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心态写了这章。
……
“穹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不过记忆恐怕又——试试看吧,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什么记忆?你们是——”
小薇塔?
清醒过来的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着面前三个长的非常相似的小薇塔,在惊讶之余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见鬼了,他不是刚从蕾耶拉的魔爪下逃脱马上就要回到地球了吗?
可这地球哪来的小薇塔?有小薇塔,那这里难道是……
福洛斯?
见穹如此迟疑,三个小薇塔不约而同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果然,哥哥你又不记得了……都怪我和义心,本想让你巩固记忆给我们讲你的故事,结果热血上头还拉着你一起偷偷去外面「开拓」,害的你为保护我们而受伤……”
说话的小女孩一身黄衣,穹猜她应该是本相的黄薇塔,这个本相的薇塔一脸难过,手里拿着沾湿的毛巾,至于她说的义心……
是义心的红薇塔吧?
“额……”
搞不清状况的穹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可还没开口,蕴蓄的橙薇塔就身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难过了,难过也没用。想点好的,也不是第一次了,穹哥哥他人不是还在这里吗?”
穹打量着看起来相当有小大人风范的蕴蓄,同时宕机的大脑逐渐恢复运转。
听起来,自己似乎认识这几个小薇塔,但……
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发现穹表情的变化,蕴蓄的薇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穹哥哥又不是第一次受伤后失忆了,可他失忆后每次都会很快想起我们,更不会忘了薇塔姐姐……打起精神来!他对薇塔姐姐和我们的爱并没有消失啊!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再一次——”
“是啊,蕴蓄姐说得对。”
最后一个穿青衣的和光的青薇塔附和了蕴蓄的薇塔的说法,而穹也听出了个大概:
这几个小薇塔认识他,而且他们之间关系似乎还不错,可他……
完全没有印象啊!
“等等,你们……额,小橙,小黄,小青——我这样称呼你们没问题吧?”
穹推开本相的薇塔递来的毛巾,和蔼的笑了笑。他蹲下身,与三个小薇塔平视,见穹这样,几个小薇塔相互看了一眼,她们已经猜到穹接下来会问什么了。
毕竟,他每次因为受伤失忆后就那么几个问题。
“我能不能先问你们几个问题?这里是——”
“这里是福洛斯。”
“你是薇塔姐姐的男朋友穹,我们所有小薇塔的穹哥哥,还是被薇塔姐姐的魅力吸引选择定居下来的天外来客哦!”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因为从我们记事起,你就在了呀。”
穹:?
“差不多你就会问这些。”
蕴蓄的薇塔抱着手臂,小大人似的点头。
“如果你要追问的话……薇塔姐姐说,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但具体多远……她也说不清。”
穹心头一跳。三个小薇塔的回答太一致了,一致得像是……
排练过?
不,更像是经验丰富,猜到了他接下来会问什么,不过……
薇塔的男朋友是什么鬼?
他有女朋友芽衣啊,那个临时男友身份,不是拿来气蕾耶拉用来拉仇恨的吗?!
“那薇塔呢?她在哪?”
穹试探着问,只要见到薇塔,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在——”
“小光,你忘了薇塔姐姐怎么说的了吗?”
和光的薇塔刚要开口,蕴蓄的薇塔就轻轻拉了她一下。
“穹哥哥,薇塔姐姐她去处理外面的事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外面的事?”
“就是……”
蕴蓄的薇塔顿了顿,罕见地露出犹豫的神色。
“导致你受伤的事。穹哥哥,你别问了,薇塔姐姐吩咐过,你养伤期间不要想太多。我们可不希望像过去有一次那样,明明刚刚失忆醒过来,我们告诉你薇塔姐姐有点危险,你就冲过去保护薇塔姐姐,结果薇塔姐姐没事,你又受伤又昏迷,醒来后失忆的更严重了……”
穹:……
穹没再追问,但那种怪异感更重了。
这到底是哪个时间段?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不过既然自己可以绝对信任的朋友薇塔马上就过来,穹倒是不介意等这么一下,在三个小薇塔离开后,他闲来无事整理起了自己手套,可指尖却触碰到手套里一道细微的凸起。
“这手套坏了吗?”
难道是终于被自己给摧残到坏了?略感可惜的穹选择把手套摘了下来。
可当他摘下手套翻过来看哪里出问题时,眼珠子几乎要迸出,因为在那个凸起处,赫然写着一串模糊的小字:
薇塔,不可信!
字迹潦草,但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字迹,可是,薇塔怎么会不可信?
不对!时间不对!这里是福洛斯!小薇塔门口中的薇塔,不是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在火星的未来薇塔!
穹觉得自己得到了答案,他又马上想到可以用羽毛笔让自己恢复记忆按理说也可以给薇塔传输记忆,毕竟薇塔已经帮他解开了琪亚娜设下的限制……
那如果他真的是失忆了,那之前的他应该也能想到吧?
“羽毛笔……不是,我笔呢!”
可找了半天,羽毛笔竟然找不到了?
球棒炎枪跟礼帽都在,唯独羽毛笔不翼而飞,这急的穹就差找床底了,可就在他探头看床底时,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急促,非常的急促。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
薇塔撞开门跑了进来,灰色的长发遮蔽了灯光,眼里满是关切。
她扫了一眼维持奇怪姿势看向床底的穹,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然后,在穹愣神的瞬间,把他埋进了自己的胸口。
“真是的,你怎么总是不听话呢……”
“穹哥哥,我们也来看你了!”
“小先觉,姐姐要跟哥哥说点悄悄话,你们先出去。”
薇塔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也不容穹拒绝——而眼下无法开口的穹,正在避免自己被闷死。
刚刚赶来汇合的七个小薇塔们对视一眼,穹终于恢复自由大喘气的时候,看到刚来的义心的薇塔想说什么,就被律行的绿薇塔给拉住了。之后,七个小薇塔一同对他笑了笑,然后就带着兴奋的笑容陆陆续续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穹和薇塔。
镇定自若的薇塔面对穹那抗拒的眼神也不恼,只是伸手抚摸了他的额头。
“怎么样,还疼吗亲爱的?”
“亲——爱——的——?”
穹盯着薇塔,眼里流露出疑惑的目光,而这自然被薇塔看到了。
可薇塔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她只是露出了标准的坏女人笑容。
“对呀,我亲爱的「星核先生」。”
这才对味啊!
一句话博得穹的初步信任后,薇塔收回手,退后半步,给穹留出了个安全距离。
“你刚刚在找什么?”
“我的羽毛笔。”
穹不假思索的回答。
“薇塔,你怎么可能是我女朋友呢?我不知道你有没有——”
“穹哥哥!”
门外传来义心的嗓音。
“你别找笔了呀,那个在博物馆里呢!多看薇塔姐姐!她可是你最爱的薇塔姐姐,你快想起来!”
“小义心……”
薇塔转身拍了拍门。
“我说了。你们先出去。谁再多嘴,下次你们的礼物就——”
门外立刻安静了,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小薇塔们吃不到瓜而低声嘟囔的抱怨,渐渐远去。
见几个小孩走远了,薇塔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把门锁上,只是听到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穹的精神绷紧了。
不能相信薇塔吗……
是啊,拿走了他恢复记忆的办法和时停保命牌,确实不算值得信任!
“这次又要从哪里开始重新认识?”
薇塔没有急着靠近,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在离床沿半步远的地方坐下。
她看似坐的随意,可穹却感觉她坐下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门的方向。
“让小薇想想……从你叫穹,为什么是我男朋友开始?”
薇塔歪了歪头,对上了穹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算了,还是从你被娑镇压,所以现在记性不太好使开始?”
穹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像,解释的通?
“被娑……镇压?我?薇塔,你不要骗我……”
“唉,星核先生。从十亿年前的洛星算起,小薇对你什么时候骗过?”
薇塔说这话时看似不经意,却让穹松了口气——还好,应该是失忆前的自己给薇塔灌了他们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是真?自己人薇塔!
“为什么小薇塔们说你是我的——”
“因为娑封住了你的记忆。”
薇塔的眼神忽然有点不自然了。
“娑……你伤到了她,而且你无法被天慧之眼观测定义。因此她差点就想让你这个变量变成宇宙垃圾……然后呢,我为了让你活下去,就证明了一下你除了当能源用,还很适合——”
薇塔的态度让穹感觉有点不对劲。
“为新弗楼沙重建所需的120亿完美人类提供天外的基因,也就是配种……”
“啊?!”
听到薇塔这么说,穹如同被五雷轰顶,大脑完全过载。
“你、我、这……”
看着穹手足无措的样子,薇塔轻咳一声。
“咳咳,别太在意这些细节!你只需要知道,你来早啦。小薇现在还是不自由的代理人,而你是行走的能源跟不在「全知」的变量,是小薇舍身救你,证明了你是完美符合娑需求的特殊人类观察样本,还主动请缨……”
红着脸薇塔摆摆手,像在驱散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额……啊……那……我的羽毛笔呢?”
大脑过载的穹在错愕后只觉得这个发现有点过于无厘头,果然他还是应该拿回记忆……
“在我这里。”
薇塔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照片,穹下意识伸手,薇塔却缩了回去。
“别急,我把它放在博物馆里了。”
“薇塔,把它还给我,我需要我丢失的记忆——”
“不行哦~”
薇塔笑眯眯的拒绝了穹的要求。
“它是能让你强行突破记忆封锁。对,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现在脑子里有一道娑留下的封印,你用那种力量撬动封印,娑可就……开拓者,你也不想娑在海里被吵醒吧?”
穹愣住了。
“吵醒?”
“是啊,醒过来,轻则拉我去毁灭世界泡,重则过来检查工作,发现我跟你还是清清白白,直接扣我一个消极怠工的帽子,到时候……”
薇塔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穹的额头。
“星核先生,现在,你恢复记忆就等于拿根棍子去捅马蜂窝哦!”
看到穹沉默的样子,薇塔暗自松了口气——这套说辞真好用。穹和昔涟,他们居然都信了。
而且因为不稳定的时间差关系,她甚至只需要骗到昔涟几个小时……
“那我的记忆怎么办?”
意识到穹因为信任自己而想寻找其他办法时,薇塔笑了。
“放心,会自己恢复的!慢一点而已。你以前也失忆过,不都慢慢想起来了?这次只是多了个娑在限制,所以慢了点。”
穹沉默了。薇塔说的话,似乎非常合理。
但那“不可信”的警告……
“好啦,你好好休息。”
薇塔伸手搭上门锁,侧过头看了穹一眼。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小先觉她们熬了粥,你睡了两天,胃里空着呢。我让她们送进来,我还有事——要是你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出去转转吧!就是千万千万,不要去禁地哦!”
咔嗒一声,门开了又合上。
穹独自坐在床上,手里攥着自己那只手套。他低头重新看向那行潦草的小字。
薇塔,不可信!
如果因为薇塔一句话就选择放弃,那他也别当开拓者了,别忘了开拓信条——
穹愣住了。
等一下,开拓的信条是什么来着?他怎么记不清了?
这不应该!
只依稀记得,一是想干就干;二是要干得一起干;三说干不过也要干;四是以后的事以后说,现在干就完了;五说干不过拉上路人也要干;六是我管你这那的,干就完了!以及——
“愿此行,终抵群星。”
穹深吸一口气,将手套重新戴好,最后的话他还是记得的。
他以为自己是从洛星逃难逃出来的,但显然不是,还丢了很多东西,至于薇塔……
薇塔说了一堆听起来很合理的话,娑的记忆封印,以及拿自己当星核能源还有……配种,听起来很合理,但穹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尤其是,他自己提醒他不要信任薇塔。
所以,薇塔不让他恢复记忆,他偏要试试,薇塔不让他去禁地找格蕾修,他非要去!
拿回羽毛笔,记忆恢复自然真相大白,但薇塔有说真话的风险;先去禁地找格蕾修……
好像可以啊!
只要能唤醒格蕾修,他相信飞船上肯定有通信设备,就是以自己从希露瓦和公输师父还有姬子那学到的三脚猫技术,加上维尔薇教出来的格蕾修,他们合作搓一个最基础的列车能接收到信号的引力波通信器还是做的到的吧?
哪怕不能,或者列车收不到信号,多个格蕾修做伴研究怎么修飞船去地球也是不错的吧……
更别说还有个苏在看,说不定,苏佛祖看在格蕾修的份上,也会拉他们一把呢?
就像他把符尔摩斯?华生从地球拉到福洛斯那样!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不惊动薇塔和那七个小薇塔的情况下,溜进博物馆拿羽毛笔或者禁地找睡美人格蕾修呢?
穹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伤势确实没什么,哪怕有问题,也就是两个响指的事——他环顾四周,桌上墙上都是他跟薇塔的合照……
“穹哥哥!”
不等他思考计划,七个小薇塔就齐刷刷地跑了进来,和光的薇塔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
三周后。
“夜黑风高夜——”
趁着月光,穹推开窗,翻身跃出。
“行动好时机!”
夜风迎面扑来,穹落在地上,他借着阴影快速移动。
穹避开了所有有灯光的主路,沿着建筑的边缘向福洛斯边缘区域靠近。福洛斯的街道这几个星期他已经摸清楚了,虽然禁地里他不熟悉,但只要朝着里面走,看到格蕾修飞船的残骸准没错!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小巷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穹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穹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看见律行的薇塔正抱着手臂站在巷口,小脸上唯有平静。
坏了,被抓包了!
来硬的肯定不行,虽然这七个小家伙个个都是战五渣,但他们一口一个哥哥,自己实在不忍心下手……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个薇塔。
“是小绿啊。”
穹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蹲下身来——他觉得,小薇塔们认他这个哥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愿意平视他们。
“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长不高哦?”
“穹哥哥不也没睡吗?”
律行的薇塔走近两步,目光扫过他手上的球棒。
“你这是……要去哪?”
“散步。”
“带着武器散步?”
“防身?”
律行的薇塔叹了口气,穹这理由太牵强了,福洛斯的犯罪率,可是能让管法律的她几天不上班也没事的含金量啊。
“穹哥哥,你是不是要去禁地?”
穹沉默了一瞬,决定换个策略。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小薇塔。
律行的薇塔,顾名思义,是小薇塔里面管法律的,也是相对成熟的一个,比起其他几个更加明事理。
“小绿,你老实告诉我。你薇塔姐姐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许告诉我任何关于禁地的事?”
律行的薇塔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那就是说过了?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不能去?”
“那里危险,可能会有怪物!”
“是吗?可那对我很重要啊。”
律行的薇塔抬起头,困惑地看着穹。
“穹哥哥……我也很好奇,先觉他更好奇!但薇塔姐姐她说……”
“我知道,薇塔姐姐对你们很好,是真的好。”
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小绿,我不是要跟薇塔作对。”
律行的薇塔没有说话。
“我进去可能有恢复记忆的办法,然后就能想起来所有事情。包括你们,包括义心,包括蕴蓄和光本相她们。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想起来吗?我恢复记忆对大家都好。你们不用再一遍遍跟我重新认识,我也不用再当个失忆的笨蛋。你说呢?”
律行的薇塔咬着嘴唇,明显动摇了。她确实想要穹恢复记忆。每次他失忆后重新认识她们,她都觉得有点难过——虽然穹哥哥每次都会重新喜欢上她们,但那不一样。
她低着头,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心理斗争。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穹哥哥,你先——”
“先和小薇一起吃夜宵吧!”
“薇塔?!”
汗毛倒竖的穹再度看向身后,发现薇塔拿着几个烧饼贴歪了他的后背,烫得他几乎要跳起来。
律行的薇塔接过了一个,低头咬了一小口。
“亲爱的,你也来一个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额,谢谢?”
虽然不知道薇塔从哪蹦出来的,也不知道薇塔会不会阻拦他前往禁地找格蕾修,穹都决定先咬一口烧饼。
“味道不错。”
薇塔的笑容相当灿烂。
“好吃?那你就多吃点……”
穹把烧饼咽下去,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薇塔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薇塔,你的……脸……”
他伸手想去摸,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律行的薇塔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手里还剩半个烧饼,急忙抬头看向穹。
“穹哥哥?你怎么了?你脸色好——”
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然后被微笑的薇塔扶住了。
“小律行,记得早点睡觉哦!”
看着薇塔扶着穹走远了,律行的薇塔眨了眨眼。
她觉得,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出事吧?
才怪。
————————————
“唔……嗯?”
穹缓缓地睁开眼,发现睁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同时自己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住……
“什么鬼?”
“没有鬼,只是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昏暗的房间里,一位白丝绒小姐漫步而来。
“薇塔?!”
不对啊!自己不是在吃烧饼吗?
那烧饼有问题!
穹慌了起来,他使出全力想把铁链扯断,但铁链纹丝不动。
“薇塔,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喂喂喂,好好说话行不行!”
薇塔仿佛没有听见穹的话,她自顾自的爬到床上慢慢靠近穹。
“薇塔,你在做什么!你不能——”
“我亲爱的星核先生,你还不明白吗?”
薇塔似笑非笑的看着穹。
“知道什么?”
“真是的,明明,明明就一两年了,我本来只要再忍一两年……可你却在娑的红线上蹦迪还越来越近,那我就不能再对命令打折扣了!”
“什么红线?”
穹还没反应过来,薇塔就突然吻住了穹。
薇塔的突袭轻易撬开穹的牙齿,她放进去后就开始搅了起来——穹万万没想到,薇塔居然如此有力量……
“唔唔唔!”
“都怪你,都怪你!小薇可不负任何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癫的薇塔再次向穹索吻,不知过了多久,薇塔才松口,还挑断了两人间的拉丝。
“薇塔,你疯了吧?!到底怎么——”
穹还没说完就被薇塔捂住嘴巴,然后,薇塔抚摸起穹的脸颊,强行直视。
天慧之眼(有限版),开!
穹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了——像一本被尘封已久的书被人粗暴地翻动,一页页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我……”
就跟当初看到浮黎一样,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穹下意识想挣扎,但锁链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薇塔的手掌贴着他的额头,天慧之眼的光芒从她眼中渗出,温和而不可抗拒地灌注进他的意识。
然后——
他看到了,自己回到了星穹列车,还到了圣芙蕾雅,天命总部,还有空之律者……
等会,自己跟格蕾修在击掌,还往外发送了很多条求救信号?
画面一转,他看到渺小的自己扛着炎枪跟娑……
画面碎裂了,穹也屏住了呼吸,因为一段二人对话出现在原画面处。
“娑,你也看到了,他的价值——”
「我同意你的想法。但安全起见,那也必须彻底清洗掉他的记忆。所有过往经历、人际关系、自我认知——全部,否则,我宁愿消除一切风险……」
穹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等等。
如果这是娑的命令原始指令,那他为什么还记得……
画面又变了。
这次的画面他熟悉得很,就是薇塔。她站在和这里如出一辙的昏暗的房间里,面对着被关起来的自己,她一动不动。
“我才不会让你变成一张白纸呢。”
以及,自己一次又一次被薇塔重置回“从火星归来”的那一刻——看来,薇塔不想从头培养他对她的印象……
天慧之眼的光芒开始消退,记忆的洪流慢慢平息。
薇塔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表情很复杂,嘴上还带着吻过他的温度,眼里却含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无奈,还有一点点……
兴奋?
“看见了吗?”
她轻声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你的动作太多了,每一次,每一次啊!为什么总要这么做呢?娑那边已经瞒不下去了,我只能——”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什么问题吗?”
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盯着薇塔的眼睛,那双天慧之眼刚刚消退光芒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细碎的粉色光芒。
“别忘了,你还算是火星的律者啊!而娑模拟的对象——总之,你的权能被她整合链接了一部分!虽然她不能操控你,但她能感知到——”
穹愣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人。
差点被娑抓走当苦力的识之律者……
见穹走神,自言自语的薇塔她笑了。
“不过,这倒也是不用让我再忍耐了……放心吧,你的记忆,不会被完全删除的——”
她慢慢直起身,骑坐在穹的腰上,俯视着他。
“别——”
穹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薇塔掏出了一瓶粉红色的药剂,果断闭紧牙关,同时使劲蠕动,力图阻遏,但是……
薇塔压根就没有给他下药的想法。
在穹震惊的目光中,薇塔一口闷了整瓶药。
————————————————
一年后……
“亲爱的,今天天气真好啊,出来散……帮她们巡逻果然是对的。”
“是啊,散步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我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薇塔,她是我人美心善的女朋友。
“快看,那边有人在划船呢!”
薇塔兴高采烈地向远处跑了过去。我望着她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
哦对了,本来我就是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家伙。是薇塔和她的七个弟弟妹妹收留了我,然后还把福洛斯的安危寄托在我身上——难道我过去是个战士吗?
一年前,薇塔因为担忧我而与我同居,还照料起了我的生活……
同样是一年前,我们正式成为恋人。
时至今日,我依然觉得薇塔是阿基维利……等等,阿基维利是谁?
总之,薇塔是神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虽然我有时会偶尔恍惚,看到一些叫不出名字但非常熟悉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事情和非常重要的人……
不过,每次吃到薇塔亲手做的饭,再在夜间进行饭后运动,我总能平复这种情绪。
管那么多干嘛,如果这真是一场梦,我只希望我永远不要醒来。
“美梦,还真是短暂啊……”
不知为何,原本开心的薇塔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湖面上,那艘小船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向岸边冲来。船头站着一个穿着铠甲的红发男人,看起来像个骑士?
他正用力挥着手,表情激动得像是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他身后站着一个灰发……女人?她戴着眼镜,动作沉稳得多,但目光锐利也在看向我们……
“挚友,是你吗?纯美在上!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男人的声音穿透了湖面,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狂喜。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个称呼像一根针,刺进了我脑子里某个被锁死的角落。疼啊……
“银……枝……?薇塔,我好像——”
“偷来的东西,唉,守不住啊……”
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平静的抛下我扭头离去。
“亲爱的,你去跟他们聊聊吧——如果,如果你到时候还能接受我这么称呼你。”
“穹,是你吗?”
一头雾水的我看到那个大概是女人的侦探先一步跳上了岸,水花溅在她裤脚上,她毫不在意。她直视着我,目光里唯有欣喜。
银枝也跳下船,他比那个女人激动得多,直接冲到我面前,对我行了个骑士礼。
“抱歉挚友,稀世难得号最近才偶然接收到你发出的求救信号,我已经通知姬子小姐和瓦尔特先生——”
“我们,以前认识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银枝头上。他怔住了,看向我的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狂喜被疑惑一点点蚕食。
“挚友……你……”
“银枝先生,让我看一看吧。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符华。”
——————————
符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多。她没有急着动手用羽渡尘,而是缓步走近,目光从穹的脸扫到他的眼睛,又扫到他身后薇塔离去的方向。
“你失忆了。”
符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理解,她非常理解。
拿着个羽渡尘,一个不好可不就是失忆吗?
“无碍,失忆了,那我便让你全部想起来。会有一点痛,忍一忍……”
一缕赤红色的光从符华掌心升起,那光像羽毛又像火焰,赤光没入穹的眉心。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从内部点燃了,无数的画面碎片爆炸般涌出来——
“额啊啊啊啊!”
————————————
“综上所述,我只是过界了一点点——”
【薇塔,你管这叫一点点?!】
面对恨不得将箭射进她眼里的昔涟,薇塔包裹着黑丝的双腿疯狂挣扎着,但面对仍旧稳固的囚禁着她双手的镣铐,她挣脱不得。
同样愤怒的三月七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另一边。姬子正将呼呼大睡的穹抱在怀里,引来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除了银枝,因为他正在向米丝忒琳宣传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姬子姐,你怎么想?”
“怎么想?”
姬子抿了一口咖啡,优雅的微笑之下,眼神阴翳。
“对这位篡改别人记忆还限制自由的女士,当然是直接用单分子锯大卸八块和轨道炮轮番轰炸,反正她也不会死……瓦尔特,你有异议吗?”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冷光。
“异议?没有。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做到那一步。影响……算了,总之如果要,我建议先用伊甸之星。不要的话,先给她来一杯你的咖啡……”
【交给我吧,我会为他报仇雪恨。】
听到萨姆这里,薇塔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帮人,都不打算审判她的吗?
她看到姬子放下了咖啡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下来,不会要给她灌咖啡吧?
“等等,等一下!”
薇塔的声音尖锐地拔高,黑丝包裹的双腿疯狂踢蹬,镣铐哗啦啦作响。她看到昔涟拉开了弓弦,箭尖凝聚出寒光,而三月七已经从旁边拿出了复合弓,眼看就要配合齐射。
“你们不能这样——”
在场没有人理她。
姬子微笑着站起身来,从裙子底下抽出了一把嗡嗡作响的单分子锯,那细密的锯齿几乎在空气中划出不可见的切痕。
“我说——”
薇塔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昔涟的箭已经对准了她的眉心,三月七的也锁定她的膝盖,瓦尔特的重力场开始在她周身形成无形的压迫——
“我怀孕了!”
死寂。
单分子锯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就连银枝都停下了对伊德莉拉的赞美,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昔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薇塔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
“我说——我怀孕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能不会死,但我的孩子……”
————————————
写完后,都发现这么迟了……
之后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