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决定给苏洛洛一个试炼。
不是那种正式的、摆在明面上的考核。
而是一件小事，让她独自处理一次归墟外围的突发状况。
事情来得凑巧。
第二天清晨，数字人传来消息。
说归墟外围北侧出现了空间波动，不算大，但位置靠近苏洛洛日常巡查的路线。
叶敏看了一眼消息，没有立刻处理，也没有通知庄彤。
只是把原始报告转给了苏洛洛，附了一句：“你看看怎么处理。”
苏洛洛收到消息时正在坡地上给灵茶树浇水。
她看完之后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三个字：“我去看看。”
叶敏在竹楼里收到回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通讯器放在桌上。
庄彤从楼下上来，看到叶敏的表情，问了一句：“你给她出题了？”
叶敏嗯了一声。
庄彤又问：“多大事儿？”
叶敏以为她是担心徒弟，“不大，她自己能搞定。搞不定我再出手。”
庄彤摇头，“我还想着，如果事儿不大，我给她搞大一点儿呢。”
叶敏哑然。
苏洛洛叫上了小火，又去找了陈实。
两人往北侧走了一段，在一处低洼地旁边发现了空间波动的痕迹。
不是裂缝，只是一小片区域的空间不太稳，踩上去有些发飘。
苏洛洛蹲下来看了看，觉得不像是有危险的东西。
更像是地下的灵气脉在某个节点上聚了一下，把上面的空间拱松了。
她没有急着做判断，先沿着波动区域走了一圈，确认范围不大。
然后她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地面，感觉下面的土是实的，只是表层松了。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定土符，按五行方位贴在波动区域的边缘。
符一贴上去，地面就不飘了。
她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反复，才收了手。
陈实全程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
等她收工了，才问了一句：“好了？”
苏洛洛点头：“好了。回头我报给赵子峰前辈，让他留意一下这片区域。”
陈实没再问，转身往回走。
苏洛洛把处理过程记在记录本上，又附了一张简易示意图。
连同结果一起发回净土。
叶敏看了一眼那份报告，没有评价，只是把通讯器放回桌上。
当天傍晚，苏洛洛照常去坡地转最后一圈。
她没有因为上午的事改变路线，也没有刻意去竹楼汇报。
叶敏站在二层窗前，看着她蹲在灵茶树旁边检查新芽。
又站起来往灌木苗那边走，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
庄彤站在叶敏旁边，也看了一会儿。
“你满意了？”
叶敏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还行，心理素质不错。”
庄彤也很满意。
夜里叶敏坐在桌前，把赵子峰转来的报告又看了一遍。
苏洛洛处理得不算漂亮，但每一步都稳。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遗漏的地方。
她把报告关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正好。
窗外坡地上的灯火稀疏，远处归墟的门还开着。
光芒很淡，像一道落在夜色里的标记。
叶敏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坡地上已经暗了下来，树影模糊成一片。
但她知道那片地正在慢慢长实，不只是树，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