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不祥的预兆
正坐在江南省驻京办主任办公室的胡一山连续收到了几条短信息,不过,因为正在跟候琛聊事没有顾得上看。
这会儿,候琛去接电话了,他才慢吞吞的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事,难道又是那个小经理在吓自己,催着帮他脱罪?
“哼,老子可是正厅级,就是有了事也不是李中他们这些小警察敢管的,更何况这里可是京城他连执法权都没有自然就不能乱来了,只要再加一把火华恒赶回华中省一切就在自己的掌握中,江黎明对自己的印象当然也会提高一个等级。”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条信息时,手不自然的抖了起来,就连肥胖的腮帮子也有点颤抖了。
“胡兄,你在那边怎么了?听说组织部正在下文要换了你的驻京办主任呢,是不是又要升迁了?”
“胡主任,听说有个联合工作组马上要去京城了,还是铁面郭天明亲自带队的,好像是去查肖治平的事儿,是不是你那边又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了,看来你老兄这是要发了呀!”
…………
意思截然相反的两种信息一下冲进胡一山的脑袋里。
不对,绝对不是这种事情,胡一山很快得到一个结论。
因为七八年来自己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工作环境,真的调回去又会安排在哪个部门?而且如果真是升迁的话,一定会有上级领导跟自己先谈话的,这是华国官场上的规律,可是这次好像没有人通知自己啊。
另外,关于肖治平案子的所有资料也是自己亲手交上去的,他们特地又来一趟干什么?还是郭天明那样的实权主管带队,自己虽然与他都是正厅级干部,但体系内的人谁不知道,郭天明可是华中省公安厅长,绝对排名前几的实权领导,不像自己这个驻京办主任,听起来是驻京办主任,说起来就是个高级联络员而已。
最重要,关于肖治平那些隐密起来的资料,可都是自己参与过的,一旦被查到岂不就是说明自己的问题快暴露了。
想到这,胡一山的额头上冷汗直流,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自己,这次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到候琛进来,他连忙走过去,想要跟江书记亲自沟通一下,毕竟这个时候了,只有他们才能拉自己一把,这样才会有缓和的机会。
“江书记没空,省委的领导们正在开会呢,刚才就是他抽空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你们华中那位褚大炮省长听说有人在一些工作群里发布不实的照片,现在已经传播到其他地方的工作群里,造成很坏的影响,也严重误导了一些同志的正常工作而发火呢。我们那边也收到了相关的警告信息,正在给大家提醒呢,千万不要牵扯到其中,听说这个褚大炮可是有军方背景的,不好惹啊。”
听到这,胡一山的脑子有点晕,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件小小的事竟然惊动了这位爷。还在华中省工作时就知道褚远航脾气特别大,那时他还是专职省委副书记,经常会在大会上抨击一些歪风邪气,连当初的蒲书记都有点怵他。现在人家是省长了,自然有了更大的底气。
胡一山知道自己惹大祸了,连忙把手机上的信息拿给候琛看,并说明了自己的判断。
“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会惹到他的?”候琛大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哎呀,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也只是猜测的,但最坏的打算总要做吧,我——我可是为了你们江南省才这样的,你们不能不管。”胡一山气极了,声音也有点颤抖。
“好,好的,我会马上转达,但结果我不敢保证……”
把胡一山手机里的信息拍照后,候琛连忙走向一边开始打电话,这种跨着等级的大事的确不是自己一个副市长能做主的。
本来只是想利用这几张照片,让华恒在重工项目这个群里丢一下脸而已,却没有想到变成今天的样子。胡一山后边准备的一些小手段还没有用上呢,省里的大老板居然提前插手了,这动静也太不寻常了。
焦灼时他马上想到了简小编,这个家伙可是跟自己一样的心理,也是打心里看不上华恒那小子。
做为一个从社会底层靠自己努力爬上来的人,他自然是骄傲的。
在他的眼里这些凭借着家族和裙带关系站在台上的二代三代们都是窝囊废,如果没有身后的势力替他们撑腰能干成什么事。可现在的华恒正是那个站在台前的跳梁小丑,靠着一点小聪明把许多老同志们玩弄的狼狈不堪,现在不仅是华中省的项目第一负责人,还让自己也在上司面前丢脸。
“简兄,姓华那个小子近期又开始不安分了,这两天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小姑娘天天带到我们驻京办里,那影响坏极了。我们毕竟是同事,而他又是领导面前的红人不好弄的太僵,你能不能利用报刊的力量批评一下这种行为?”
“你说的是,今天网上暴出来那个带着小三上班的视频?”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事已经传到了网上,要是再被那些网络水军们查到是我们办事处的人,这影响不就更大了。虽然这酒店不是什么特别高档,但也是代表华中省在京城的一份脸面啊,更是一个政府办事机关嘛……”
胡一山知道他的骄傲,更了解他那份为国为民的忧虑,刻意把可能的影响向工作方面拉一拉。
简小编这段时间的确是安静了一些,经过上次被王鑫生的冷处理后,他意识到自己跟老板的距离越来越大,或许自己当初认定的那个大刀阔斧干事业的老板真是被华家的糖衣炮弹和软玉金香打中了,往日做事干练的王鑫生从来不会这样呀,尤其不会跟这些资本家走的这么近。
工作上的事也许说得过去,毕竟整个国家都承认私有制了,但王鑫生让自己不要再刻意针对华家是不是有点过了?
本来,他们那个公司的确有很多的问题,再不接受社会和舆论的监督就真的可能走上与人民和社会相对立的道路,到了那个时候再治起来可就不是这么容易,可能还会影响到一大批同志的声誉和利益。
想到这,简小编的正义之气油然而生,我可以不去针对华氏集团,但对于玩弄年轻女性和影响正常工作环境这种堕落行为却不能无视。
“好的,你放心吧,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发起一场批判,让广大民众认识到这种败类的存在。”
听到简小编中气十足的回复,胡一山笑了。他相信舆论的力量和简小编的能力,尤其是在这个靠宣传起家又极度爱面子的国家,只要有社会大众的支持,自己这些小操作不仅没有问题说不定还是抛砖引玉的前行者呢。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江南省的退路,还有马上会发起的舆论大战,胡一山觉得自己又行了,刚才还前倾的身体再度站直。拍了拍挡住视线的肚皮,微笑着走出江南省驻京办。
华氏集团煤炭多种经营公司总经理种成,在参加完煤炭板块的业务会议后就气冲冲的走出会议室。
“种总,款项什么时候能拨下来?”
旁边等待的漂亮秘书小心翼翼凑上来,双手捧上刚泡好的蓝山手冲咖啡。
“他妈的,这群混蛋明摆着就是故意欺负人。”喝了一口咖啡,径直走向大门,“走,去集团公司。”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月度经营分析会外就是来要钱的,下面有几个分公司的材料款还没有给供应商打过去,对方已经准备断货了。
“这样……不好吧,要是被曾总知道了又会骂我们不顾大局。”小秘书还是比较熟悉公司里的情况,轻声提醒。
种成愣了一下,但也就是不到三秒钟,他径直走出大门。
“上车,去集团公司。”
五楼办公室窗口,两个人正叼着烟看着这一幕。
小平头吐出烟圈,“大哥,他不会是去集团公司告状吧?”
“怕什么?我又不是胡说八道,本来就是集团公司的那笔款项没有拨付下来,我总不能把总公司的其他钱转给他吧,这可是有违于专款专用的原则。”耿新成拢了拢打了发胶的大背头说道。“再说了,那几个公司的应收账款拖欠太多,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私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我这个总经理总要查明白了再说吧。”
“哈哈哈,还得是大哥有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曾信义双手拍掌。
“你小子,也别光在这幸灾乐祸的,有些事情我们要早点安排了,多经公司那边我们得加大力度,早点把自己的人都安排过去,万一哪天有变我们能第一时间控制住那边。否则,老师也会让我们不好受的。”
曾信义阴沉沉的笑道:“放心吧,大哥。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呢,他那边效益最好的煤化工厂,我已经把那个副厂长和两个主任拉过来了,随时可以接管生产经营,不会影响到厂子的整体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