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汪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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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舞台搭好,主角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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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十四点二十五分,平京秋日的阳光依旧明亮,但已不似正午那般炽烈。牡丹酒店那气派恢宏的旋转门前,宿羽尘和林妙鸢并肩而立。宿羽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刻意维持的平静。林妙鸢则是一身优雅而不失时尚感的米白色风衣,内搭浅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仔细看去,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愠怒和疏离。两人站得不算太近,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冰,完美诠释了一对正在冷战、却又不得不一同出席社交场合的夫妻。

宿羽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酒店门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实则灵觉早已悄然扩散。他清晰地“感知”到,两个常人无法察觉的、带着微弱寒意的灵体,正静静地悬浮在他和林妙鸢身后不远处的空气里——是处于隐身状态的女武神阿加斯德和雪女莎雪。

宿羽尘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用只有极近距离才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问道:

“阿加斯德姐,莎雪,你们俩……这是打算‘搭便车’,跟我们一路过去吗?我还以为你们会稍晚些,和樱酱她们一起进入会场呢。”

空气中传来阿加斯德带着笑意的、同样细微的回应,声音直接在他耳畔响起,是灵体特有的传音方式:

“那哪行啊,羽尘小弟~一般来说,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尤其是宾客陆续抵达、互相寒暄社交的那段时间,才是打听各种小道消息、观察人物关系网的最佳时机呢!我看那些经典的谍战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提前潜入,熟悉地形,识别目标。”

莎雪清冷的声音也随即响起,补充道:

“是的,宿先生。这就叫做‘有备无患’。我们先一步进入会场,可以提前观察环境布局、人员动线,更重要的是,能初步识别哪些人是‘黯蚀议会’或黑曜石集团的可能成员,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位高权重、或者行为举止有些异常的家伙。这样等晚宴正式开始,樱酱她们到场后,我们就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重点跟踪和记录,效率会高很多。”

宿羽尘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小心。”

随即,他便将目光和注意力完全收回,表情恢复如常。因为就在这一刻,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已经捕捉到,一辆熟悉的、颜色醒目的豪华轿车,正从街道拐角处缓缓驶来,朝着酒店门口靠近——何薇到了。

几乎是同时,宿羽尘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用正常的、但带着明显压抑和恳求的语气,转头对身边的林妙鸢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近的人听清:

“诶,妙鸢,咱们……有话回家再吵行不行?你想骂什么、怎么骂我都依你,你就是把我祖宗十八代挨个儿数落一遍,我都认了,都忍着!但今天……今天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能不能……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别总像个小寡妇似的,一直拉着个脸,行吗?算我……算我求你了!”

这番话,语气卑微,透着无奈和最后一点试图挽回尊严的挣扎,将一个在婚姻中处于劣势、试图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的丈夫形象,瞬间立了起来。

林妙鸢先是微微一怔,但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何薇到了,宿羽尘已经一秒入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她心中暗赞丈夫的机敏和演技,脸上却立刻配合地罩上了一层寒霜,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讽刺和怒气的冷笑:

“呵!现在知道求我给你留面子了?姓宿的,你tm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就凭你前天干的那档子‘好事’,老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真实的愤懑感,完美承接并放大了宿羽尘递过来的戏码。

宿羽尘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百口莫辩”、“委屈到了极点”的复杂神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塌了一些,声音更加低沉,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行……行!你不原谅就不原谅吧,我认了。可是……咱们能不能好歹给对方留点最后的体面?互相留条活路行不行?你要是今天在这种场合下,非要跟我闹得不可开交,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倒霉的难道只是我一个人吗?你想想你的公司,你的业务!那些合作方、投资人看到咱们夫妻不和,甚至公开撕破脸,他们会怎么想?你的生意能不受影响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就算我求你了,姑奶奶!这两天,你骂也骂了,打……虽然没真打,但气也撒了,该闹的也都闹够了吧?能不能……暂时休战?哪怕就今天晚上,行吗?”

林妙鸢听着宿羽尘这番“超常发挥”的台词,心里略微闪过一丝诧异。这似乎比他们之前简单对过的“剧本”要更深入、更“真实”,也更能挑起旁观者的兴趣。但她立刻注意到宿羽尘在说话时,朝她极其快速而用力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顺着感觉来,自由发挥,越真越好!”

林妙鸢瞬间心领神会。她立刻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骄纵模样,但语气里却仿佛被宿羽尘最后那番“利害分析”稍微触动了一下,带上了一丝权衡和威胁: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利害关系!不过我告诉你,宿羽尘,这事没完!今天晚上我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给你留这个脸面。但是,回去以后——”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盯着宿羽尘:

“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有诚意的‘东西’,去给咱爸、咱妈还有奶奶好好赔礼道歉,把这事儿彻底翻篇儿的话……那你宿羽尘就tm别想再踏进我们林家大门一步!我说到做到!”

这番“最后通牒”式的言论,既展现了她的“让步”(今晚不闹),又强调了她的“底线”(必须道歉),同时还点明了矛盾的“根源”(牵扯到长辈),将一个因丈夫重大过失而愤怒、但又顾及家族颜面和利益的富家千金形象,塑造得更加丰满和可信。

两人这番“剑拔弩张”、充满张力的争吵,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地被刚刚停好车、款步走过来的何薇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何薇今天穿着一身色彩鲜艳却不失端庄的香槟色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然而,当她走近,看清宿羽尘那副“委屈求全”的衰样和林妙鸢那“余怒未消”的冷脸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讥诮。

‘果然……’她心中暗想,‘这对看似恩爱的夫妻,感情根基并不像外表那么牢固嘛。一个疑似不顾妻家安危,一个得理不饶人、骄纵任性……裂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再稍微扇扇风、点点火,让这裂缝变得更大一些,更深一些……到时候,我的计划实施起来,阻力就会小得多,甚至可能事半功倍。’

不过,心里想归想,何薇脸上那副“关切老同学”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快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插到了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言语交锋的两人中间,伸出双手,作势要分开他们(虽然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语气带着熟稔的嗔怪和打圆场的意味:

“诶诶诶!我说妙鸢啊,还有宿先生,你们这两口子怎么回事啊?这都出门了,马上要去参加宴会了,怎么还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嘛,不就是一点家庭小矛盾吗?真不至于闹成这样啊!”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但仔细品味,却有点“和稀泥”、甚至隐隐偏向宿羽尘(“多大点事儿”)的感觉。

果然,林妙鸢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立刻把炮火转向了何薇,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被“背叛”的不满:

“喂喂喂!我说小薇啊!你到底是谁的老同学、谁的闺蜜啊?我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好不好!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他说话呢?!”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刻意凑近了一点,让何薇能看到她精心修饰过的、特意加深了眼影和些许暗沉的眼妆: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眼睛!自从前天被家里那颗不知道哪个天杀的送来的炸弹吓得魂飞魄散之后,我可是整整两天两夜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你看这黑眼圈,这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幸亏老娘我化妆技术一流,硬是给盖住了!要不然,今天晚上的宴会,我岂不是要现大眼,丢大人了?!”

林妙鸢这番表演,将一个受到惊吓、睡眠不足、又爱面子、在闺蜜面前忍不住抱怨的富家女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何薇看着她那刻意展示的“憔悴”妆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甚至闪过一丝轻蔑:‘没想到啊,高中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被班里男生偷偷叫做“林大胆”的你,也有被一颗炸弹吓得睡不着觉的时候?看来这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胆子也变小了呢。’

不过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

“诶~妙鸢,你可别冤枉我!我哪有拉偏架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好歹是个好日子,是个放松心情、结交朋友的场合。你们夫妻之间再大的矛盾,也先暂时放一放嘛。其实啊,我这次特意拉你过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除了想让老同学聚聚,也是想让你出来见见世面,换换心情,散散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推心置腹”了一些:

“说起来,咱们姐妹儿最近好像都有点流年不利的味道。我这边……家里刚出了事,心情也一直很低落。所以办这个慈善晚宴,一方面是做点善事,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也给朋友们‘冲冲喜’,转转运势!你就当是来陪我,顺便也给自己转转运,好不好?”

说完,她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表情复杂的宿羽尘,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替闺蜜“出头”的意味:

“诶,宿先生,我可是从妙鸢那里,听说了您前天的‘光荣事迹’了。说真的,听到她说你二话不说,撇下她们一家老小和那颗炸弹,头也不回就往商场冲的时候……作为妙鸢的老同学,我当时真的很想当场就劝她跟你离婚的!对此……宿先生您难道就没有什么解释,或者……说法吗?”

何薇的目光带着探究,紧紧盯着宿羽尘,仿佛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宿羽尘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疲惫、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苦涩笑容。他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来自胸腔深处:

“唉……解释?说法?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家里那颗炸弹,我拆开一看……tmd根本就是一个不会爆炸的哑炮!里面的引信和火药都被动过手脚,你就是把它放在那儿不管,它也绝对炸不了!可商场那颗呢?那是真家伙!定时器就在那儿跳,我再晚去十分钟,不,可能五分钟,整个商场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那时候,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选择先去处理那个确定会爆炸、会造成巨大伤亡的!”

他看向林妙鸢,眼神里带着一丝残留的、试图沟通的渴望,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无力感淹没:

“事后,我也跟她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这败家娘们……她就是tmd不信啊!她不信那是个哑炮,不信我当时的判断,就觉得我是故意不顾她们家的死活……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最后几乎是自暴自弃般地摊了摊手,垂下眼帘:

“算了,都怪我,全怪我,行了吧?是我没处理好,是我让她担惊受怕了,都是我的错……”

这番说辞,将一个在“大局”与“小家”之间做出艰难选择、事后却无法得到最亲之人理解、最终只能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军人/男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那种沉默的承担、笨拙的解释、以及最后的无奈放弃,极具说服力,也极易引起旁观者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同情,或许是不赞同,但至少会觉得“情有可原”。

而林妙鸢则依旧抱着胳膊,侧着脸,一副“任凭你说破天,我就是不信、就是不原谅”的倔强姿态。两人之间那种僵持、冰冷、却又因为现实利害而不得不暂时维持表面和平的气氛,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何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暗爽感更强了。但她面上却扮演着合格的“和事佬”,再次伸手虚拦在两人之间,语气放得更缓和:

“行了行了,二位,咱们都先冷静一下,消消气。你们要吵架、要理论,等回家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今天呢,咱们就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暂时先忘掉,好不好?”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

“走吧,先上车。我带你们去会场那边转转,提前认认门,熟悉一下环境。你们也好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休息,喝点东西,缓解一下疲劳和情绪。等晚宴开始了,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宿羽尘和林妙鸢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依旧冰冷),然后才不情不愿、但又似乎找不到理由拒绝般,先后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何小姐。”宿羽尘闷声说了一句,率先拉开了轿车的后座车门,但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略显僵硬地站在门边,似乎在等林妙鸢。

林妙鸢瞥了他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她刻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与宿羽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的目光有些愤恨,似乎不想与他对视。宿羽尘默默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感觉。

宿羽尘这才跟着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何薇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然后才优雅地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她自然不可能察觉到,在她关上车门、车辆缓缓启动的同时,两个无形的灵体,也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车厢后部的空间。

车辆沉稳地驶入车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妙鸢在车子开动后不久,似乎情绪真的因为离开了酒店门口那个“对峙”的环境而略微舒缓了一些,主动开口与何薇交谈起来。

她特意坐直了一些,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软化了不少,带着点试图转移注意力、找回老同学聊天感觉的味道:

“小薇,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这么单独……哦不,是好好聊过天了。你最近怎么样?除了忙这个慈善晚宴,公司那边还顺利吗?”

何薇一边熟练地驾驶着车辆,一边笑着回应,语气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还行吧,老样子。公司事情是忙不完的,不过有专业的团队打理,我也就把握大方向。这次办晚宴,其实也是想拓展一下人脉,看看有没有新的合作机会。你呢?除了……嗯,除了家里那点事,生意上没什么麻烦吧?”

两人就这样,从近况开始,逐渐聊起了这些年的各自经历、见过的趣事、听过的传闻……话题天南海北,气氛似乎渐渐热络起来,不时传出林妙鸢被逗笑的声音。何薇也显得很健谈,分享着一些圈内的八卦和见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热情招待老同学、并试图帮她散心的东道主。

而坐在后座上的宿羽尘,则一直沉默着。他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仿佛因为昨晚“争吵失眠”而疲惫不堪,正在抓紧时间补觉。但他的大脑却丝毫没有休息,灵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悄然感知着车内的一切。

他的“视线”(灵觉感知)透过闭合的眼睑,借助车内后视镜微小的折射角度,“观察”着驾驶座上何薇的侧脸和上半身。

‘穿着很得体,甚至可以说光彩照人……’宿羽尘心中冷静地分析,‘但是,她母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按照常理,即便不穿孝服,至少也该着装素雅一些,避讳鲜艳颜色。可她这身香槟色套裙,虽然不算大红大紫,却也足够醒目了。看起来,她心情似乎真的不错,至少……没有因为“丧母之痛”而影响社交的兴致。’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何薇左胸口上方别着的一枚徽章吸引了。那是一枚造型古朴别致、泛着银质冷光的徽章,图案复杂,隐约能看出圆规、角尺等元素的组合。

‘“共济会”的徽章?’宿羽尘心中一动,‘和当初那个黄骅佩戴的样式一模一样,但颜色……似乎也是银色?这么说,何薇在“黯蚀议会”里的等级,已经和黄骅一样,是“白银会员”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凛。黄骅的实力和地位他有所了解,白银会员已经算是“黯蚀议会”里的中层骨干了,能调动的资源和权限都不小。

‘等等……’他继续深入推演,‘如果何薇已经是白银等级的会员,那么能够命令她、或者给她下达指示的,至少也得是“黄金”级别,甚至可能是更高层的“钻石”级别干部。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样的高层人物,会对我这样一个在“黯蚀议会”眼里可能只是“小喽啰”的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不惜动用白银会员来设局接近呢?我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地方?是因为之前的几次任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宿羽尘想了半天,线索还是太零碎,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他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表演”和观察上,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

而前排,林妙鸢其实也早已注意到了何薇胸前那枚醒目的银色徽章。她趁着一次话题间隙,装作不经意地、带着女性对精致饰品天然的好奇心问道:

“诶,小薇,你衣服上别着的这个徽章……真别致啊!在哪买的?还是找哪个名家特别定做的?这做工看起来可不一般。”

何薇闻言,下意识地用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枚徽章,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与神秘的微笑:

“这个啊?嗯……这不是买的,也不是定做的。这是我新加入的一个组织发的会员徽章。好像……是叫共济会吧?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点“机缘巧合”的意味:

“就是前不久,我在一个比较高端的商务酒会上,偶然遇到了先锋集团的康迪·格洛斯特先生。我们聊得很投机,从投资理念聊到艺术收藏,挺有共同语言的。聊着聊着,他就问我,想不想加入‘共济会’。”

何薇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带着点夸张:

“当时啊,康迪先生可是把这个共济会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这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精英的秘密社团之一,只有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才有资格被邀请加入。一旦加入,就能享受到全球精英会员网络带来的各种便利、资源和照顾,信息渠道、商业机会、甚至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深层知识’。”

她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将信将疑”又“不妨一试”的表情:

“说实话,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我听得懂,有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古代传承’、‘兄弟情谊’、‘光明之路’……玄乎得很。但既然他说得那么神,条件又那么好,而且看康迪先生本人也是那种很有分量的大人物,我想着,加入试试也无妨嘛。正好也看看,这个组织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是不是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体验和机会。”

林妙鸢听完,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闺蜜间的关心和提醒:

“诶,我说小薇啊,你可得留个心眼儿!这康迪先生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啊?现在社会上各种骗局可多了,什么庞氏骗局、杀猪盘,专门针对有钱有闲又想追求‘更高层次’的人!可别被人忽悠了,最后钱没了不说,万一再被弄到什么缅北那种地方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何薇听到这话,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一样,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肩膀抖动,连方向盘都跟着轻微晃动,车子在车道里画了个小小的“S”型。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天!妙鸢!哈哈哈……我说你啊!”何薇一边笑一边喘气,“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怎么一点都没退步,反而更丰富了呢?!哈哈哈哈!”

林妙鸢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赶紧拍了她胳膊一下:

“喂!何薇!别笑了!认真开车!再笑咱们真要一起撞电线杆上了!我说正经的呢!”

何薇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但还是忍俊不禁: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我说妙鸢,你也太能联想了吧!人家康迪·格洛斯特先生是谁啊?先锋集团的执行董事!正儿八经的跨国财阀核心人物!人家那是真正站在商业世界金字塔尖的精英!他会大老远漂洋过海,特意跑来龙渊,就为了设个局,骗我这个在他眼里可能跟‘叫花子’差不多的‘小角色’?这成本也太高了吧!哈哈哈……”

她又忍不住笑了两声,才彻底平复下来,解释道:

“不过说真的,我估计啊,这个共济会可能也没有康迪先生吹嘘的那么‘神乎其神’。大概率也就是一个比较高端的、国际性的精英商业或社交俱乐部,大家在里面互换资源、拓展人脉罢了。现在各行各业不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小组织吗?我猜这个共济会,也就是其中一个历史比较久、门槛比较高、显得比较神秘的罢了。”

她转头看了林妙鸢一眼,带着点调侃问道:

“怎么?听我说了这么多,妙鸢,你是不是也心动了,想加入试试?”

林妙鸢闻言,装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自惭形秽”又“知难而退”的表情:

“我?我还是算了吧!连你何总这样的女强人,在人家眼里都算‘叫花子’级别了,那我这种身价才几十亿的小虾米,去了还不直接被人当成‘饿死鬼’给轰出来啊?所以啊,我还是先老老实实观望一下吧,等哪天我混到何总这个级别了,说不定再考虑考虑。”

她话锋一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何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过小薇,你以后要是真的通过这个共济会飞黄腾达、富贵通天了,可千万不能忘了姐们我啊!苟富贵,勿相忘!咱们高中时候可就说好的!”

何薇被她逗乐了,笑着连连点头:

“好好好~苟富贵,勿相忘是吧?放心吧,我的林大小姐!以后啊,要是我何薇真的混出了什么名堂,有我一口吃的,肯定分你林妙鸢半口!忘不了你!”

两人相视而笑,车厢内充满了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只是这笑声背后,各自藏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几分试探,或许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就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车辆驶离了繁华的朝阳区,穿过几条主干道,最终驶入了海淀区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高档区域。最终,在一座外观设计极具现代感、同时又不失典雅庄重的独栋建筑前缓缓停下。建筑门口已经布置好了迎宾指示和鲜花,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准备。这里便是今晚“慈善之夜”晚宴的举办地。

何薇停好车,领着宿羽尘和林妙鸢走向会场大门。他们刚刚踏上台阶,还没等进入大厅,一个热情洋溢、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中年男声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嗨!美丽的何薇小姐,您终于出现了呢!我可是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何薇闻声转头,脸上立刻绽放出更加职业和热情的笑容。只见一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大约五十岁上下、有着典型盎格鲁撒克逊人面容的外国男士,正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满面地快步走来。正是黑曜石集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杰克·詹姆斯。

何薇迎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嗨~杰克先生,您今天这么早就来到会场了呀?我还以为,经历了昨天晚上的那瓶‘好酒’,您今天会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呢~”

杰克·詹姆斯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他做了个夸张的、仿佛心有余悸的表情,摇了摇头:

“哦~我亲爱的何小姐,请您可别再提那瓶酒了!我杰克·詹姆斯纵横商场、品尝过世界各地美酒无数,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喝过那么糟糕透顶、令人作呕的罗曼尼·康帝!那简直是对我品味和肠胃的双重折磨!真没想到,我一世英名,最后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阴沟里翻船……这绝对是我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please,不要让我再回忆它了!”

何薇听了,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和求证的意思:

“诶?杰克先生,昨天那瓶酒……不是康迪先生特意带来,说是珍藏好酒,要和大家分享的吗?怎么……”

话说到这里,何薇和杰克·詹姆斯几乎是同时顿住了,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汇的瞬间,似乎有某种复杂而微妙的信息传递了过去——疑惑、探究、或许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警惕?随即,两人都像是意识到了这个话题可能涉及某些不便深谈的内容,几乎同时发出了一阵略显尴尬、但意图明显的“呵呵”干笑声,算是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呵呵,不提了,不提了,可能只是个人口味差异吧。”何薇迅速转换话题。

“对对对,或许是我昨晚状态不好。”杰克也连忙附和。

站在一旁的宿羽尘和林妙鸢,将这一幕完整地看在眼里。夫妻二人都是心思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刚才那短暂的对话和眼神交流中,似乎暗藏着某种矛盾或者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但既然当事人已经选择揭过,他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追问。

这时,何薇像是才想起要介绍,连忙侧身,对杰克·詹姆斯说道:

“杰克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林妙鸢小姐,我的高中同学,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女企业家。这位是她的丈夫,宿羽尘先生。”

宿羽尘和林妙鸢立刻挂上得体的社交微笑,上前与杰克·詹姆斯握手问好。

“杰克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林妙鸢落落大方。

“杰克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叫宿羽尘,是苍狼安保公司的董事长,哦,您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还请您多多指教了~”宿羽尘握手时,感觉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湿。

杰克·詹姆斯热情地回应着,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宿羽尘脸上,尤其是听到“苍狼安保公司”这个名字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握着宿羽尘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宿先生……您就是苍狼安保公司的董事长?冒昧问一句,大概三年前,您的公司……是不是主要在苏丹一带活动?”

宿羽尘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回忆之色,随即化为恍然的微笑:

“是的,杰克先生。三年前,我们公司的确承接了在苏丹的一些安保和护送任务。莫非……您当时也在苏丹?而且,恰好是被困在喀土穆酒店中的一员?”

杰克·詹姆斯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更加真切和热情的笑容,他用力摇了摇宿羽尘的手:

“没错!正是如此!当时我和我的合作伙伴塔克先生,因为苏丹突然爆发内战,被困在了喀土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外面枪炮声不断,局势一片混乱,真是狼狈不堪,度日如年!还好,塔克那家伙反应快,不知道从哪里联系并雇佣了一支非常专业的佣兵部队,一路护送我们穿越交战区,历尽艰险,才最终抵达了相对安全的撤离点,逃出生天!”

他看向宿羽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敬意:

“宿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那支护送我们的精锐小队,就是您和您的部下吧?哎呀,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我的救命恩人!这真是太巧了!命运的安排,真是奇妙!”

宿羽尘保持着谦逊的微笑,摇了摇头:

“杰克先生,您太客气了。当时我们受塔克先生的雇佣,任务就是确保你们的安全撤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这一行的本分,天经地义,实在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您能平安无事,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好的肯定。我相信,今后我们在生意场上,一定还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杰克·詹姆斯听了,哈哈大笑,显得非常高兴:

“说得好!宿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没错,一定会有合作机会的!而且我相信,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松开了宿羽尘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杰克先生!您怎么了?”宿羽尘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杰克有些摇晃的身体,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帮助他顺气。

何薇也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焦急之色,连忙问道:“杰克先生!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杰克·詹姆斯摆了摆手,强忍着不适,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不用……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昨天晚上那瓶该死的、变质的红酒!后劲儿……太tm大了……胃里一直翻江倒海的……”

他又干呕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对不起……我……我得借用一下洗手间!失陪一下!非常抱歉!”

说完,他也顾不上礼仪,捂着肚子,微微弯着腰,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会场一楼侧面的洗手间方向,急匆匆地小跑了过去。

宿羽尘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他立刻用极其细微的动作,朝一直隐身跟在旁边的雪女莎雪所在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跟上去,全程观察,但不要暴露,注意他是否真的只是不适,以及有没有其他异常接触或行为。

莎雪轻轻颔首,无形的灵体如同融入空气的寒流,悄无声息地飘起,紧随杰克·詹姆斯而去。

这时,林妙鸢脸上带着真实的关切,看向何薇:

“诶,小薇,咱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啊?杰克先生看起来好像挺难受的,不会出什么事吧?万一在洗手间晕倒了怎么办?”

何薇看着杰克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她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跟过去了。杰克先生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这种时候,他肯定不希望被人看到狼狈的样子。而且,他刚才说了不用去医院……”

她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对林妙鸢和宿羽尘解释道:

“其实,昨天晚上,我、杰克先生,还有康迪·格洛斯特先生,三个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算是为今天的晚宴提前沟通一下。席间,为了助兴,康迪先生特意开了一瓶他带来的、据说年份很好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结果……”

何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没想到,那瓶酒的味道……非常奇怪,又酸又涩,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嗯,霉味?反正绝对不像顶级的罗曼尼·康帝。杰克先生和康迪先生都喝了不少,结果两个人都出现了身体不适……杰克先生是胃难受,康迪先生好像也有点头晕恶心。还好我当时只尝了两小口,觉得味道不对,就没再继续喝……现在想想,可能不胜酒力,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林妙鸢听完,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她凑近何薇,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看多了阴谋剧”的猜测口吻小声问道:

“诶,小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啊?我看那些商战电影里,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吗?为了抢生意、搞垮对手,在酒里下点让人出丑或者生病的药……”

何薇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太可能。首先,那瓶酒是康迪先生自己带来的,而且他自己也喝得最多,如果酒里真有什么问题,最先倒霉、最严重的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其次,我和杰克先生、康迪先生目前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相反,我们还有合作项目在谈。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给出了一个更符合常理的解释:

“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瓶酒在酒窖里保存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或者在运输过程中储存条件不当,发生了严重的变质。顶级红酒很娇贵的,一点不慎就会彻底毁掉。只是可惜了那瓶好酒,也害得杰克先生他们遭了罪。”

林妙鸢和宿羽尘听着何薇的解释,表面上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但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们,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一瓶变质的红酒,会让两位见多识广的商界大佬同时出现如此明显且持续的不适?而且,据宿羽尘刚才近距离观察和搀扶时的感知,杰克的不适感非常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但也不像是一般的肠胃炎或者食物中毒那么简单……这其中,似乎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何薇看了看手表,对两人说道:

“好了,妙鸢,宿先生,现在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呢。你们今天刚下飞机,又……嗯,又经历了些不愉快,肯定也没休息好。要不这样,我先带你们去三楼的客房休息一下吧?那边有专门为重要宾客准备的休息室,很安静,设施也齐全。你们可以稍微躺一会儿,或者喝点茶放松一下。等晚宴快开始的时候,我会派人上去通知你们的。”

林妙鸢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疲惫和感激交织的神色,她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小薇!说实话,我昨天晚上跟这家伙吵了半宿,几乎没怎么合眼,现在确实又累又困。能有个地方休息一下,补个觉,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她又没好气地瞪了宿羽尘一眼,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死鬼!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坐了一路车,肩膀都酸了!”

宿羽尘脸上露出了那种“敢怒不敢言”、“认命服侍”的憋屈表情,叹了口气,默默走到林妙鸢身后,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认真地开始给她捏肩膀。

何薇看着这一幕,眼底再次闪过那丝熟悉的讥诮和满意。她笑着引路:“走吧,电梯在这边。”

三人向着电梯走去。一路上,林妙鸢享受着宿羽尘“不情不愿”的按摩,嘴里还偶尔挑剔两句“轻了”、“重了”、“没吃饭啊”,将一个骄纵妻子的形象演绎到底。宿羽尘则全程沉默,只是手上的动作根据“指令”调整,脸上写满了“忍耐”二字。

待电梯门缓缓合拢,载着三人上升之后,一直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的何薇,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笃定的神情。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有零星宾客和工作人员往来、逐渐变得热闹起来的华丽宴会厅,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此刻气质完全不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哼……”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

她心中默念:‘看来今晚之后……你们这对本就摇摇欲坠的夫妻关系,就要彻底走到尽头了吧。裂缝已经足够大,只需要最后轻轻一推……’

她仿佛看到了计划顺利实施、目标落入彀中的美妙场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何薇的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处,那里正在陆续摆放嘉宾的姓名牌和座位指示,‘演出舞台,我已经为您精心搭好了。灯光、音响、观众……一切都已就位。’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而期待。

‘剩下的……就看您这位‘主角’,如何登场,如何演出这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

‘我亲爱的……曼陀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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