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葛郎中,掌心一共有五颗丹药,这五颗丹药大小不一,颜色也不相同。
然而,当其余几位散仙看到后,却流露出了一致的神情。
“哎呦喂,葛老道,你可真是大手笔啊,竟然连回春丹都舍得送出来了?听说,那可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极品丹药啊。”老鸨第一个发出惊叹声,语调扬起很高,而且她的双眼死死盯着葛郎中掌心的丹丸,眼中尽是垂涎之色。
“定神丹,通玄丹……葛老道,你这么一来,可是明摆着为难我们。”童子似乎也认出了葛郎中手中的丹药,流露出吃惊之色。
夜十七虽然认不出那些丹药都是什么,但从其他几位散仙的反应上便不难判断,恐怕都是这世间丹药的极品。
连散仙都会为之渴求的极品。
葛郎中满脸都是得意的神色。
“唉……这是哪里话?既然收徒,作为师父岂能没有点表示?”
“表示当然要有了,可是你这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这让我们该如何是好?”童子皱眉道。
葛郎中抿了抿嘴角:“你们是你们的事,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冲墟剑仙见夜十七愣在那里,低声道:“十七,还愣着干什么,你二师父相赠的都是极品丹药,世间难得,还不接过来?”
夜十七回神,伸出双手将丹药接过来。
“多谢二师父。”
“哈哈哈,无妨,近些年来为师没什么心情炼丹,待得有了闲暇,再多为你炼制一些。”
夜十七心中暗喜,一时间甚至联想到了穆婉儿和俊茹姐。
穆婉儿的炼丹术和俊茹的制药都是传承于陆离老怪,那陆离老怪虽然号称是玄天妙手之首,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恐怕不是一个层次。
虽说修者的道业与年龄没有必然关系,但陆离老怪跟眼前这位葛郎中可是差了几百岁,连冲墟剑仙都称赞其丹药双绝,其炼丹和制药的水平毋庸置疑。
自己现如今拜他为师,若有机会,哪怕是搞到两张失传的丹方,对穆婉儿也是极大的帮助。
正愁着接下来究竟该拜哪位为师的时候,许柴夫身形从那树冠之上飘然而至,来到夜十七的面前。
“这下一杯酒,我来喝。”
许柴夫倒是直接,不远处的卓铁匠似要张口,但琢磨了一下还是算了。
老鸨和童子纷纷看向许柴夫。
二人似乎也要争取一下,但见许柴夫目光投向他们,一时间,许柴夫的脸色沉了沉。
老鸨和童子对视了一眼,也都没敢再多言语。
这些微妙的神情转变,夜十七都看在眼里,借此,他便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位许柴夫的实力,恐怕要在那老鸨和童子之上。
“弟子夜十七,拜见师父。”
许柴夫接过酒杯,直接一饮而尽,他依旧板着那张脸,就好像天生不会笑一样。
下一刻,许柴夫伸手在腰间轻轻一摸,一直系在他腰间的那根麻绳便被他解了下来。
他将麻绳递到夜十七面前。
“见面礼。”
就连说话都异常直接。
其余几人打眼看向许柴夫手中的麻绳,就连冲墟剑仙也不由得挑了挑眉角:“许道兄,你这缚龙索可是由万年青藤炼化而来,亚仙阶宝器中可称极品,初次见面,就赠予十七了?”
“好家伙,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送顶级丹药,一个连亚仙阶的宝器都送了出去,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老鸨看着许柴夫手中的麻绳,吞了口口水,也显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那童子挠了挠头,虽然没说什么,但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乾坤袋,也是和老鸨一样犯起了难。
许柴夫转首看向冲墟剑仙道:“像是我等这种散仙,留下这些宝物也没什么作用,多年来我隐居深山,成为一个柴夫,此宝跟着我,便成了那捆材的麻绳,端是委屈了。”
冲墟剑仙点了点头,随之看向夜十七道:“十七,你这福分可真是不浅啊。别愣着了,收了吧。”
夜十七急忙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缚龙索。
“弟子多谢师尊赐宝。”
许柴夫依旧没多说半个字,他只是对着夜十七轻轻点了一下头,而后身形一闪,便又回了原处。
接下来,夜十七擅自做主一次,倒上一杯酒后便直接看向了卓铁匠。
多多少少,有点感激当时卓铁匠不惜损耗修为,为自己淬炼肉身的缘故。
“弟子夜十七,拜见四师父。”
老鸨和童子均是一愣,但见夜十七已经开了口,便没了办法。
卓铁匠大为欣喜,来到近前,直接接过酒杯,将其中美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哈哈哈。”
“十七啊,我真没想到,你我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这才没过多少时间,竟然就结下了师徒情分。”
夜十七浅笑道:“也许这就是天意,缘分吧。”
“啊……对,缘分,缘分。”
下一刻,卓铁匠也摸向了腰间。
夜十七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是今日,桩桩件件都让他太意外了。
一股脑拜了六位散仙师尊不说,还得了这些宝物。
大师父冲墟剑仙虽然没给他什么,但也不需要给了,他已经得到了冲墟剑仙的一身传承,这比什么宝物都珍贵的多。更何况,那先天灵宝天地铜钱一直还在他的手中。
眼下,卓铁匠无疑也要表示一下。
夜十七急忙说道:“四师父,不久前您损耗了不小的修为,替弟子淬炼肉身,而且还要帮弟子铸剑,弟子已经感恩不尽了,这……”
话音未落,卓铁匠瞪起一双虎目。
“你小子,这叫什么话,之前的事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那是两码事。你放心就是,既然他们都下了大手笔,为师也不会逊色他们。”
话音落地,卓铁匠的手在乾坤袋上轻轻一晃。
一颗半透明的珠子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此珠一出,那童子立时惊呼道:“这……这是定空珠?”
老鸨接茬道:“好啊,卓铁匠,三百年前此珠现世,天下不少修者为之拼了个头破血流,最后此珠便消失了踪迹,原来是落到了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