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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赌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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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王临安抱着一个包裹跑回来了,他当大夫这么些年,从没这么着急过,用他自己的话说,凡事不能慌,心乱肯定会遗忘些东西,在他眼里病无大小,皆是细心活。

王光荣好奇的看着王临安操作,包裹里叮叮当当的都是些火罐,还有一瓶酒精。

王临安用酒精挨个涮了一下火罐内部,吩咐王光荣将煤油灯罩拿掉。

王光荣照做了,玻璃灯罩不算太烫,但也有火苗烘烤的温度。

随后,王临安将酒精倒入一个火罐内,放置一旁,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烂棉花,用铁丝勾住一团,往盛有酒精的火罐内轻轻一蘸,还不忘吩咐王光荣:“你将这些棉花都弄成小团塞到火罐里一些,就塞个底就成。”

王光荣又照做了,小心翼翼的将棉花一点点的塞了进去。

王临安看了一眼,算是满意,随后从工具包里捏出一根银针,快速的在张喜子肩膀处胡乱扎了十几下,才将银针放到了一旁。

做完这些,他手持铁丝将蘸有酒精的棉花就着煤油灯点燃,一大团火焰极旺,王光荣怕燎到眉毛,往后挪了一挪。

王临安倒没任何反应,而是伸手从地上拿出一个火罐,将火焰塞进内部,等他感觉手心传来了热度,连忙将铁丝拔出,火焰还是很旺,这得亏了棉花上的酒精。

他没有多余的思考,迅速的将其倒扣在张喜子那黑色的皮肤上。

很快那火罐就在张喜子皮肤上越吸越紧。

王光荣问:“这样有用吗?”

“用火拔毒,没什么问题。”王临安也没闲着,又将另一个火罐拿在手里,向刚才一样操作:“你看我怎么做,你记住了吗?”

王光荣点点头:“好容易学。”

王临安将铁丝递给了王光荣:“那你来帮我烤火罐。”

“好,没问题。”王光荣伸手接过来,刚想拿起火罐,就要操作。

王临安说:“等我这个火罐给他扣上,你再烤。”

王光荣点了下头。

王临安皱着眉头,轻轻将张喜子身上的火罐给拔了下来,然后迅速将右手上的新火罐又倒扣了上去。

王临安一边查看手里的火罐,右手取了镊子,将火罐里的棉花给夹了出来。

只见那坨棉花,早就成了黑色的,不知是被火焰熏的,还是吸出了不少毒血。

王光荣一边烤火罐,一边问:“有用吗?”

王临安将手里的镊子轻轻一用力,只见棉花上已经渗出了血珠子:“管用。”

随后王临安用脚在地上蹬出一个小坑,将那团沉甸甸吸满毒血的棉花给扔进了坑里:“这个不能碰。”

王光荣问:“这东西咋比农药还毒?”

王临安往火罐里又重新塞了一团棉花,放到一边,随后又将张喜子身上的火罐给拔掉,夹出来的棉花也是沉甸甸的。

“唔——”王光荣早就被刚才的毒血给熏的皱起了鼻子,但还是忍着巨臭继续烤火罐。

就这样,两人反复用火罐交替拔了二十多次,张喜子肩膀上的黑皮肤缓缓恢复了本来颜色。

两人都忍着巨臭,满头大汗,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一样。

为了防止万一,王临安还是给张喜子多拔了几次火罐。

终于,最后从火罐里夹出来的棉花,不再是黑色的了,才罢手。

王临安长呼了一口气:“总算夺回来了。”

王光荣问:“这就好了?”

王临安点了下头,指着张喜子的肩膀:“已经开始往外冒红血了,毒素都已经拔出来了。”

王光荣恭维道:“真是妙手回春啊。”

王临安苦笑一声:“救死扶伤,尽力而为吧。谈不上妙手。若是再拖半个钟头,拔毒都没用了,直接准备后事吧。”

正在两人交谈时,张喜子眼皮动了动。

紧接着手指也弯了弯。

王光荣见状欣喜不已:“动了,王大夫,他动了。”

王临安点了下头:“嗯,没事了。”

张喜子缓缓睁开双眼,似乎意识还不大清醒:“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王光荣没好气的骂道:“阎王殿!”

张喜子一下就被吓的坐了起来,求饶了起来:“阎王爷饶命啊。”

王光荣气乐了:“看吧,妥妥的癔症蛋。”

王临安无语的摇了摇头。

张喜子这才回过神来:“这……这不是阎王殿?”

王光荣冷哼一声:“差点就到了,被王大夫给拽回来了。”

张喜子一听,果然看到王临安正在收拾东西,止不住的道谢了起来:“哎呀!王大夫啊,多谢你了,我张喜子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刚才我娘拉着我走在野地里,说要去地府报道,身后一片火光把我给吸了出来。”

王临安说道:“这是你命不该绝。若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敢保证能不能将你救回来了。你这次还得感谢光荣去的及时。”

张喜子连忙对着王光荣又是一阵道谢,王光荣闻言嘲笑道:“你不是让老子少管你的闲事吗?”

张喜子连忙道歉:“我错了,我不是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光荣伸出自己的左手在张喜子脸前晃了晃:“看到了没?为了你,老子差点也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张喜子惊骇道:“你……你也中招了?”

“还不是扶了你一下?”王光荣有些气恼:“你到底碰啥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张喜子说:“我都说了,是我娘抓的我。”

王临安摇了摇头,他显然对鬼魂一说还不大信,一直以科学为本,他交待了一声:“一会儿你们去我诊所拿点药吃几天,巩固一下。”

两人点了下头。

王临安收拾完东西,对两人说道:“别再做亏心事了,不然麻烦还会找到你。”

王光荣闻言恨恨的看了一眼张喜子。

“是,我记住了。”张喜子这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王临安指着地上的小坑又说道:“还有,这个小坑里的棉花,不能用手去碰,它能通过皮肤传染,这种毒素,生平罕见。最好将它们埋掉。”

两人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小坑里黑乎乎、黏糊糊棉花,恶臭散发着,看着实在恶心,闻着欲呕。

两人点了下头,张喜子说:“一会儿我就将它填了。”

交代完,王临安背着东西,又端着自己的油灯走了,他还要赶回去,将这次用过的东西消毒,或者扔掉,以免坏事。

张喜子这时才问道:“光荣哥,你看这次王大夫会收多少钱?”

王光荣眼珠子转了转:“怎么也得一千来块钱吧?”

“啊?这么多?那这段时间赢的,还不够看病的。”张喜子哭丧着脸说道。

王光荣道:“你可真是舍命不舍财,你别忘了,这可是救了你一命啊,你想想看,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早跟你说了你不听,现在抱怨有个屁用。”

张喜子心疼的快哭了,自己父母两人干了三十多年,才存下一万多来块钱,自己不到四个月就赢了一千块钱,想想都觉得开心,这下可好,全白费了。

张喜子狠狠心说道:“不就一千块钱吗?我还能赢。”

王光荣闻言大骂:“你他娘的没发烧吧?还不死心是吧?还想请鬼?你忘了王大夫临走的时候,说什么了?下次可不一定能救你。”

正所谓,不见棺材不落泪,身体无恙,想着发财,痛时才肯痛改前非。

又有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张喜子那样子,简直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根本就没有悔改之意。

王光荣真想一巴掌将其扇死:“你简直无药可救了。”

张喜子不说话了。

王光荣起身要走。

张喜子连忙喊住他:“你干啥去?”

王光荣怒道:“能干啥?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去诊所拿药,然后回家睡大觉。我算是看开了,能跟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从此老子再不踏进牌场门口一步。”

张喜子无言以对,没想到张喜子这次请鬼事件,没将自己改好,却将王光荣给改变了。

(王光荣果然是说到做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过赌场一步,而且家里的扑克也都被他一把火给烧了,这让一家人想都不敢想,为此他老爹还专门跑到他爹妈坟前大哭了一通,说儿子浪子回头,痛改前非了,一家人也终于不再为王光荣担心了,王光荣不熬夜了气色好了,身体也好了,谁也没想到几年后刘翠萍直接又给王光荣生了俩女儿,而他家的大女儿就是我现在的亲大嫂。)

话分两头,野外,一个坟丘前,大树底下,正有两个人影在地上坐着。

运城老人还是在掷骰子,喜子爹抱着膀子蹲在地上看。

他已经习惯了这奇特的一幕,但心中还是在忐忑不安,不断祈祷这程老九千万别再缠着他家的儿子了。

不多时,运城老人看了一眼天色,开口了:“就赌到这吧。”

喜子爹不敢应话,他摸不准眼前的运城老人是在跟他说话,还是在跟那看不见的程老九说话。

运城老人索性将塑料袋里的纸钱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嘴里说道:“来吧,一把定输赢,你赢了,这些钱全是你的。你爱赌,可以在下面赌,别再上来人间赌了。这副骰子一会儿就埋在你坟前,送你了。”

说完抓起骰子又扔进了碗里,三颗骰子咕噜咕噜的转停后,还是几个小点。

运城老人笑了笑:“看来,我这运气太背了。”

果然,那碗里的三颗骰子又奇迹般的转了起来,不出意外,还是三个六。

运城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手:“输光了,钱,是你的了。”

话刚说完,一股小旋风就拔地而起,地上的白色纸钱,居然在旋风里卷了起来。

喜子爹看到这一幕,足以惊掉下巴了。

运城老人对喜子爹说道:“在他坟前刨个坑,将碗与骰子埋起来吧。”

喜子爹吞咽了一下口水,用没有受伤的手刨了起来,运城老人这才想起来,对方另一只手废了,连忙蹲下身子帮着刨了个坑,然后将碗埋了下去。

随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背着手走了。

喜子爹也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而走,喜子爹不住的往身后看,生怕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

运城老人提醒道:“别回头看了,越看越麻烦。”

喜子爹点了下头,两人回到街上时,正好看到王光荣从王临安诊所里低着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包清热解毒的药片子,嘴里叨叨着:“黄的两片,白的一片……”

由于王光荣是低着头走路,没发现运城老人与喜子爹就在他身后。

喜子爹喊了句:“光荣!”

王光荣吓得打了个颤:“谁?”

喜子爹连忙说道:“是我啊。”

王光荣连忙回头,这才放下了心:“诶哟,你们可回来了。”

运城老人问:“你怎么在这?”

“嗐——”王光荣拍了一下大腿:“甭提了,差点玩掉半条命来。”

喜子爹一惊:“怎么回事?”

王光荣刚想说话,正好王临安出来锁门,看到三人在外面说话,就喊了一声:“运城叔,你们回来了?”

运城老人点了下头:“嗯,办妥了。”

王临安苦笑一声,将两人请了进来,王光荣本来想回家,见此也跟了进去。

诊所内,四人坐在一起,谈起了话。

王光荣先是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听的喜子爹差点没一屁股脱落到地上去。

王临安稳住喜子爹:“幸亏去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喜子爹说着就想给王临安下跪,这惊的王临安连忙起身扶住了喜子爹:“叔,你这是干什么?”

喜子爹流着泪说道:“喜子再怎么浑,也是我的命根子啊,他若是死了,我活着还有啥奔头?你不单单是救了他啊,你救了我们一家啊,让我给你磕个头吧。”

“不兴这样,不兴这样。”王临安好不容易才将喜子爹扶回座位上:“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天职,不必这样。不过一码归一码,我的一套火罐算是废了,这个,得记叔账上。”

(王临安就是一个先明后不争的人,并不是一个利益小人,这些本就该是他应得的,尽管以后他去世后,镇上的大人,每每想起来,还摇头叹息,只怪他儿子太不争气,他爹留下的财产够他安稳度过余生,可惜这家伙不学好,医术不行,人品也不行,一个医生不好好看病,学人家搞养殖,结果赔的血本无归,这还不算,还勾搭别人的老婆,结果被人逮到打了一顿,还倒赔了人家十几万块钱。真是名声臭极,门庭萧条,被另一家诊所给吃了。)

喜子爹连忙点头:“那是,那是。不缺钱,你说多少,就多少。”

王临安拿出账本,在上面记了起来:“我也不多要,就四百块钱吧,说实话,这套火罐是我的一个好友赠送的,唉!可惜了。”

“我还以为得一千呢。叔,四百块钱已经是良心价了,你不知道,再晚一会儿,喜子就救不活了。”王光荣伸手将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喜子爹:“给,这是你今天给我的钱。”

原来王光荣今晚赌博的钱,是喜子爹给他的。

喜子爹连忙又推了回来:“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今晚也麻烦你了。”

王光荣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说道:“这哪能?不过今晚我也中毒了,拿了点药,从这里面拿了二十块钱给了王大夫。”

喜子爹更加觉得愧疚了:“你拿着吧,就当叔感谢你的。”

王光荣是个有原则的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虽说自己以前爱赌,那只不过是个乐趣,他将手中的钱塞到喜子爹手里就起身了:“别,都是街坊邻居,伸把手而已。”

王光荣跟运城老人与王临安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喜子爹帮喜子拿点药片吃吃。

喜子爹连连点头。

运城老人也站起身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你们慢慢谈。”

说完背着手出了诊所,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了。

不过,不知是谁传开的,说运城老人曾经跟鬼赌骰子赌了一路,这让街里的人都有些津津乐道。

后来,张喜子死心不改,本想再一次请鬼,被他老爹发现了,他爹恨铁不成钢,忍着眼泪,狠心将其打断了一条腿,从此张喜子就成了瘸子。

成了瘸子的张喜子,整天郁郁寡欢,对老爹厌恶感增生,仿佛是他爹断了他的前途一样,但街坊谁人不知,他是他爹的命根子,痛在他身上,疼在他爹心里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他爹为了弥补他,花了五千块钱为其买了个漂亮媳妇,街上的人都十分羡慕,没一年,漂亮媳妇就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他爹本以为有了家庭,张喜子就会有担当了,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张喜子越变越糟糕了,鬼虽说是不请了,但赌博,这些年却一样没落下,而且每晚都输,他爹也退休了,若不是有退休金养着,估计这一家都得被赌没了。

89年的时候,他媳妇已经给他又生了两个儿子。

可是,这张喜子非但不顾家了,地里活不干,正式工作也没有,本来他爹退休了,他可以去顶替,但是他的名声臭到家了,人家愣是不要,没办法,只好赋闲在家了。

他爹年纪也大了,也管不动了,只好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可是,张喜子媳妇却忍受不了这样的家庭了,一气之下带着女儿离开了,留下两个年幼的儿子,从此再也没回来。

张喜子倒没觉得什么,可这街坊却看不下去了,闲言闲语说了一箩筐,可这张喜子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一点羞耻感。

又过了些年,两个儿子长大了,我经常看到喜子爹一个人拉着排子车,一脸憨厚的笑着去地里干活。

后来到了1998年,喜子爹去世了,退休金也就停了,那个憨厚的笑容一直留在我的印象中,我不知道他以前见到我,他为何都会咧着嘴对我笑,直到我听了这个故事,才知道我爷爷帮他将鬼送走的事情,没错,那个运城老人,就是我的爷爷——李运城。

喜子爹去世后,张喜子的日子立即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养老金没了,再没人供他赌博了,他除了赌,什么都不会。

而且祸不单行,他的小儿子是个憨瓜,连个衣服都不会穿,整天脏兮兮的。

他的大儿子却非常聪明伶俐,学习成绩非常好,跟我哥是一个班级的。

小儿子本来就是个憨瓜,智力低下,上了两年学,除了会哭,啥也不会,后来张喜子就没让他上学了,就一直让他在家坐在地上玩泥巴。

可是,有一年,张喜子继续赌博,那次他将小儿子锁在家里,他却在牌场赌了三天三夜,若不是邻居去牌场喊他,说他儿子在家里哭闹,他还想继续赌下去。

等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家后,打开门一看,他小儿子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邻居看着可怜,就端了几个馒头给孩子,结果孩子早就饿的饥不择食,看见吃的,就使劲往嘴里塞,但塞到第三个馒头的时候,那孩子仿佛被噎到了,直接翻了白眼,一条命,就这样没了。

张喜子淡淡说了句:“他命就不长。”

后来随便找了块自己的地胡乱的埋了,这小孩子连个棺材都没用上。

当然了,这也是我听我哥讲的后来,我当时已经出去打工了,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可怜。

再后来,他大儿子考上了好的高中,谈了个女朋友,可是张喜子却不同意,说什么自己儿子至少得配个工头的女儿,平常家的女孩别想进他家的大门,这在街上已经传开了。

街坊邻居都骂他人瘸心也瘸,简直就是作孽,自己混成什么德行了,还工头的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他大儿子最后硬生生的还是被张喜子给拆散了,这件事对他大儿子的打击太大,也傻了,脑子也出了问题,荒废了学业不说,整天穿的邋里邋遢的在街上的门口晒太阳。

没过几年,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太多,张喜子也得了一场大病,死了。

死的时候,还是王光荣给他出钱买了口棺材埋的。

从此,张喜子就再也没出现在众人的口中了,我因为常年不在家,只有过年时回来,有一年骑着摩托车从张喜子门前过去,还能见到张喜子大儿子坐在太阳底下,穿着件破棉袄,手里拿着个方便面袋子在干吃,我过去,他还对我傻傻的笑,我人比较内向,也没跟他讲过话,不过他认识我,至少,他傻了后,还记得我们是小时候玩过泥巴的。

记忆袭来,我想起在小学时,都用纸折纸面包玩,有一次下课我们在校园里甩面包,就是跟他甩的,他赢了我,然后又把纸面包还给了我,那时候我觉得他人不错,而且笑起来很阳光,所以就记忆深刻了些。

不过,多年以后,谁又能想到,世间百态的变化,会如此翻天覆地。

再后来,就没有见到过他了,有一年我向家人问起他去哪了,家里人说,好像是被亲戚接走了,又好像是他亲娘回来了,将他给领走了。

不管怎样,总算他还有亲娘,虽说对亲娘的记忆没有,但,总算是亲母子……

好了,《赌徒》篇,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不想写地名,也不想写家乡名,更不想街上的人对号入座,我只是杜撰一下,虽说文笔不好,故事也有些颠倒,但大概内容,还是写清楚了,我不是专业的写手,也没有华丽的词藻来多加修饰,读者看着舒服就很好。

接下来,将给读者带来的下个故事是《遗像》,希望大家可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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