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的努力，他将白银超人药剂的成功率从最初的34.7%提升到了79.3%。
在他从斯克鲁人那里获得基因赋予仪之后，也才提升到79.3%，不是100%。
这意味着在他注射血清的时候，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概率。
会导致自身的基因崩溃，或者异变为不可控生物兵器。
“主人！”爱丽丝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微弱但清晰。
“18号被击落了，她坠入了大西洋，被空间宝石的压缩场锁住了，无法移动。
妮姆芙在尝试入侵无限手套的系统，但六颗宝石的能量场太强了，她的意识无法穿透。”
“让她停下。”罗伦说。
“妮姆芙？”
“让她停下，不要再继续战斗了，保护好自己就行！”
“那主人，你呢？”
“我会处理的。”
通讯切断了。
罗伦站在操作台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指令。
全息屏幕上，血清的分子结构模型完成了最后的渲染。
一个完美的、双螺旋的、被金色的能量场包裹的三维图像，在黑暗中缓慢地旋转。
他从小型的恒温容器中取出了那管血清。
血清是银白色的，不是液体，也不是固体。
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水银一样流动的物质。
它在玻璃管的内壁上流动着，表面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像一条被困在玻璃中的银河。
管壁是凉的，但血清本身是温热的，像是活着的，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生命。
罗伦将血清举到眼前，黑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流动的银白色光芒。
“卡罗尔·丹弗斯从空间宝石中获得了力量。布鲁斯·班纳从伽马射线中获得了力量。
格温从放射性蜘蛛中获得了力量，所有的力量都来自外部，来自意外。”
他拔掉了血清管的密封塞。
“我不是他们，我的力量来自我自己，来自我的研究，来自我的冒险。
来自我从其他宇宙中获取的知识和技术，这个白银超人血清是我创造的。
它的成功或失败，取决于我，不是命运，不是概率，不是神的旨意。”
他将血清管送到了嘴边。
“是我。”
他仰起头，将血清倒入了口中。
没有味道。
银白色的液体在他的舌尖上扩散开来，不是流入他的喉咙。
而是从他的口腔黏膜中直接渗透进了他的血管。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他的血管中流动，不是像水一样顺流而下。
而是像有意识的生命一样，在他的血管壁上攀爬、寻找、进入他的每一个细胞。
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像整个人被浸入了液氮中的冷。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他的肌肉开始收缩，他的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蓝色蛇。
他的呼吸在胸膛中变得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冰碴。
然后，热。
不是普通的热，是从每一个细胞的线粒体中同时释放出来的像太阳核心一样的热。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从苍白到红润到赤红，像一块被丢进火炉中的铁。
他的衣服在高温中开始卷曲、焦黑、然后化作了灰烬。
他的头发在高温中竖起来，每一根都在发光，像一根根细细的白色灯丝。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细胞的分裂，不是组织的增生，而是每一个细胞的根本性重塑。
他的dNA双螺旋结构在血清的作用下被拆开、重组、再拆开、再重组。
人类的基因片段被氪星人的基因片段取代。
不是粗暴的替换，而是精确的按照超级生物兵器科技指南中的每一个步骤进行的。
像程序员编写代码一样的基因重编程。
他的肌肉纤维在断裂和重生的循环中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强韧、更加高效。
他的骨骼在溶解和重铸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坚硬、更加轻盈、更加抗压。
他的皮肤在表皮下长出了一层新的几乎看不见的，能够抵御物理和能量攻击的生物能量场。
他的眼睛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光芒，而是他自己成为了光源。
他的虹膜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了金色。
再从从金色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像北极光，像星云，像时间本身在流动。
他的头发从深棕色变成了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
在能量的光晕中飘动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的身体从地面上升了起来，不是飞。
而是被体内涌出的能量托举着，悬浮在实验室的半空中。
他的四肢自然下垂，他的头微微后仰，他的嘴微微张开。
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大提琴最低音弦被拨动的声音。
不是痛苦，不是喜悦，是蜕变。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他。
每一个他都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在不同的次元中，在不同的可能性里存在。
他看到了所有版本的自己，所有可能的自己，所有曾经是他、现在是他、未来将是他的自己。
然后，那些碎片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新的他。
一个超越了时间、空间、维度、因果、逻辑、一切已知和未知法则的他。
他成了白银超人。
罗伦睁开了眼睛。
实验室在他的视线中变得不同了。
他不再是通过光线的反射看到物体的，他能看到原子，能看到电子在原子核周围的轨迹。
能看到夸克在质子内部的振动，能看到那些在量子泡沫中不断出现和湮灭的虚粒子。
他能看到时间在空气中流动，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从过去流向未来。
他能看到灭霸。
在数十公里之外，在曼哈顿的废墟中，一个紫色的被六色光芒包裹的巨人。
正站在东河的岸边，看向摩根庄园的方向。
他能看到灭霸的眼睛，六色漩涡的眼睛正在用灵魂宝石的能量扫描他的位置。
罗伦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空间在他的指尖下裂开了一道缝隙，蓝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来。
空间宝石的能量，但不需要宝石，他自己就能做到。
他走进了那道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