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没有打过仗，境界提升就这样，”楚焰说，“但里面那些手，不好说，”他往姜成，“进去，按计划，我和铁山打那七个，你堵穆云霄。”
“天启明，”姜成往外传讯，“进来，第三层，快。”
天启明的回复几乎是同时来的，“已经在第二层了，跟上。”
五个人往第三层冲进去——
里面，一道密密麻麻的阵纹迎面铺开，不是封锁，是攻击型的，带着穆云霄三百年积累的手段，一触发，往进来的人全面轰过来。
铁山在最前面，第一个撞进去，阵纹的力量往他身上砸，他没有退，往前走，生命之力全开，热力往外爆，那道阵纹的力量撞上他的生命之力，被硬生生顶住，铁山一步一步往前走，脚踩在星体表面，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坑，但人，没有停。
“妈的，这阵还挺结实，”铁山嘴里嘀咕，继续走，“不好使，再来。”
楚焰从旁边绕，找阵纹的薄弱处，找到了，剑气往那里插进去，阵纹从那个位置开始裂，裂缝往两边延伸，整道阵纹，从中间断了。
断了的阵纹失去了连接，力量散掉，那一波攻击，消了。
里面的七个人，站在阵纹后面，往进来的几个人，停了一下。
其中一个准圣，“来了这么多人。”
铁山，“不少了，够打你们了，”他往那七个人，“我问你们，穆云霄在哪，指一下，我不打你们。”
七个人，没有一个开口。
“好，”铁山说，“那就都打一遍，总有人受不住要说的。”
他冲上去了，楚焰和天启明跟上，三个人对七个人，打开了。
姜成把透视往里推，在这片混战之外，找到了一个往后退的气息，太虚境，往深处走，是要跑的节奏——
姜成往那个方向冲过去，穿过混战，归渊跟上，两个人追那个气息。
深处，有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一道空间折叠口，穆云霄用了某种手段把这里的空间折叠，做了一条退路，这条退路，从外面感应不到，只有身处其中才知道在这里。
但姜成透视看到了，“那里，”他往归渊，“他想从这里跑，封住。”
归渊往那道折叠口，把感知往里推，摸到了折叠结构，手往上，开始拆。
那道折叠口，开始闭合，慢慢的，往一起合。
穆云霄的气息越来越近，他跑过来了，跑到折叠口前，那道折叠口，还差一截，还没完全合上，他往里冲——
姜成从旁边出来，神镰横在他面前，始古纹亮了，“别跑了。”
穆云霄停下来，往姜成，第一次正面对着他，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人，但气息里什么都有，是在宇宙里藏了三百年、在阴暗处把手伸到哪里都没人知道的那种气息，旧的，冷的，沉的。
他往神镰，“始古纹，”他说，“命渊说的是你。”
“嗯，”姜成说，“你藏了三百年，今天，结束了。”
穆云霄，“……”他往旁边，想往别的方向跑，归渊已经堵过去了，“你是归渊，三百年前的归渊，”他停了一下，“你们两个，我打不过，”他往姜成，“但你想知道的事，我能告诉你，我们能谈。”
“不谈，”姜成说，神镰往他面前再送了一步，始古纹的古老气息压过来，穆云霄往后退了半步，“你做的事，不是谈完了就完了的，”他往穆云霄，“走吧，学院里，有的是时间说话。”
穆云霄，“……”
他把那条退路彻底放弃了，往姜成，低下头，“好。”
外面混战，打了大约半炷香。
铁山那边，正面抗了三个准圣加上四个圣境，楚焰和天启明各自扛了两个，最后，铁山把那三个准圣里最顶的一个打到跪下，剩下的人看见了，有两个法器放下了，两个没放，被楚焰和天启明各自解决了。
打完，七个人，五个被压住，两个跑了，跑出了霜断原，往外飞，天启明往外传讯，让北侧那边的天神族人手接一下，“两个圣境，跑出去的，能追上的话追，追不上就算，不是核心人物。”
传讯发出去，天启明把手里法器收了，往里走，看见姜成和归渊押着穆云霄出来，停了一下，“抓住了。”
“抓住了，”姜成说，把穆云霄往前推了一步，“走，回去。”
铁山看见穆云霄被押着出来，往他看了一眼，那是一个五六十岁样子的人，站在那里，不挣扎，不说话，就是跟着走。
铁山往楚焰，“就这样，抓住了，”他说，“感觉……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爽。”
“抓人，”楚焰说，“从来不如打仗爽。”
铁山，“那倒是，”他往外走，“走了，回去让他开口，”他想了想，“开口才是真正的爽点。”
楚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铁山，“跟你们待久了，”他往前走，“妈的，北侧这边也太冷了，走，赶紧回去，回去让赵天做个热的。”
废弃星域叫碎骨原，是三百年前那场会战留下的遗址，大大小小的星体碎片漂在虚空里，密密麻麻，有些碎片上还留着旧阵的残骸，腐朽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痕迹。
这地方平时没人来，气息乱，方向难辨，普通修士进来容易迷路。
但对于接头来说，是个好地方。
姜成和铁山在碎骨原外圈停下来，没有进去。
铁山，“他进去了，我们不追？”
“等，”姜成把透视往里推，沿着霖川的气息一路跟，找到他停下来的位置，然后往周围扫了一圈，“里面有人在等，不是一个，是七个。”
铁山，“七个，等级。”
“圣境层次，最高的一个……”姜成顿了一下，“准圣初期。”
铁山，“这阵仗，来者不善啊，只是为了接一个线人，用不着七个人，”他把拳套往手上一套，“他们是来接情报的，还是……”
“顺便把霖川处理掉，”姜成说，“知道太多的人，用完了不留，这是秘密长老会的规矩。”
铁山，“草，”他往里头看了一眼，“那霖川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是去送死的。”
“他快知道了，”姜成，“我们进去，但不是救他，是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从后面截住那个准圣。”
铁山，“为什么要等他们动手。”
“因为动手之前，霖川会先把情报说完，”姜成，“他说完了，那个准圣就是活档案，我们要抓的是他，不是霖川。”
铁山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妈的，你还真是越来越楚焰了。”
“进去，”姜成，“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