认电汇,就会立刻拆解成六十笔小额信托,神仙也查不到去向!”
高登抓起桌上的纯金万宝龙钢笔,在十二份资金授权书上颤抖着签下名字。
笔尖重重戳破了昂贵的道林纸。
“该死的中国人……”
高登眼神怨毒:“只要资金逃出欧洲监管,到了开曼群岛,任凭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动我一分钱!”
砰!
厚重高大的雕花橡木大门突然被重重撞开!
两名身穿黑色防暴制服、佩戴瑞士联邦最高法院徽章的法警神色冷峻地大步迈入。
皮靴踩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钝响。
高登手里的纯金钢笔当啷一声脱手砸落在地,溅出一片蓝黑墨水。
“你们是谁?!这里是瑞士联合银行的绝密客户室,谁给你们的权力擅闯?!”高登色厉内荏地尖叫。
“是我给的权力,霍夫曼先生。”
略带沙哑却无比威严的德语从门外回廊传来。
克劳斯教授身披黑色羊呢风衣,步履沉稳地走入房间。
老教授手里托着一份厚重的羊皮纸卷,封面赫然印着瑞士最高法院的烫金钢印。
“克劳斯?!”
高登浑身剧烈颤抖,惊得倒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银质烟灰缸。
“三年前,你用做假账的卑劣手段查封了我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实验室。”
克劳斯目光冰冷如阿尔卑斯山巅的万年积雪。
“当年北京际华集团替我向联邦法院提起跨国反洗钱反诉,调单编号ch-2005-998。”
克劳斯抖开手中的裁决书:“今天,该由瑞士的法律来查封你了。”
老教授居高临下注视着瘫软的高登。
“高登,这场仗你们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克劳斯语气平静如水:“东方的科技崛起,不是你们几张见不得光的离岸汇票能挡得住的。”
领头的瑞士法警上前一步,展开白纸黑字的临时财产保全裁定书。
法警神情肃穆,用冰冷的德语宣读裁定。
“依据瑞士联邦最高法院即时裁定,针对你在‘蓝色阿尔卑斯’基金中涉嫌跨国洗钱及非法操纵资本市场的指控,法庭正式签发最高冻结令!”
“你在瑞士联合银行及欧洲所有关联账户内的三千两百万美元资金,自即刻起,全额司法冻结!”
法警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将一张加盖法庭红色火漆钢印的封条,重重贴在了离岸转账终端的显示屏正中!
资金链路当场切断。
“冻结……三千两百万全额冻结?!”
高登眼前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般从真皮沙发上滑落在地。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开曼的空壳成了废纸,离岸账户被就地锁死,他在亚洲策划数年的做空大局彻底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相隔八个时区的北京。
建国路际华大厦作战大厅内,苏黎世传回的法庭裁定书清晰投映在百寸幕布正中。
“成功了!瑞士联合银行全额冻结确认!”
单楹秋高举越洋公函,激动得眼泛泪光。
“好莱坞三千两百万美金被全额封死在苏黎世!”
赵铁柱猛地一摔帽子,扯着大嗓门纵情狂吼:“赢了!咱们彻底把洋鬼子的钱袋子给抄了!”
满屋子工程师拍掌相拥,几十个年轻人跳着撞在一起,欢呼声在天花板下轰然回荡!
赵铁柱端起一杯烈酒递上前:“哥,这一仗打得太解气了,你必须喝一口!”
张红旗接过酒杯抿了一润嗓子:“大家辛苦了,今晚际华给全体参战人员发双倍战役奖金!”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叮铃铃!
长桌正中央的保密红机突然爆发出清脆的电铃声。
张红旗抬起手掌,大厅里的欢呼声瞬间收拢。
张红旗走上前,从容提起红色听筒:“我是张红旗。”
“红旗同志!”
部委首长李建国洪亮有力的声音透过免提扬声器传遍整座大厅。
“你们在东京、燕山和苏黎世打的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太漂亮了!”
李建国的声音里满是赞赏与自豪。
“部委党组会刚刚全票通过决议!”
李建国郑重宣布:“龙芯微太行8000放映设备,正式列入国家对外文化援助重大项目名录!”
“今年首期援建亚非拉二十个友好国家的一百套大型数字影院工程,由国家财政全额采购际华设备!”
两亿元的国家级直投大单,白纸黑字全额砸在际华案头!
国家托底!
大国重器正式扬帆出海!
年轻的技术员们热泪横流,赵铁柱更是抹了一把通红的眼角,咧开大嘴笑出声来。
张红旗平静回应:“感谢首长信任,际华保证高质量完成援建交付。”
挂断电话,作战大厅里再次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与碰杯声。
深夜十点,张红旗缓步走下大厦台阶。
白天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长安街两侧悬挂的大红灯笼在初春夜风中微微摇曳。
单楹秋快步跟在身侧,手里递上一份刚刚截获的香港联交所大宗异动快报。
“红旗,好莱坞虽然断了苏黎世的资金链,但他们在败退前,将港股的壳公司‘绿岛资本’交割给了一位代号‘剃刀’的华尔街大鳄。”
单楹秋神色严肃:“下个月港股开市,对方恐怕要在二级市场上兴风作浪。”
张红旗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眼神深邃如夜海。
“来一个,斩一个。”
张红旗将报表合拢,语气平淡得不起微澜。
“告诉香港麦佳佳,港股开市,咱们接着跟他过招。”
司机老徐拉开车门,轻声询问:“红旗总,明天一早院线那边还要开晨会?”
“八点按时开。”
张红旗坐上后座。
黑色红旗轿车平稳驶出大院,尾灯划出一道沉稳的红线,汇入了长安街川流不息的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