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魏天山站起身,目光看向远方:“白君城的事暂时放一放。”
“林放虎以为有了青州城主府撑腰就能高枕无忧,让他先得意一阵。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魏伯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北方,瞳孔微微一缩:“家主说的是……那个秘境?”
“不错。”
魏天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消息,杨洲西南发现了一座秘境,入口位于一座无名荒山之中。”
“初步判定,秘境的主人至少是一位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陆地神仙?”魏伯安倒吸一口凉气,“家主,这消息可是真的?”
“八成是真的。”魏天山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鹏鸟。
“这秘境的消息不止我们知道,杨洲本地的几个大宗门已经蠢蠢欲动,雍州那边也有人在关注。”
“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天下。”
魏伯安:“家主是想……”
魏天山眯眼沉声道:“秘境之中,极有可能藏着从宗师境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的方法。”
“我困在宗师境已经二十年了,若能得到那份传承,区区一个青州算什么?”
魏伯安沉默了片刻,才担忧道:“可是家主,秘境之中往往凶险万分,连陆地神仙都有可能陨落其中。我们贸然进去……”
魏天山打断了他,“所以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把消息彻底公开。让更多的人进去探路,我们魏家,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他下一道招募令:“把消息放出去,就说魏家得到可靠消息,杨洲西南秘境即将开启,里面极有可能藏有陆地神仙的完整传承。”
“魏家广邀天下英雄,共同探索秘境,所得机缘各凭本事。”
魏伯安犹豫了一下,皱眉道:“家主,这消息一旦放出去,去的人怕是会多得像过江之鲫。到时候竞争激烈,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魏天山冷笑一声:“去的人越多越好,我自有安排。”
杨洲,苍梧城外。
一条官道蜿蜒穿过金黄色的麦田,路边的茶肆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旅人。
叶北玄牵着一匹从白君城顺路买来的青骢马,在茶肆前停下脚步。
他本来可以直接御空而行,但那太引人注目。
这一路上他以散修的身份穿州过府,走的都是官道和驿站,偶尔在路边的茶肆歇脚,顺便听一听关于这个世界上的新鲜事。
茶肆不大,四根竹竿撑着一块油布,下面摆着七八张方桌。
叶北玄挑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要了一壶粗茶和两个烧饼。
隔壁桌坐着三个腰挎长刀的汉子,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闯荡的散修。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正口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旁边的两人听得聚精会神,连筷子都忘了动。
“我说的是真的!杨洲西南的荒山里发现了秘境入口!据说秘境的主人是一位陆地神仙,里面藏着他的完整传承!”
络腮胡大汉一巴掌拍在桌上,神情激动,“现在杨洲几个最大的宗门,什么昆仑派、万剑门、飞云谷,全都派了人过去。
听说雍州那边也有许多城主都派人往这边赶!”
旁边一个瘦高个半信半疑地问:“陆地神仙的传承?真有这种好事?那可是天下所有宗师梦寐以求的机缘,哪个宗门舍得把消息放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络腮胡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听说是雍州一个姓魏的城主最先得到的消息。”
“他们派人去探路,结果折了好几个高手在里面。那魏家也是鸡贼,知道凭自己一家吃不下这块肥肉,索性就把消息公开了,广邀天下英雄一起探秘境。”
“反正入口就在那里,谁有本事谁进去。”
“那魏家舍得把这么大的机缘让给别人?”另一个方脸汉子质疑道。
“你不懂,陆地神仙的秘境,不是谁先到就是谁的。”
络腮胡端起酒碗灌了一口,自认为看透了一切道:“秘境里面到处都是禁制和阵法,一步走错就得把命留下。”
“魏家公开消息,摆明了就是想让更多的人进去趟雷。等那些禁制被人踩得差不多了,他们再进去捡现成的。”
叶北玄听到这里,拿起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陆地神仙。
秘境。
他端起粗茶喝了一口,目光望向杨洲西南的方向。
这次离开青州,本就是为了继续寻找剩下的两尊鼎。
第一尊鼎指引他来了这片大陆,而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另外两尊鼎的线索,极有可能就藏在某些古老的秘境遗迹之中。
陆地神仙的秘境。
如果真有这种地方,那里面未必没有关于古鼎的记载。
“客官,您的茶凉了,要续一壶吗?”
这时,茶肆老板提着铜壶走过来。
叶北玄收回目光,将空茶碗推过去:“续一壶,掌柜的,杨洲怎么走?”
茶肆老板一边倒茶一边笑道:“客官也要去那秘境碰运气?顺着这条官道往南走,过了苍城再往西,约莫三天的脚程就到了。
“不过最近去那边的人太多,路上不太平,客官一个人可得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多谢。”
叶北玄点了点头,在桌上放了几枚铜钱,牵起青骢马重新上路。
而在杨洲西南方向数百里外,一座被当地人称为鬼哭岭的荒山之中,一座巨大的石门正缓缓从山体内部浮现出来。
石门两侧刻满了古朴的铭文,在月光下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石门前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武者,他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高手,三五成群地围在石门前,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在石门上方的山壁上,刻着两行苍劲有力的古字。
“得一法而开天门,悟一道而入仙途。”
两行字之下,是一幅粗犷的壁画。
画中一口古朴的巨鼎镇在云端之上,鼎身缠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
而在鼎的正下方,一个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似乎正在接受巨鼎的某种赐予。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上百名武者的最后方,一个身披灰袍的中年人悄然站在树影之中。
他抬头望着石门上那幅巨鼎的壁画,眼中闪过一抹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阴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