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属下只好提前送教主一程了!”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刘长老与孙执事,眼中同时暴发出疯狂的血光,气息骤然暴涨,带着一种不似活人的阴冷,与金万贯成品字形,将龙恺等人围在中间!
秘库四周墙壁上,那些原本用来防御外敌的禁制,骤然逆转,散发出禁锢、削弱的光芒,罩向龙恺等人!
而在秘库更深处,阴影之中,数道气息晦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冰冷的杀机,锁定场中所有人。
陷阱!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金万贯,就是那个隐藏最深的内鬼!
但是,他早已经知道刑无赦的手段。而他,早已经在此地布下绝杀之局!
看看四周,金万贯脸上那惯有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意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十八境的强大威压,就此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龙恺,你真是心急啊!”
金万贯轻轻摇头,“若是你能再晚来几天,待圣祭功成,接引圣主伟力降临,这归墟教便是圣主降临此界的桥头堡。到那时,你或许还能留得一命,做个引路傀儡,岂不比如今这般急急赶来送死要好?”
“圣祭?圣主?”
龙恺眼神微凝,结合凌绝霄带回的祭祀痕迹情报,心中疑云更重。
幽冥教果然是另有所图。
只是,这所谓的圣主是何方神圣?
与归墟真界又有何关联?
“金万贯!”刑无赦踏前一步,“你身为本教高层,教主可曾亏待过你?你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外敌,戕害同门,暗行邪祭,图谋不轨!你该当何罪!”
“呵呵,刑无赦,你又何必动怒呢?”
金万贯摊摊手,笑容重新浮现于脸上,但声音却是冰冷刺骨。
“良禽择木而栖。归墟教,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势力罢了。幽冥教,得圣主眷顾,大势已成,一统诸天指日可待。金某不过是顺应天命,提前为自己也为这归墟道域无数懵懂生灵寻一条活路罢了。这,难道也有错吗?”
说着,他目光转向龙恺,贪婪之色更浓:“倒是教主你,身怀归墟道主传承,本是天大机缘。只可惜你不懂运用,更不懂审时度势。不如现在将传承交给我,介时金某可向圣主美言几句,饶你一命,许你一个护法之位,如何?”
“你这是在痴心妄想!”凌绝霄厉声喝道,手捏剑指,剑气森然。
石重岳亦是战意爆发,与刑无赦、凌绝霄成三角之势,将龙恺护在中间。
“真是冥顽不灵。”
金万贯遗憾地摇摇头,眼神彻底冷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金某心狠了。动手!除了龙恺,其余人等格杀勿论!今日,我就用你龙恺的血肉来圣祭。”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神智癫狂的刘长老与孙执事,已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扑向刑无赦!
两人气息狂暴,已经完全不似正常修士。
倒像是被某种邪法强行催谷,燃烧生命与真灵,换来短时间的十七境战力!
虽然境界虚浮,但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却是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秘库深处那数道模糊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动了!
他们身形飘忽,速度极快,手中兵刃闪烁着幽蓝或惨绿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而且彼此间配合默契,瞬间封死凌绝霄和石重岳两人的所有闪避角度,直取要害!
这几人,竟个个都有着十七境的修为,比起凌绝霄两人只高不低,且精通合击刺杀之术!
如果是换作突破前的两人,怕是会被瞬杀!
而且,不仅是如此,更有禁制运转,在削弱龙恺几人的力量。
只在须臾间,三人已然陷入死局。
面对这一幕,金万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并没有立刻对龙恺出手,似乎在等待最佳时机,又似乎在拖延时间?
因为,他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地上那漆黑祭坛模型中央,那点蠕动的暗红鲜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哼!魑魅魍魉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你们这是在找死!!”
刑无赦并不惧,冷哼一声,面对疯狂扑来的刘、孙二人,不闪不避,手中的锁魂链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与冻结真灵的寒意,瞬间分化出无数链影,将两人笼罩!
“锁魂链·千影缚!”
链影层层叠叠,不仅蕴含强大的束缚之力,更直击真灵!
刘、孙二人虽被邪法催谷,力量狂暴,但神智本就混乱,面对这专克真灵的刑堂至宝,顿时身形一滞,眼中的疯狂之色中,竟在此时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给本座——破!”
刑无赦低喝,锁魂链猛地收紧!
刘、孙二人顿时惨嚎不已,周身狂暴的气息竟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萎靡。
七窍中,渗出黑血。
显然,两人以秘法提升修为,杀敌不成反噬己身!
另一边,凌绝霄和石重岳,面对数名同境强者的围攻,也是毫不慌乱。
两人出手,剑气纵横,拳风震荡,守得密不透风。
凌绝霄剑走轻灵,如穿花蝴蝶,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杀手攻势的薄弱之处,将其攻击牵引、带偏。
石重岳每次出手,皆有破山之力,所过之处,杀手兵刃上的毒光都为之黯淡。
一时间,秘库内轰鸣声不绝于耳,道力碰撞的余波将堆积的珍稀矿石灵材震得粉碎。
刑无赦以一敌二,牢牢压制住刘、孙二人。凌绝霄两人以少敌多,配合默契,也能暂时不落下风。
然而,那逆转的阵法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削弱着三人的道力。
败,于三人而言是迟早的事。
金万贯依旧负手而立,冷眼旁观,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
龙恺自始至终也没有动,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扫过战场。
最后,落在金万贯身上,又瞥了一眼地上那蠕动的暗红鲜血。
“你还在等什么?”
“等这滴所谓的‘圣血’彻底激活,接引你口中所谓的‘圣主’力量吗?还是等幽冥教大军收到信号,对本教发动总攻?”
金万贯脸上戏谑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