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眉头皱了皱，这才对……那么多物资，说送就送？
没条件就怪了！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主的，现在就答应你。”
“我做不了主的，我马上请示领导。”
“宁主任，您不用紧张，我的要求很简单。”
“这件事，不能往外说，你，你们局长还有他弟弟知道就行，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我是钢厂采购科长，有好东西不给厂里，给了化工二厂，领导知道了……我能有好日子过？”
宁澈点了点头。
“这个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往外说！”
“我们局长肯定能答应！”
“第二个，猪肉一块五一斤，鸡蛋一斤五毛钱。”
宁澈眉头皱了皱。
“秦科长，这价格是不是有点贵了？”
“宁主任，不瞒您说！我把东西拉钢厂去，猪肉能算到两块，鸡蛋一斤能算八毛。”
“东西贵，是我收来的价就高，没办法便宜！”
“要是量少点，我自己贴得起，白送都行！”
“可那是六千斤猪头和四千斤鸡蛋啊！”
“我一斤贴一毛钱，都要一千块！”
宁澈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能帮忙，我们就很感激了，哪能再让你贴钱！”
“这个价格问题应该不大，我回去跟局长说说！”
“第三个要求，东西直接送到化工二厂，到了卸货过秤，然后你们给钱！”
“他们不会给你们证明，也不会出示什么采购单据，更不可能给你们写收据！”
“一手钱一手货，交易完成，他们就走！”
宁澈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化工二厂是国企，账目比较严格……有些手续不能少。”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东西质量肯定没啥问题！这个他们可以现场查验。”
“之所以这么做，我是不想留下什么纸质的证据！”
“化工二厂怎么入账……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他们应该有办法解决……”
“行，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那边答复了，我再来找你。”
宁澈说完这句话，接着补充了一句。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三条都不难办。”
“化工二厂的领导下了死命令了，三天内物资不到位，他就得官降一级。”
“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今晚上就能把东西送到他们厂里去。”
宁澈眼睛一瞪。
“真的？你不用准备准备？”
“不用，东西都是现成的，我找人凑一凑就够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说！”
“秦科长，你今天还出门吗？”
“等会要去钢厂一趟，忙点事就回来了！”
“你到时候来家里找我就行！”
宁澈点点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宁主任，您别着急，我给您拿点东西。”
“不用了，我着急回去汇报……”
宁澈迈步走了出去，秦守业急忙进了里间屋，意念一动，手里多了半斤茶叶。
茶叶用纸包着，麻绳捆着！
他提着茶叶追了出去！
“宁主任，这点茶叶您带上！”
“回头我再弄到好茶叶，再给您送！”
宁澈没矫情，客气了两句就接了过去。
秦守业把他送到了大门外，看着他骑车子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老三，那个领导是干啥的？我之前好像见过他……”
“吴主任带着他来家里找过我！”
“我想起来了，就是他……他是干啥的？”
“房管局的，找我有事。”
李大爷点了点头，没细问下去。
秦守业迈步往里走，去了爸妈那屋。
“老三，那个领导找你干啥？”
“妈，那是房管局的，找我问一下房子的事情。”
刘小凤眼睛一瞪。
“你买的房子出事了？”
“他们要收走？”
秦守业急忙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我那套房子的事！是秦先生的房子！”
“他们要收秦先生的房子？”
“不是，是秦先生还想再买几套。”
刘小凤松了一口气。
“不是咱的房子出事就行……老三，咱那套房子修咋样了？”
“已经弄好了，茅房和洗澡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水管也接屋里去了！”
“后院，二进院，都修了。”
“你带我过去看看！”
“也行，正好开车拉你过去看看！”
李小冉抱着孩子也站了起来。
“我也想去看看！”
“去，都去！”
“春燕，去喊我大哥一声！”
林春燕点点头，跑出去喊秦卫国了。
秦守业开车，拉着刘小凤，大哥和二嫂，还有小丫头，去了东厂胡同。
三五分钟后，车子停到了院门口。
秦守业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带着他们进了院子。
“老三，这前院咋还有水龙头啊？”
“这水池子看着是刚砌的！”
秦守业冲大哥点了点头。
“前院，二进院，后院都有水龙头，这样用水方便！”
“排水你弄好了？”
“弄好了，排水重新弄得，下雨天院子里也不会存水。”
秦卫国点了点头，跟着他继续往里走了……
二进院东西厢房的耳房，也被改造了。
一个当厕所，一个当洗澡间。
“老三，这茅坑咋是瓷的？”
“这玩意你哪弄的？”
“妈，这东西不稀奇，西单商场就有卖的！”
“要不是怕大家不习惯，我都想用马桶，坐着就能上厕所！”
秦卫国在旁边摇了摇头。
“坐着拉屎，我可拉不出来……”
“老三，上面这个是干啥的？”
“这是水箱，上了厕所，按一下这个按钮！”
“小便按这个，大的按这个！”
“水就顺着这个管子流下去，把脏东西冲下去！”
秦守业说着就按了一下，水哗哗的流了出来。
刘小凤他们看的那叫一个稀奇……
“这可比旱厕干净多了！”
“这么一冲，就不那么味了！”
“老三，脏东西冲哪去了？”
“下面有个池子！”
“池子……那不就是粪坑吗？多大的粪坑？能存多少东西？”
“这都封死了，就这么大一个眼，咋往外掏粪啊？”
刘小凤这也算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