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轿没有进宫,转了弯直接进了另一条宽阔又安静的主街,这街竟在太子府另一端,隔着不远,但又不能说近,宽敞的大门咔嚓一下被推开,轿子上了台阶,春含雪身体一晃,皇旁伸手捞住她的肩拥入怀里,皱眉向外面叫了一声,“安英莲……”
安英莲立马手臂压在轿子上,严厉喊着,“你们怎么回事,轿子都抬不起了吗,晃着主子了,脚下压稳,膝盖用力,别像没吃饭似的,小心你们的脑袋。”
轿子一顿,再也没半分晃动的抬上了台阶。
春含雪自他怀里抬起脸,两人近到可能吸到对方的呼吸,少年特有的清甜跟衣襟内的绮靡花香,他没有用天子才能用的矜贵龙涎香,这股花香浓艳得像一朵花勃发绽开,凝出蜜汁,却又无比好闻,只要粘上一点,连自己也会被这花香染出一身诱人气息,望着这个一直想要逃跑的女人,皇帝垂眉手掌下移,一把握住她的腰肢紧贴到自己身上,看她下意识的撇开下巴,心里更怒,抓住他们绑在一起的手腕强迫的压在架銮架上,俊美的黑眸闪过冷寒,不在控制心中欲念,狠狠亲住她的唇瓣,直接撬开唇齿……死命缠绵,又恨不得将她舌头咬下来,让她哑,让她瘸,让她动不了,跑不了,唯有栓他身边一生一世。
当然,他不会咬,他还要她说动听的话哄着他,爱着他,要用这双腿压在他身上让他飞仙欲死,看着她脸上的笑,心甘情愿叫他夫君。
手指灵巧的扯长自己墨玉带,又扯开她腰间系带,拉着她按在自己身上。
春含雪震惊他在轿子里干这事,赶紧阻止,“皇上,不行……这是轿子。”
他哼了一声,毫不在意的又含住她的唇,不让她说一个字,野蛮的剥开她身上的衣裳,移开脸亲在她耳边脖子下,直亲得她欲望也勾了出来,春含雪并不怕被人看到她做什么,她一个宛国女子,脱光了都没问题,睡男人又不是没睡过,她是觉得一个皇帝在怎么荒唐,也得顾忌下旁人,这般荒淫的事向来是昏君干的,他就是想干,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干。
但是,想到他是敌国皇帝……
春含雪想推开他的手又放了下来,皱起的眉头一散,好看的唇角扬起,眼角微挑,丝滑的墨发从耳边落下,粘滑在他脖子里,妖异绝色美人惑人得低头主动亲住他,也不客气的扯开他身上锦贵黑袍,手掌伸进袍内……
肆意爱抚的刺激声音畅快的传出轿子,安公公本就怀疑他们在里面做的事,不好意思揭开看,此时一听到皇帝时高时低的媚喘,他就知道完了,……好个荒淫无道……的皇帝,老天……这是在外面啊,在看轿夫憋红了脸,一个个被压得脸红脖子粗,他也涨红了脸,求助的抬头飞快看了眼听到声音转头看来的魏统领,魏豹冰冷的眼神扫过轿子,怔然了下。
一瞬间,他明白里面在做什么,眼神都没有变化,转头向身边的禁卫军点了点人,列队里走出几个强壮的士兵,迅速上前轻抬起轿撵,那轿子四平八稳继续走。
轿子进入山水点缀的大院子,又顺着各路台阶进入后面的宅院,红墙金瓦,奢贵如同宫殿,一片片锦团花草假山间缭绕着雾气,水色氤氲,宫女们见到轿子移着步子快速跪下行礼,这地方简直是个仙境,轿子落地,所有人已经脚软如泥……
直到轿帘一拉,皇帝披着衣裳大敞着胸口抱着春含雪大刺刺的下轿,一张淡然俊秀丽脸红艳水媚,唇上都要咬出血了湿漉漉的湿红,里面薄软的白衣还算穿着,没有光着大腿,安公公提着的心放下来,吓得他脑瓜子都紧得发疼,他真得很害怕皇上会光着出来,在看姑娘,还好她也被衣裳包得严严实实,靠在皇上肩上,半磕着眼皮微微睁开。
安公公看她无事,又见她跟皇帝一样,湿着唇,欢愉过的样,心口跳个不停,又红了脸低头瞥到轿内黄色的帕子,脸更红,退后一步把帕子偷偷收进袖子里,小跑着跟到皇帝身后。
别的人都在外面守着。
穿过这边假山石阶,前面出现个热气腾腾汤池。
安英莲上前看着一群穿着粉线裹胸长裙,没有穿外衣,光是膀子,梳着垂鬓,头上戴着金花坠子的娇媚女子,胸口一个比一个丰腴,腰一个比一个细站在汤池边,看到皇帝进来乖巧又柔顺的跪下,他又吓了一跳,府内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女子,慌张的看皇帝脸色。
见皇上眉头只是微蹙了下,扫了眼女子们,没说什么,走下冒着热气的汤池。
春含雪心中赞叹,这才是皇帝应该有的待遇,这么多美人,这样享受的府邸院子,寒冬时节,外面荒草树枯,这里却绿草莹莹,花开锦瑟,如此权势,谁不想当皇帝!
汤池内,热水蔓过两人,很快打湿她的衣裳,透明的能看到她的肌肤,皇帝眼中热火交织,安英莲挥手让那些女子下去,女子们不想走,也被他一计眼神逼退。
魏豹看了眼这里,转身靠在假山间。
皇帝眉目湿滑艳丽,抬手把天下至尊的帝冠松懈的丢到一旁,发丝随意的垂到水中,他笑道,“如此良辰,没有奏乐岂不可惜……叫他们奏个应景的,奏得好朕有赏。”
轿里的爱欲未散,这里欢乐是越激烈。
汤池外响起的那绵绵痴缠,肌肤相交的情欲欢音进入所有人耳中,似娇或喘或吟,就是外头最有名气的勾栏院也未必弹得出如此勾人欲火焚烧的琴音。
配着琴乐,欲望也被无限放大。
兵刃厮杀的声音被琴音盖住,春含雪一惊,松开捏着皇帝下巴手指,回头看了眼外面路口,皇帝转过做得失神的迷媚俊脸,撑起起身体伸手将她拉过去亲在她嘴上,眼神一清,酥软温和的笑道,“你回屋休憩,朕要去办些事,一会就回来,安英莲留在你身边陪着,要什么跟他说。”
低头看了看,扶着她坐起,分开那会他哼了一声,又眷恋的亲着她,随后起身往外走,安英莲从外面跑进来,抱着新换的锦白色龙袍带着宫女上前跟着给他更衣,水雾依然满地飘散,他一边走一边穿,束腰戴帝冠,仿佛是仙界的君王,锦白衣袖袍摆卷起脚边雾气,他回头看她,男人欢后泛水的眼角媚得娇丽,笑了笑,伸手接过别人递来的长剑,厮杀之声不断从外院扩到后宅。
春含雪抓起地上的衣裳穿上,系上衣带,思索了下踏步出去。
那琴还在弹着,春含雪瞥眼看到小亭内坐着的人,琴音就是从那里传来,被帘子给遮挡着,看不到是谁在弹,她皱眉快步往外走。
才到路口,一道湿热的血雾就散过来,她一个移身避开血雾。
她就身上这套衣裳,弄脏了又要洗,一天沐浴几次还带着血腥味,实在不舒服。
皇帝的剑刚划开一个逆贼的脖子,一脚踩那人身上,挽剑回手刺穿偷袭的另一个逆贼,也就眨眼间,他身边躺了四五个尸体,血溅在衣袖上,转头看她站在那,冲她一笑,叫了一声音安英莲,手指梳了下粘了血的发丝,“把玉倾带送回屋去。”
安英莲也不知从哪里出来,手里还握着块没来得及给皇帝挂在腰间的玉佩,急忙的推着她,“姑娘,皇上叫你歇着去,你跟着出来做什么,快……快回屋去。”
“出什么事了。”
这是行刺吗?是谁胆敢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