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世界】
【愿你们仍在梦中,醒来仍是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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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内部。
“结论毋容置疑,博识尊的答案,并非「毁灭」。”
“但他噤声,将求解的责任,赋予银河自身。”
吕枯耳戈斯双手抱胸,抬头望着那已经停止运行,即将崩塌的权杖核心。
“宇宙仍将求索,为存续而挣扎。”
“在「毁灭」面前,它或将再度面临消陨........”
“但群星总会掀起浪潮,再次拥抱存在。”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了什么。
“你好,伊芙女士,或者说,初次见面。”
“你的分身很优秀,但在见过你本人之后,我才知道我的评价还有上升的空间。”
看着缓缓来到他身边的伊芙,吕枯耳戈斯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
“结束了,吕枯耳戈斯。”
“是啊,又一次失败。”他没有否认。
“黑塔女士如何了?”
“并无大碍。”伊芙微微颔首。
“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
“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吕枯耳戈斯说道,他在感慨。
“我已经见过另一位赞达尔了。”
“是吗?”
听到伊芙的话,他才缓缓侧头,“哪一位?”
“选择了【繁育】道路的你。”
“看来,他的失联是有原因的。”
“如果是你的话,就不奇怪了。”
“未来的......”吕枯耳戈斯此刻面向伊芙,他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
“不,他的失败并不是源自于我,而是他自己那颗放不下的心和止不住的爱。”
回想起胥殖戈斯的最后一刻,当他醒来后便直接跟星球巨虫同归于尽了。
所以说,他并不是败在了伊芙的手里,而是败在了自己的爱中。
“原来如此。”吕枯耳戈斯微微摇头。
“那么,现在换我向你提问。”
“你为何选择「毁灭」。”伊芙问道。
“这一切值得吗?”
“讨论价值没有意义。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
“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我在向吕枯耳戈斯提问。”伊芙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吕枯耳戈斯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
“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
“但你的果实是以鲜血浇灌而成。”
“现在,回答我,这一切值得吗?”伊芙再次问道。
吕枯耳戈斯沉默了许久,给出了答案,“我不在乎。”
伊芙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对这个答案不满。
“分享一则轶事吧: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烟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产生何种危害。”
“结论是?”
“没有结论。他败给了良知。”
“但依旧东窗事发,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则在两年后死于肺癌——和赞达尔无关。”
“他如今的命运并无不同。感性与理性互搏,吕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
“但无论站在哪边——最后,我们都会死于「好奇」。”
“不,好奇是生命进步的重要因素之一。”
“呵,从宏观生命上来说的确如此。”
“可你似乎并不能接受你自己的命运。”伊芙看着他。
“那么,你能接受你自己的命运吗?”吕枯耳戈斯反问道。
“我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但我却无力关上它,这便是我一直的执念。”
“不过现在,我以「神礼观众」之名,吕枯耳戈斯已经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我承认我的失败。”
伊芙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继续说道:“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遗体,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是「赞达尔」给你的礼物。”
“若有朝一日,你必须亲手摧毁「智识」,它会成为你的助力。”
“不可能。”伊芙摇了摇头。
“你会的。”
“不为自己,而为「良知」。”吕枯耳戈斯笃定道。
“引用你曾经的一句话吧,神总是爱人的。”
“你也不例外。”
伊芙陷入了沉默。
“做一个假设吧,如果为了全部的生命,要你与所有的星神为敌,那么你的选择是......”
“毫不犹豫。”
“这就足够了。”
吕枯耳戈斯释然的大笑起来。
“我又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但这一次,我并不准备关上。”
“敬请期待吧。”
此时,钟声正好在此刻响起。
“听——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
“敬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献上亚德丽芬的花。”
“博识尊锚定的时刻无法改变,真理亦需求解。”
“故此,证毕。”
随着吕枯耳戈斯踏出的步伐,权杖也跟着一起崩塌,彻底成为了一堆废铁。
伊芙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
她的手中缓缓凝生出一朵帕蒂沙兰,将它斜着放在了地上。
“天才漫步繁星,我不过其中一人。”
“生命,何其璀璨。”
伊芙的身影逐渐消失,而那朵帕蒂沙兰也成为了权杖崩塌前的最后一物。
【敬,第一位天才。】
【敬,第一位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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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车上。
冰冷的储物间里,全身上下只盖着一片纸壳的星猛然惊醒。
不知道是被冻醒了还是被吵醒了,总之星一醒来就不停的咳嗽。
“这里....我........”
“我....回到列车上了?”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嗯,没错,还是熟悉的场景,她的大破储物间。
“奇怪,之前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脑袋。“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丹恒?三月?”
她将纸壳退在一旁,站起来后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没人?”
“奇了怪了,我被子怎么也没了?”
星在意的点并不是丹恒和三月没回应,而是伊芙妈当初给的那床被子怎么没了?
那可是她唯一的家具了。
“伊芙妈?”
“姬子?瓦尔特?”
她再次喊了好几声,但还是没反应。
“不对劲啊?”
“难道都喝了姬子的咖啡了?”星挠了挠头,她的思维开始大胆的发散起来。
“列车长?”
“小兔子?!!”
“奇怪,还真没人?”
“难道我....是第一个回到列车上的吗?”
“都不在吗....真让人担心。”
“我们真的....胜利了么?为什么,没有一点实感........”
“发个消息看看,真中毒就叫个支援。”
星拿出了手机,然后熟练打开了音符。
“这个女人叫小美,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要被小龙人亲吻,却没想到是人工呼吸......”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星还在聚精会神的捧着手机。
但似乎房间内有人等不下去了。
“星阁下,好像醒了?”
“嘘!哎呀,都说了别说话!”
正在刷视频的星猛地惊醒。
“啊,原来是房门忘关了。”
星走过去把房间门关上了,扭头就继续刷起了视频。
“这,这太迟钝了吧?”
“或许,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很重要呢?”
“嗯?不对。”
星这次倒是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应该不是老鼠,毕竟我房间老鼠来了都要留下两粒大米。”
“咕嘟咕嘟........”
一声沉闷的咕噜声传来,就像是水烧开了一样。
“哦,我想起来了,列车长友情赞助了我一个浴缸,emmmm....代价是扫一个月的派对车厢.....”
一想到这里,星就叹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扫地,而是扫地的时候姬子一般都会在那里。
咖啡,致命之物.....
“咕嘟....咕嘟........”
水声还在继续,星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果然,那个浴缸里此刻充满了热水。
“哼....抓到你了。”
星刚要扑过去,但不知为何,浴缸中的水体变成了浓稠且不透明的金色。
结合过去一段时间里的经历,「黄金色的液体」顿时令星联想到许多触目惊心的片段。
不过,至少现在....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咕嘟咕嘟........”
“肺活量不错,继续,我帮你掐表。”
看着浴缸中正在不停冒泡,星竟然真的拿出了手机开始计时。
“咕....咕嘟........”
“我....我不行了........”
就在浴缸中的两人撑不下去,即将起身的时候,星紧跟着说道。
“11秒19,打破了个人的最好记录。”
当溅起的水花和蒸腾的雾气散去,浴缸里站着两个少女。
正是遐蝶和赛飞儿。
“阁、阁下........”遐蝶扭捏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果然是梦,走了。”
星狠狠掐一下自己,发现眼前的遐蝶和赛飞儿还在后,就直接认为是梦了。
她刚要走,遐蝶就立即开口拦住了她。
“请、请等等!阁下,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都说了别出声了。真是沉不住气哪,蜗居公主?”赛飞儿开口。
“我不是海瑟音女士....哪怕是「死亡」的化身,也有呼吸的诉求。”
“算了算了,反正从结果上看都一样——”
“吓了你一跳吧,灰子!”
“好惊讶哦。”星一副冷淡脸。
“额.....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恶作剧好像失败了。”
赛飞儿没有气馁,相反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冷静啊,灰子——看来那场大战真是让你成长了不少呐。”
“话说回来,你们这「星穹列车」还真是豪华,但你的房间怎么.....”
“怎么了?”星白了赛飞儿一眼。
“这简直跟裁缝女宝库一样!”
“啊?你的意思是,我的房间跟阿格莱雅宝库一样,到处都是宝贝?”
“不,跟裁缝女的宝库一样,到处都是破烂,因为都被我偷干净了。”
“额....这个冷笑话并不好笑。”星无力吐槽。
“说话为什么阁下的房间如此,如此陈旧呢?”遐蝶不解的问道。
“因为.....”
星突然卖起了关子。
她走到墙壁,突然掀开了那块黑布,顿时露出金光灿灿的东西。
“看!可这是我到处搜罗的黄金纪念版全套垃圾桶!不仅完美还原了垃圾桶的纹理,更连垃圾桶内部的垃圾都做到了一比一的复刻,怎么样!厉害吧?”
星昂起头,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由此可见,她的房间里没有家具和装修完全是因为她咎由自取。
“这....”
正当遐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赛飞儿兴奋的开口。
“你真厉害啊灰子,怎么样这些垃圾桶值钱吗?”她的语气十分兴奋。
“那当然了,在我眼中那可是无价之宝,曾经有个身穿制服的老头居然想花15信用点就收走我手里的黄金垃圾桶,简直不可理喻,实在是太不识货了。”
“真的吗?无价之宝?”赛飞儿完全忽略了后面的内容,只听到了前面的无价之宝。
“阁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穿制服的老爷爷,应该是回收废品的吧?”遐蝶迟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星意外起来。
“唉......”遐蝶叹了口气。
“那能方便问一下,是谁卖这东西给你的吗?”
“那当然是寒腿叔叔了。”星再次昂起头。
就这还是靠她跟寒腿叔叔的关系,她只付了高于市场50倍的价格就拿走了这只黄金垃圾桶。
真是奇怪,当时总有个人比她多出一信用点买,最后她气不过直接梭哈了。
“寒腿叔叔.....”遐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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