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林墨又穿上了校服。
虽然今天不是国旗下讲话的日子，但学校显然不会放过这种宣传机会。
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全校出操，沈忠平就拿着话筒在升旗台上少有地念了一大段，从为校争光讲到奥数夺冠，最后话锋落到林墨身上。
掌声也是八班最热烈，其他的同学算不上与有荣焉，只是觉得麻木了，精神上对林墨获奖感到麻木，身体上对这个天气感到麻木，毕竟大冬天站在操场上，谁都想赶紧回教室。
不过奖金倒是实打实的，校长亲手递了一张支票样式的东西过来。
就像是以前电视台什么晚会时，那些明星获得的奖金支票，大大的一张。
但其实没什么用，并不是真的能够去银行兑换，私底下会直接转账。
回班上的路上，方俊第一个冲过来，胳膊直接搭上林墨的肩膀，力道不轻。
“终于结束了，没有你的日子，实在是让我难受啊。”
跟在旁边的薛子规也凑了上来。
“是啊，没有你，确实是会少个人讨论问题。”
“你可以找童冬啊。”
“你以为我没找吗？但我觉得你更权威。”
原来你也是墨吹啊。
方俊叹了口气，“回来就好，有你在，咱们才有主心骨。”
林墨斜了他一眼。
童冬其实也是学霸级别的人物，只不过性子内敛，平时都是薛子规主动找他交流，方俊怕打扰到童冬，就很少会主动找他。
“看得出来，你很想爸爸。”林墨拍了拍方俊的肩膀。
方俊脸一垮：“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这就是正常说话。”
后面跟着的安岳鑫突然插嘴：“对了，我们约好了等你比赛回来之后去荔林广场的，周末去？”
林墨摆摆手：“忘不了，不过还是等期末考试结束再去吧，毕竟也要买过年的衣服，正好一块办了。”
安岳鑫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方俊补了一刀：“狠狠地复习吧，不然你连出去玩的钱都没有。”
“你说我？”安岳鑫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上次月考你排名掉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爸那脾气，考差了别说零花钱，手机都给你没收，到时候请麦楚雯吃饭的钱都没有。”
安岳鑫张了张嘴，愣是没反驳出来。
周末去荔林广场的念头就这么被按了下去。
不过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靠窗那边的位置。
因为蔡君煌回来了。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昨天还没见人，今天就坐在那了，安安静静地翻着课本，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肘了方俊腰子一下，用眼色示意方俊看过去。
方俊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收了起来。
他没往那边看，甚至连偏头的动作都没有。
“行了，差不多上课了，先回座位了。”
说完松开林墨的肩膀，径直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林墨看向安岳鑫，安岳鑫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什么都没说，你看他反应多大啊。”
“你还什么都没说呢，你那眼神恨不得挂上字幕。”
林墨摇了摇头，“万一哪天你和麦楚雯分手了，你估计得被方俊说一辈子。”
“嘿，我才不会分手，懂不懂什么叫一辈炙の承诺。”
安岳鑫还特意比了个手势。
“你滚开，你好非主流啊。”
安岳鑫嘿嘿笑着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墨坐下来，童冬从抽屉里摸出一块蒸蛋糕推过来，包装纸压得有点变形，估计塞在抽屉里有一阵了。
“你不在的时候，我爸来找我了。”
林墨接过蛋糕，没急着拆，看着童冬。
“不过我让学校保安把他赶出去了。”
童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林墨注意到他翻课本的手停了一下。
林墨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现在能单人驱魔了。”
童冬被这个比喻逗得嘴角动了动，“也是谢谢你，不然我也没那个勇气，至于那个家，我不打算回去了，撑到毕业直接去华清。”
“这就对了。”
林墨拆开蛋糕咬了一口，蒸蛋糕就是松软，林墨吃一口就知道是小卖部出品，童冬基本上都不会出学校校门，在学校吃的都是教师饭堂。
好歹也是全校第二，特权不在林墨之下。
不过对童冬来说，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有些东西不是靠忍就能解决的，既然忍不了，那就走远一点。
另一边，姜云露敲了敲林墨的桌角。
林墨扭头，“怎么？”
她压低声音，朝窗边那个方向瞟了一眼：“蔡君煌回来了，你看到没？她状态不太对，垂头丧气的，是不是落选了？”
林墨倒是笑了一声。
“没落选。”
姜云露愣了一下。
“那她这副样子是......”
“你最近没上网看新闻吧，举办比赛的那个公司出事了，节目直接腰斩，不少选手都在围脖上发了声明，但没用，电视台不可能顶着风险继续播。”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姜云露张了张嘴。
这意味着蔡君煌不是被淘汰的，而是连被淘汰的机会都没有。
平台直接塌了，之前所有的准备全打了水漂。
“这样吗？那蔡君煌岂不是......”
她想说人财两空，但好像这样说又很不合适。
倒是谢雨灵用笔杆敲了敲桌面，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我猜她有点后悔。”
姜云露看过去。
谢雨灵翻了一页练习册，语调很淡：“今天她已经看了方俊起码五六次了。”
姜云露有些惊讶，不过她也知道谢雨灵能够观察到整个教室的情况。
只能叹气，“要不我们找她聊聊？”
“算了吧，你们过去聊这件事，也只不过是在伤口上撒盐而已，而且她很快就会去参加集训了。”
林墨记得很清楚，G2下学期，蔡君煌就去参加集训了，也算是比较早的一批。
艺考生基本上都会选择集训。
虽然集训不是艺考的必要条件，但集训对考取目标院校还是有很大的帮助。
把集训当做查漏补缺的补习班来看就行了。
听林墨这么说，姜云露最终也是点头。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等她回头，就看到了正在聊天的罗瑞玉和方俊。
嗯，蔡君煌看到的话，估计会很扎心。
然后她就看到了蔡君煌扭头看向方俊那边，在别人没注意到的瞬间抿了抿唇。
pS，六一快乐哈，各位兄弟萌，最近我的作息健康地一批！就是广州太热了，我昨天出去，差点就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