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泉看着正在斗嘴的一对师徒,有羡慕。不知何时,他也能与师父喝酒吹牛。那一份美好,藏在心底,也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日日受噬心之痛,神魂时时刻刻分裂崩溃,若那盏摇曳的心灯被灭,他就不再是他。
曾经宝庆县的一饭之恩,让他看见了善良。长安的十金和拳谱,让他成为了修真者。可这世道太坏了,那一对母女死了,死在那道貌岸然的郎中手里。所以,他让宝庆县变成了死地。如今师父被算计,他能做到的是搅动天下,以整个世界为师父寻一条生路。以报师恩。
他的人生里,友善很少,那是活下的阳光。金石泉倍感珍惜。
曾经宁皇对段文鸯说起金石泉,最后感叹:当善良的人起了杀心,生死簿都救不了你。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恶人吃人,而是善良的人绝望。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昆仑虚!”
看到婴宁如此说,九婴叹了一口气。同为昆仑虚出来的修真者,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
“你很强!”
“谢谢!”
“有资格谈合作!”
金石泉咧嘴一笑,但那种笑,依旧是皮笑肉不笑。
“如今魔族最强者是天魔,是他授意你来的?”
“我是天魔族的国师,也是魔族国师。”
“你能代表十大魔王吗?”
“魔族已被统一。”
此言一出,无论是九婴还是婴宁心中一惊。
“你来妖族,具体何事?”
“合作!有些话,不方便说。”
“我是十大妖王之一。”
“你很强,但不足以决定妖族的未来。只有英招。”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找英招很麻烦。我也等不及了。恰好与婴宁认识,你也是十大魔王之一。”
金石泉的话,很直接。但对于妖族,很受用。因为只有人族,才需要弯弯绕绕。
九婴有些生气,但又不知为何生气。
“你应该认识?清。”
“认识!”
“为什么不找她?”
“不知道她在哪里。婴宁好找一些。”
九婴听到此话,一股怒火从心而起,手指啪啪的响不停。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每天无所事事,只知偷奸耍滑。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徒弟?婉清已经是妖族未来,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远远超过了你。如此作贱自己,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师父,我错了!”
“滚!若是我还知道你如此不知上进,定要把你吊起来打。”
婴宁连滚带爬的出去了,房内已经只剩下九婴和金石泉。
“他虽然不怎么行,毕竟是我的徒弟。”
“我不会为难他,更不会杀他。”
“这是妖族。”
“你们杀不了我。即使杀了现在的我,我也不会死。”
九婴眼中闪烁着精光,心中有无数念想在翻滚。也许这一次是决定妖族的未来。
“与你这样的人合作,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但事实容不得我不喜欢。妖族,也无后路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魔,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要是真有这么强,魔族也不会变成这样。”
“以前魔族是没有我,如今魔族有了我。”
“你很狂!”
“我有狂的资格。”
九婴没有否认,而是深深的看了金石泉一眼。
“你不该如此之强。”
“我赌上了一切。我没有了轮回。”
此言一出,九婴再一次心中狂震,这是一个对自己比敌人更狠的家伙。
“有趣!”
“要不,你也试试?”
“没必要!而且我不一定成功。”
“其实,很容易的。”
“你如此决心,做什么不会成功?何必如此?那条路是绝路,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坠入深渊。”
“没时间了!”
“不应该啊!”
“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这是一个极具灿烂的时代,也是一个落幕的时代,但于你而言,时间够了。”
“你不是我,你不懂。”
“你是自愿化魔的?”
“是的!”
“天魔池可不舒服。”
“两次入天魔池。”
“你是一个疯子。”
“有人逼我疯,我不得不疯。”
越是试探,九婴越是心惊,而且那种无力感,充斥全身。一个人族,入天魔池不死,已是万万分之一。两次入天魔池,而且还活着,是亿万分之一。即使魔王,也有可能被天魔池所化。
只有一颗纯粹的魔心才能活下来,难道魔神转生了?
“不该这样啊!”
“所以这天要变了。”
九婴站起身,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金石泉。
“等我消息!”
妖神殿,身穿虎皮的英招看着匆匆而来的九婴。
“什么大风把你刮来了?”
“我是十大妖王之一,这妖神殿我就不能来?”
英招翻了翻白眼,没有好气的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老大,魔族想和妖族合作。”
“你是不是脑袋烧坏了?”
“是真的!”
“是谁?”
“一个两次从天魔池走出来的人族,如今是魔族国师。”
“什么时候魔族有了国师。”
“你可以问问婉清。”
“魔族被统一了?”
“是!”
“问天阁怎么没有消息?”
“是他们也不知道,还是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
“有意思!”
“需要去查吗?”
“没必要了!他一个来的,还是有魔王跟随。”
“一个人!”
“这不对啊!”
“他很强!”
“你们交过手?”
“我输了!”
英招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着,那双混浊的眼睛在迅速的旋转,就连山羊胡子也无风吹动。
“他是怎么来到妖族的?”
“拒北城那些人全是废物。”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来人足够强大,并且智慧超强。”
“老大,我们怎么做?”
“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不能合作,一定要把他杀了。”
“你怕了?”
“不是合作者,就是敌人。既是敌人,必须杀之。何况,如此强大的敌人,万万不能留。”
“你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老大,我比你差一点,但我又不傻。”
“你既不是傻子,又是傻子。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