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早已晚了,现场聪明人是不少的,也明白为何房遗爱问的全是无关紧要的细碎问题,要的就是强行逼纥干承基下意识应答。
现场马上议论声不断,李泰的脸涨的青一阵紫一阵。
“魏王殿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房遗爱开始咄咄逼人。
“这算什么?”李泰强装镇定,“这也能算是证据?”
“这难道还不算证据吗?不如你问问诸君,看诸君以为如何?”
李泰看向众人,多人对他指指点点,受不住这些的李泰恼羞成怒:“好好,都不信本王是吧?”李泰说完,踉跄几步,身位逐渐往殿门方向靠近,疯批叫嚣。
“好好好,这是你们逼本王的,既然天道不公,母后偏心,那我便不靠天意,不靠恩宠,今天本王要凭这手中刀剑,夺这储君之位,谋这万里江山!”
李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形已经退到了大殿门口,他的身后皆是他带来的禁军,是他手中的刀。
众人听完李泰的疯批话,无不震惊,什么叫大逆不道,这就是,而且是毫不掩饰的。
“不好,魏王要造反,保护皇后!”房遗爱就等着李泰疯魔呢,陪他演了这么久,总算等来了疯魔的李泰。
“造反?不错,今日本王已无退路只能造反,不光要弑兄夺嫡,更好效仿父皇逼迫阿祖那样,逼父皇禅让于我,我自登基称帝。”
李泰身后的禁军,刀剑已经出鞘,大殿里面突然涌出诸多太子左右率,拔剑与其对峙着。
“青雀,切莫误入歧途,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长孙无忌作为李泰的亲舅舅,他看出来长孙皇后眼中的不忍,怕李泰这个混账在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便劝诫李泰回头。
“舅父,回不去了,今日注定血染深宫,便是鱼死网破,我也要拉着李承乾,拉着所有挡本王路的人,一同覆灭!”
李泰说着,目光死死凝视房遗爱,要说他最想弄死谁,房遗爱比李承乾有过之无不及。
“这大唐江山,能者居之,还轮不到庸碌太子坐享其成,今日谁也拦不住本王!”
全然不顾什么兄弟情,母子情,开始做最后的劝降,“本王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顺我者,我李泰保你们无恙,逆我者,那就去死吧!”
魏王党自然是要追随李泰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自是没有半点退路。
退出大殿的李泰携禁军在等,在等其余人加入他的麾下,料他所想,占据优势的他,本该争取一大波,或者一小波追随者才对。
事实上并没有人追随他,而是纷纷站到他的对立面,一层层挡在长孙皇后,李承乾的面前。
李泰心一横,牙一咬,“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王无情 ,杀!”
“护驾,保护皇后,保护太子!”房遗爱高呼一声,太子左右卫率不要命的冲出去,死死顶着李泰的禁军,只等一声令下,就将这些人斩尽杀绝,毕竟太子左右卫率人数占优。
李泰在等,再等他最后的底牌,只要侯君集的人马一到,他便会发动雷霆一击,杀太子夺嫡逼宫禅位登基称帝。
东宫之外,侯君集已经身披银鳞重甲,调集麾下心腹羽林卫,北衙禁军精锐三千余人集结完毕。
不过现在他却无暇顾及李泰生死,因为他自己也遇上了麻烦。
即使他此次东宫斩首行动进行的再隐秘,但还是被人拦住了。
“侯君集,一把岁数活到狗身上了,居然会跟着李泰这乳臭小儿造反,呸!愚蠢。”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各带一小队亲卫人马,拦下侯君集的大军,在阵前嘲讽。
“陛下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你这头蠢驴,不会以为陛下连这都掌控不了吧!”
李靖听着程咬金和尉迟恭的阵前嘲讽,添油加醋道:“某早说过侯君集这厮头生反骨,额角突兀,眼露凶光,颧高性傲,天生一副不甘人下,悖逆难制之相,陛下就是不信!”
“卫国公所言极是,我观这厮最近矫饰好矜,野心炽盛的很, 本就是不学无术之辈,武艺不精却四处吹嘘自己勇冠天下,我呸!”
程咬金叫骂着,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宣花斧,指向侯君集,“有种接耶耶三斧头!”
侯君集站如松却含戾气,马步昂首不避眼前这几人,他人数占优,倒是一点也不惊慌,就是对面这几个人与他不对付 ,一直看不起自己。
刚好借着今天的机会将对面这几人一并碾碎,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众将士听令!”侯君集下了命令,身后甲胄森寒的兵士马上执戈持矛,刀出鞘、弓上弦。
只待侯君集下了命令,就开冲,躲在程咬金尉迟恭李靖他们身后的,程处亮,李思文尉迟宝琪三人,骑在马上腿却直打哆嗦。
李思文道:“我有点怕。”
程处亮咽了咽口水,看样子也有点怕,倒是尉迟宝琪这个夯货,眼中竟泛起精光,好像有点期待与侯君集的队伍对冲。
“侯君集,够胆跟我大战三百回合,俺知道你一直不服俺老程,怎么样给你个机会!”
“侯君集,俺可以让你三招,敢跟耶耶比试比试吗?”尉迟恭也叫嚣着。
侯君集没搭理这俩货,他虽不学,但有勇有谋,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摆明就是要拖延时间。
李泰在东宫还等着他呢,他也怕迟则生变,正准备下令冲锋直接撕碎这些人。
“冲………”侯君集冲锋还没喊出来,这时候一柄四五米长的马槊,携破空之声从天而降,插在两方阵前。
“哒哒哒。”一匹快马驮着一个白衣猛将,快速奔驰而来,近了一看,可不就是脸上还带着病态的秦琼。
侯君集的人马齐齐被秦琼的到来引起不小的骚乱,秦琼是谁?
那可是初唐第一猛将,李二的头号斩将王牌,大唐第一双花红棍,马槊,冲阵双绝的万人敌,斩将机器的陷阵战神。
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指哪打哪从未失手,率几十骑凿穿十万人大中军,生擒窦建德的狠人。
生涯至今两百余战未尝一败,重伤无数血都流了几十斤而不死的人形高达,即使他病了,但他还是那个秦琼。
“慌什么,不要慌,他只有一个人。”侯君集大吼着,让他的人马稳住跟脚,被一个人吓退,着实有些丢人。
“某就一人又如何!看某敌阵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秦琼说完之后拔槊就要冲,却被程咬金率先拦下。
“秦二哥莫要冲动,你身子骨还未痊愈,这厮找死自有天收。”
侯君集有些不耐烦了,举起手中三叉鬼头刀指向程咬金他们这些人。
“冲…………”臭君集冲锋又没喊出来,再一次被打断了,可怜的侯君集作为主将,连续两次都没发出冲锋的命令。
不光是侯君集 而是所有人都听见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迅速逼近。
不多时,随着地动山摇的骑兵冲锋声,一队人马如黑色潮水般,迅速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合围侯君集的大军。
很快这人马就将侯君集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飞鸟难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