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我们在破晓圣庭内部，也很少见到人王的身影。”
“上次第七山界之主能见到人王，说实话是件很幸运的事。”
“自从见过第七山界之主，我庭人王便再度陷入闭关。”
“出关之日，也不知何时了。”
路鸣出去游历，自家人知道就行，对外人说的话，当统一口径，言明闭关之举。
“可惜啊。”吴明微微摇头叹息，没有继续说明情况。
但其中的原因，裴观澜知晓。
本以为随时都能见的诸夏人王，没想到只是逐飞流运气好。
更可惜的是，还因为舍不得三门神通大术，没能成功请到诸夏人王。
他们这些山界之主，更显得鼠目寸光！
“唉……”裴观澜仰头叹息。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便错失一桩天大的机缘！
幸好今天司徒裂穹来了。
不然再次知道的时候，必然产生悔恨之心！
“这样的条件，能给司徒和我，那其他山界之主有吗？”
“若是他们也有这等条件。”
“我敢保证前面四位山界之主，最少还能撬反两位，与我一同站在炎黄圣庭这边。”
“不需要。”吴明举手拒绝。
“为什么？”裴观澜很不解，送上门来的肉，居然都不吃？
“多几位山界之主支持不是好事吗？他们手中，掌握的山界秘法可比我的还多。”
“原因很简单。”吴明举着的手竖起一根手指，轻声道：“因为他们，不是人啊。”
他来到千山界将近三个月，可不是白来的。
千山界这七位山界之主是什么种族，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一山界之主，乃是一头白泽，准确来说，是一头后天纯化血脉修成的白泽。
知识丰富，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知晓当地万物，精通鬼神精怪。
第一山界之中，也多是各种异兽。
而第一山界之主的万物通晓，主要体现在通晓异兽进化路径。
哪怕是一只极为弱小的兔子，在第一山界之主的手中，也会进化成比肩神兽的存在。
第二山界之主沉岳，这家伙是石头人一族。
天生喜欢抱大腿。
可也喜欢摇摆不定。
谁厉害，就投向谁。
没有忠义一说。
这一种族是个合格的苦力，但不是可以合作的伙伴。
现在跟他说事谈合作，下一刻见状不妙，可能只是主观上的觉得你不行，就可能把你卖了。
将这等事情告诉沉岳，那是最愚蠢的决定。
第三山界之主厉千绝。
这家伙大部分血脉来自魔族，在第三山界之内，时常圈养各族生灵。
不为虐杀，而是拨弄各种灾难，使之产生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以充当口食。
至于为什么亲近佛国，说不定是在那位菩萨以及八位罗汉身上，看到了什么值得亲近的东西。
他也是不可争取的。
第四山界之主澹台明烛，这家伙更特殊。
其来历绝对超出所有千山界界主的想象。
也只有在他的真眼下，才露出形迹。
乃是山界之灵！
是从山界中诞生出来的灵性化身。
而且，他不是普通仙王，而是绝顶仙王！
每一座山界沦陷，脱离千山界的掌控，他都好像能从其中得到某种好处。
吴明猜测，澹台明烛极有可能在等待有势力能瓦解千山界。
所以，他更希望暂时维持现状。
至于第五、第六、第七山界之主。
逐飞流与裴观澜，都拥有一半的人族血脉。
逐飞流拥有一半人族血脉，一半天狐血脉。
裴观澜则是拥有一半人族血脉与一半神龙血脉。
在炎黄圣庭的视野里，属于可以争取的那种。
而司徒裂穹，那就是真正的纯血人族了。
这也是吴明为什么第一个找上他的缘故。
“仅仅如此？”裴观澜不懂，裴观澜大为震撼。
仅仅因为这样，便放弃那些利益，未免太感性。
吴明微笑：“不错，仅仅如此。”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们炎黄圣庭做事，一向是这样。”
“为人者，受到优待。”
“非人者，那就要看当时的心情来了。”
“这岂不是极端的种族主义者？”裴观澜心中震动，忽地，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想通了之前没想通的事。
“难怪佛国那么敌视你们，难道……你们认为佛陀、菩萨、罗汉，都不是人族？”
吴明反问：“那你认为，他们会将自己当成人吗？”
“人族在他们那里，不过是香火信仰提供工具。”
“专门用来生产香火信仰。”
“可是香火信仰是可再生的东西啊！”只是一些香火信仰，何至于两方庞大势力生死相向？
“当一个人开了智，懂得很多知识，读过很多书籍，再踏上修行路，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能靠自身的努力实现。”
“那他还会信仰某一位仙神神魔吗？”
吴明指了指裴观澜与自己：“就像你我一样，现在的实力，位同佛国之中的菩萨。”
“你会信仰那些菩萨吗？”
“不会的，只会平等相待。”
说到这里，吴明淡淡笑道：“是不是很像佛国的众生平等大愿？”
“可惜，佛国的众生平等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将罗汉、菩萨、佛陀区别出来，不认为这些是众生。”
“所以，众生平等。”
“佛陀、菩萨、罗汉既然不是众生，那便不用平等。”
“可以超脱其外。”
“而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的人，都能够平等看待仙佛神魔。”
“即使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他也能做自己。”
“你们的目标，让人敬佩。”裴观澜懂了。
难怪炎黄圣庭与佛国会对上。
这是两者之间的基础不一样。
人族向来是诸天主要种族之一，其数量无可计数。
若是佛国在人族这里绝了信仰，那才是天大的祸事！
因此炎黄圣庭的思想，必须要扼杀！
“我现在可以确定，佛国的目标真的是炎黄圣庭。”
“或许要不了多久，你们双方便会发生大战。”
“届时，你们还有空闲时间理会了千山界的事吗？”
“哪怕你们圣庭的人王再厉害，佛国也不会比你们差。”
对此，吴明只是笑了笑。
别说是炎黄圣庭存在路人王，就是没有路人王。
有熊帝朝那位炎黄人族老祖，也不是吃素的。
其洞见先机，精通推演卦术，真实实力，连现在的他想来，都看不出分毫。
诸夏，哪有那么简单。
而见吴明笑笑不语，裴观澜心中有了计较：“但有一件事你说的很对。”
“我确实不想做佛之下的众生。”
“更想与佛比肩！”
“合作，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