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院落周围竟然一下子站满了侍卫,丫鬟们端着酒水吃食进进出出,有两个小将领双手叉腰在廊下说话,其他的人都三三两两坐着喝茶,都在等着下人们布置好宴席,似乎早已习惯如此,推着春含雪的那丫鬟小声道,“膳房备的吃食可充裕,看爷带了这么多人回来,宴席怕是要进行到夜里,清风楼只送了一个姑娘,是不是太少了?这姑娘行不行。”
另一个丫鬟突然感觉不对劲,爷带了这么多人回来,清风楼不可能只送一个姑娘,这些男人在军营里操练许久,十天半个月才出来一次,跟饿狼似的,一个姑娘那够啊,但又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想惹麻烦,便摇摇头,“管她行不行,又不关咱们事,她只伺候爷,总不能让她也去伺候别的将领吧,喂,你听到我们说话了没,你们楼里今儿是没姑娘吗,怎得只送你一个人来?你受得住吗?”
这丫鬟拍了下春含雪。
春含雪回头瞥了她一眼,“……舞姬不是跳舞的吗,为何要问受得住吗,今天楼里只有我一个姑娘,我要去重新梳妆一下,梳妆的地方在那?”
这两个丫鬟见她太过冷淡,也不领她们的关切之情,有点不高兴,随手一指,“那边。”
春含雪抬头,是另一边的亭阁,转脚就向那边走,等她去了,两个丫鬟对看一眼哼了一声,当没事发生迅速进厅内布置宴席去了,她们表情还没落下,就被人惊愕的扯进了后堂。
回头看丫鬟不在,春含雪扬眉,没有进亭阁而是继续顺着这边亭阁往里面走,她要去找能穿的衣裳换了,身上的这身舞姬装扮实在让她难受,那知,人倒霉的时候就是喝水也会塞牙缝,才走了没几步,还没想着去那找能换的衣裳,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脸焦急的快步走过来,怒道,“诶,你往那里走,不是叫你去内室伺候爷的吗,你怎么还没去,老天,我看你们清风楼的妈妈最近是不是长了几块硬骨头,把你这不懂规矩的也往这边送,还不快去,别让爷等得发火。”
内室就是刚才她没进的亭阁。
春含雪再次莫名其妙的被管家叫人送了回去推进内室,站在紧关住的门口,她皱眉不动,里面传来男人慵懒的冷声,“过来伺候,是不懂伺候人吗,胆子不小,还要本公子等你。”
她慢步走过去,玉瑶朦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意翘着脚,斜靠在椅榻边坐着,他手上拿着长剑摆在膝盖上,冷冷的在盯着她,俊朗英气的白皙玉脸没有表情,唇边严厉轻蔑,伸了下脚,继续冷声道,“站着做什么,脱鞋,还要本公子教你吗?”
春含雪伸手摸了下自己脸,她现在容貌是雪姬的。
蹲下身去给他脱鞋,这不是丫鬟做的事吗,她被误会成舞姬,舞姬当然是来献舞的,难道也要干丫鬟的活?
刚脱了鞋子,他用剑柄勾起她的下巴,冷泠的眸子看着她这张妆容厚重的脸,看了一会,松开,把长剑放到一边起身,赤脚走到到一边凉冷地板上,伸手扯了束着头上的玉冠发带,长发一下子披了下来,转头冷看她一眼,春含雪明白这一眼的意思,连忙起身去解他的腰带脱衣裳,银白色的锦袍丢在地上,又解了里衣的系带,直脱到贴身穿的柔软亵衣,她才停了手。
一松开,退开五六步抬头望着他。
玉瑶朦冷笑一声,“怎么,没见过男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