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李长风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在固元丹和紫灵晶的双重加持下,修炼速度果然是一日千里。
这般奢侈的修炼方式,便是那些大峰的亲传弟子,也未必享受得到。
李长风却毫不在意。他身上的紫灵晶还有八千余枚,折合八百万钱,足够他用上许多年。
而且玄界还有矿。
而两个师姐,也得到了他的全力资助,一样突飞猛进。
师姐当然不会把他资助的事泄露给其他人,要不然谁都来找李长风要丹药,那还了得?
三个人就这样偷偷吃好的。外人浑然不知。
一来二往,一男两女的感情,也与日俱增,无话不说。
徐徐一年过去。
白羽裳达到了炼气巅峰。
炼气之上,便是筑基。那是修仙之路上的第一道大关,跨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寿元大增,实力暴涨,能御空飞行,能使用更多玄妙法术。
筑基的诱惑之大,对一个炼气弟子来说,实在超乎想象。
可筑基丹要六万钱一枚。
她这些年省吃俭用,采药换来的灵晶,加上六师弟资助后省下的那部分,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余钱。
若是按部就班修炼,再等个三五年,后面加把劲,再向师兄们借些,或许能存够。可如今这速度快了,反倒卡在这个节点上,上不去,下不来。
她在静室里坐了一整天,翻来覆去地想。
最终,还是只有一个办法,只能靠他。
六师弟。
可她已经欠了他那么多,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这一夜,白羽裳辗转反侧,几乎未眠。
第二天,她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望着那条潺潺的溪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头翻来覆去。
六师弟这一年多来,对她的资助少说也有数万钱。她拿什么还?采药?接任务?便是筑基之后,怕也要许多年才能攒够。
可师弟从未提过“还”字,也从未有过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他给得那般自然,那般坦然,仿佛那些灵晶不过是寻常之物。
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到了第三天傍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起身,烧了一锅热水,沐浴更衣。
洗得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用花瓣泡过的水细细擦过,那一头青丝洗了两遍,用帕子绞干,又抹了些桂花油,梳得柔顺光滑。
她打开衣箱,翻了好一会儿,才从箱底找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兰草纹样,平日里都舍不得穿。
她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描了眉,又在唇上点了一点胭脂。那胭脂是去年在七玄城买的,只用过一次,便舍不得再用。今日却涂了厚厚一层,衬得那唇娇艳欲滴。
镜中那人,眉目如画,清丽出尘。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自己的那个决定,脸上顿时如同火烧。
她又炖了一锅汤,用灵鸡加了山菇、笋片和几味药材,小火慢炖了一个时辰,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一切准备妥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羽裳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那心跳却越来越快。她攥了攥袖中的手,终于迈步,沿着竹林间的小径,往听竹居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竹林间,洒在她身上,把那道窈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掂量什么。到了听竹居门前,她站在篱笆外,望着院里那盏昏黄的灯火,心跳如鼓。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院门。
“六师弟,你在么?”
李长风打开院门,微微一愣,眼睛睁得大了些。
是白羽裳。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衣袂飘飘,清雅如仙。那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风轻轻飘动。
三师姐今日,与往日不同。
那张脸本就生得清丽,此刻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精致。眉描得细细弯弯,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膏子。那一双眸子也比往日亮了几分,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她走到近前,微微垂首,轻声道:“六师弟,今日得闲么?”
那声音也比平时柔了几分,软了几分,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李长风看着她,心头微微一荡。
“师姐有事?”他问。
白羽裳抿了抿唇,那唇上的胭脂便越发显得娇艳欲滴。她轻声道:“我炖了一锅汤,想请师弟来尝尝。不知师弟肯不肯赏脸?”
李长风笑道:“师姐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白羽裳听了,那脸上便浮起欢喜的笑意。她转身便走,步伐轻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李长风跟在后头,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心头却暗暗嘀咕。
三师姐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到了品溪院,白羽裳引他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自己进厨房去端菜。不一会儿,便端了几碟小菜出来,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那汤是用灵鸡炖的,加了山菇、笋片和几味药材,香气扑鼻,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白羽裳在他对面坐下,又取出一壶酒,两只杯子,斟满了,推到李长风面前。
“师弟,尝尝。”她轻声道,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李长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酒入口绵柔,带着淡淡的果香和花香,回味悠长。他赞了一声:“好酒。”
白羽裳听了,那笑意便更深了几分。她也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那胭脂便沾在杯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白羽裳今日的话比平时多了些,问他的修炼进度,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又说起山上的趣事。她说话时,那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很,像三月的春风。
白羽裳频频给他斟酒,自己也喝了几杯。那酒意上来,她脸上的红晕便更深了,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连那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那双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轻纱。
她看着李长风,那目光便有些不一样了。有几分温柔,几分羞怯,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站起身来,绕过石桌,在他身侧坐下。
那距离便近了许多。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飘过来,混着酒香,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她微微侧过身子,看着他,轻声道:“师弟,这一年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师姐的修炼,不会这般顺利。”
李长风摆了摆手:“师姐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
话还没说完,白羽裳便轻轻按住他的手。那手柔若无骨,指尖微凉,却带着几分颤抖。
“师弟,”她轻声道,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师姐有件事,想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