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的,二哥,除了嫌膈应,我不怕他。以前的时候,碍着夫妻情分,我不想和他闹得太难看。现在离婚了,没了顾忌,他说打就打,他说骂就骂,反正我也不怕她。”
知道会计家老二是为自己担忧,三姑故意说的很轻松。
过了正月十五,会计家老二又出国了,会计老婆继续留在城里,帮三姑带孩子。三姑按照给张婶的工资,给她开钱,虽然她一再强调是帮忙,三姑也没有打算让她白干活。她要上班,两个孩子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她用谁也是用。会计老婆是自己人,知根知底,比用陌生人放心。
三月中旬,春天的气息更加浓厚,杏花来了,桃树梨树上的花骨朵儿也含苞待放。蓝蓝的天空下面,白云悠悠,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花草的清香。三姑的自行车,轻快地行驶着,现在工作顺利,家里顺心,三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停好自行车,三姑哼着歌走上楼梯,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李枭斐和李珺瑶。
“吆!大医生来上班了,老熟人可要多多关照!”
看到这两个人,就像六月里吃西瓜吃出来个苍蝇,三姑 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个人,并没有说话,与她们擦身而过。
到了办公室三姑才知道,李枭斐在她负责的科室住院,看了她的病历,才知道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三姑心里还有点儿奇怪,李枭斐 说是肚子疼,只是轻微有点儿胃炎,应该没有到住院医疗的程度啊。不过既然门诊那边转过来了,她也没有把病人赶出去的道理,就帮李枭斐安排了病房。
第二天查房的时候,看到李枭斐病床前桌子上的杯子里,放的是茶水。旁边的塑料袋子里,还有撒了辣椒面的烤羊肉串,三姑就提醒了一句。
“你的胃不好,烤羊肉串最好不吃,不好消化,上面的调料还对胃有刺激。”
“那是我吃的,不是给枭斐吃的,你管的还真宽,连陪床的吃什么,你都要干涉。枭斐在你这里住院,还不是得被你苛待死。”
不等李枭斐回答,坐在床边的李珺瑶忽的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路过三姑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三姑身子不稳,被撞了个趔趄。
“你干嘛?走路就不长眼睛吗?为什么撞人。”
跟在三姑身后实习生,对着李珺瑶的背影喊道,李珺瑶头都没回,砰的一声关上了病房的门。实习生要追出去,被三姑拦住了。
“别搭理她了,我们还有正事儿。”
查完房,三姑刚回到医生办公室,李珺瑶就进来了。高跟鞋敲的水泥地板嘚嘚响,比钉了铁掌的马蹄声还清脆,大红色的长袖毛呢连衣裙,被她的腰扭的无风也起浪。来到三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到三姑的办公桌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刘清素,你贱不贱啊,于斌磊都和你离婚了,你还缠着他不放,你还要不要一点儿逼脸?”
“李珺瑶,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这里是办公室,你要是再在这儿胡搅蛮缠,小心我不客气。”
刚才被她撞,现在又来办公室里找茬儿,要不是医德规范在墙上贴着,三姑的火气都要压不下去了。
“你一个被男人抛弃的活头儿(对离婚女人的称呼),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今天我在这里警告你,以后离于斌磊远点儿,你要是再不要脸的缠着他不放,别怪我让你这份工作干不成。”
李珺瑶并不在意三姑的警告,把脸凑到三姑的面前,轻蔑而嚣张。只是她的嚣张气焰还没有维持一分钟,三姑一把抓住她胸前的领口,往下一拉,李珺瑶的身子就扑倒在三姑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