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昊看得头皮发麻。
他没想到林墨竟然恐怖如斯。
三道天雷，三种颜色，每一道都比他挨的那下强出不知道多少倍，换成他，第一道就交代了。
东方树叶终于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慢悠悠走到林墨旁边。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坑里的艾薇。
这女人还在坑里抽搐，龙雷的绿色电弧沿着她的皮肤游走，每隔几秒就让她痉挛一次。
“打不死？”
“那不至于。”
林墨伸了个懒腰，“再来一道雷她就死翘翘了，我都特意没用五雷轰顶，不然超级五合一劈下来，尸骨无存，算留了手。”
东方树叶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留了手。
对面那个能言出法随的女人，被你一招拍进土里还在抽搐，你管这叫留了手。
林墨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了，路过韩俊昊的时候头都没偏一下。
韩俊昊正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焦痕。
“韩俊昊。”
林墨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可是见证人，我出手了，别回头说我磨洋工。”
接连解决了两个人，林墨不打算继续出手了。
韩俊昊没吭声，深吸了口气，转身朝他们之前和艾薇交手的位置走去。
笑脸还在那边，那个只会操控情绪的家伙面对艾薇的雷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得去看看死没死。
林墨在坑边停下脚步，盯着坑里的艾薇。
龙雷还在折磨她，绿色的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照得艾薇的脸忽明忽暗。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东方树叶跟了上来，站在林墨身侧，也看着坑里。
“这家伙什么来头？”
“艾薇，能力描述是众神之父赐予我，我判断跟西方神话体系有关，实际效果约等于喊啥来啥，但应该有限制。”
东方树叶沉默了两秒。
那不就是言出法随吗？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如果开发程度够高，这种能力几乎没有上限。
可能只有换龙局长来打，才能把这家伙拿下，只不过龙局长不能离开华夏。
“确实是你打不赢的对手。”林墨狠狠的扎心了。
“准确讲，她是这个四人团队里的全能型选手，六边形战士，攻防兼备，变化多端，什么场面都能应付。”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可惜遇到了我。”
这话搁别人嘴里说出来，东方树叶会觉得狂。
但林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跟陈述事实没区别。
事实也确实如此。
言出法随的艾薇，三道雷。
“不杀了她吗？”
东方树叶忍不住看向林墨，他有点好奇。
“不急，还没开始呢。”
林墨胸有成竹，一开始他就留手了，对艾薇，还有那个龟壳威廉，他都留了一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横向的晃，是从地底往上顶的力量，土层一层层被掀开，碎石飞溅。
轰！
东方树叶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条龙。
土黄色的，西方龙的造型，巨翼、长尾、四足。
整条龙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带起了漫天沙尘，翼展至少三十米，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是压实的岩土，在月光下就是一座黑黢黢的巨像。
龙头上站着一个人。
埃里克，那个司机。
东方树叶仰着头看那条土龙，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么大的东西，能有多强？”
“反正你打不过。”
“...你能不能别老拿我当参照物？”
“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深刻的认知吗？”
林墨目光锁在埃里克身上。
这四个人里，威廉是肉盾，艾薇是全能，山姆是射手，而这个一路上安安静静当司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输出底牌。
大地之子，埃里克。
没办法，林墨的人皇幡里可是住着几个神眼局的家人。
东方树叶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重新打量那条盘踞在半空的土龙。龙尾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半米深的沟壑，轻描淡写的一下，破坏力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这时候，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同时看过去。
是笑脸。
他从草丛里钻出来，身上沾了不少草叶和泥巴，但那张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标准。
笑脸左右看了看，先看到了林墨和东方树叶，又看到了远处天上的土龙，最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坑里。
“不好意思，你们见到韩俊昊了吗？他没事吧？”
话说到后面，他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坑里的艾薇。
绿色龙雷还在她身上跳动，艾薇的眼珠子都翻白了，但还有呼吸。
笑脸盯着看了一秒，然后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
金属质地，但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估计是棒子版的超能抑制手铐，专门用来压制觉醒者能力的玩意儿。
他跳进坑里，动作利索地把手铐扣在艾薇手腕上。
笑脸拎着艾薇的领子爬出坑，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向林墨。
“应该是林墨先生动的手吧？这个我会跟上面通报，谢谢你们的合作。”
“你们答应的东西别忘了就行。”
“当然。”
笑脸把艾薇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张永远在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如果见到韩俊昊，帮我带句话，我先把人带回去交差了，我这个人比较怕死，就不凑那边的热闹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方树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就这么让他把人带走？这功劳不就白送了？
但林墨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别说话。
东方树叶把嘴闭上了。
笑脸拖着艾薇往指挥部方向走，走到半路，看见了另一个倒在地上的威廉。
这个壮得像座小山的男人此刻趴在草地上，脸上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衣服都烧穿了。
还有气，但人事不省。
笑脸蹲下来，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摸出一副抑制手铐。
他给威廉戴上手铐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他脸上那种标准化的职业微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神眼局要是知道这个结果，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手拖一个，朝指挥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