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和傅守欲的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傅守欲从右手腕的伤口内拔出的红线是他赐福幻化出的武器。
他食指缠绕住红线的一端,红线在食指的勾动下如一条灵活的蛇向夏荷攻去。
但在夏荷眼中,红线的速度再快,都有迹可循,他轻而易举地便拽住了红线。
痛感炸裂。
暴虐之肤坚硬的鳞片形同虚设,红丝尖锐诡异,竟一次次穿透夏荷的掌心,不断穿刺往返。
不过瞬息,夏荷原本张开的五指,被红线缝合在了一起。
傅守欲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我喜欢把东西缝在一起,我把这种行为称之为‘结合’。”
“你的‘结合’没有丝毫的美感。”
夏荷攥住还在掌心里的红线,想要将其扯出来,但红线缝制的已经不仅仅只是皮肉,它和骨头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咔嚓”一声,被缝合的五指在红线的强行挤压,指骨层层崩裂。
夏荷的整个手掌废掉。
傅守欲笑道:“我追求的是「进化」,将各种事物缝合在一起形成新的事物,不需要美感。”
“不过是把毫不相干的东西拼凑在一起,算什么「进化」?”夏荷见红线无法被剔除,果断地斩掉了手掌。
傅守欲勾动食指,收回了红线,他暂时停手,注视着夏荷新生的手掌满脸兴奋,“「自愈」?倒是一个稀奇的赐福。”
“不稀奇,在天堂,会自愈的不在少数。”
“你是在拿自己和天使比?”
夏荷活动着手腕,“低阶的天使还真没法比,你就比楼底下那只天使棘手。”
傅守欲手腕的伤口处又冒出数条红线,“那只二翼天使实力并不强,祂不过是我们应对「平等」时置下的安保措施,赐福回来后,祂便不值一提。”
“你这算是在亵渎那只天使?”
“走到我这个位置,低阶天使还真不能让我高看一眼。”傅守欲咧嘴邪笑,“毕竟我也有成为天使的资格,只是我选择了放弃。”
“你不想离【神】更近一点?”
“相较于自身的「进化」,我更想给别人带来「进化」,那种人类独有的满足感,让我欲罢不能。”傅守欲偏了偏头,“你恢复好了吗?”
“在等我?”
“我喜欢慢慢玩弄健全的人。”
傅守欲甩出数条红线,猩红如血的长线在空中扭曲分裂,化作漫天交错的红网罩向夏荷。
暴虐之肤的鳞片接连被穿透,破洞在皮肤上不断炸开。
红线贯穿皮肉后飞快的拉扯穿梭。
红线爬满全身,无数道伤口反复生成又愈合,夏荷整个人被红线层层缝制,躯体被强行收紧束缚。
攻势不止于此。
傅守欲抬手轻抖红线,一部分红线转向,刺入地上无头的身躯。
红线收紧,把夏荷与身躯相撞在一起,随后红线穿过夏荷与路令的身躯,将二者结合在一起。
夏荷卡在路令畸形的身体里被禁锢了行动。
傅守欲捡起路令的头,用手指撑开路令的眼皮对向夏荷,“我很满意路令,但那种情况下她终归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你不同,如果把你的赐福和我的试验品融合在一起,肯定还能造出更加完美的孩子。”
躯体的肉在挤压着夏荷,它们顺着暴虐之肤的缝隙钻入,贴合夏荷的本体。
夏荷问道:“你是苦难圣堂的高层?”
“算是个小中层吧。”
“你们的高层在这栋楼吗?”
傅守欲嗤笑:“怎么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只是在想,水哉塔倒塌之后,能不能把整个苦难圣堂覆灭。”
傅守欲收敛起笑容,“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和十二翼天使作对?”
夏荷咯咯直笑:“就凭你的赐福让我感到好笑,你的招数就只有这点吗?”
“你是真觉得我的实力好笑,还是死鸭子嘴硬?”傅守欲把路令的头抛出,红线穿过头颅,将其死死钉在夏荷的胸口。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被你的赐福折磨的死去活来,但不凑巧,你刚好遇见了我。”夏荷垂下头,额头顶在了路令的头上,“我或许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但不可否认,我现在很愤怒。”
“你的样子可不像在愤怒。”
“愤怒不一定非要表现在脸上,也有可能在血液里。”
“血液?”
傅守欲还没来得及思考夏荷话里的意思,喉咙里便涌上一股腥甜。
他“哇”的一声,呕出大量黑血。
夏荷侧头,脸颊贴住路令,“你的红线是血吧?你怎么敢让和自身相连的血,直接和我接触?”
傅守欲止住了呕吐,他捂着胸口,心里的悸动让他喘不上气,“你...你做了...什么?”
“我的赐福不止「自愈」,你们的主知道我的所有信息,却闭口不言,真是悲哀。”
红线松动,路令的头从夏荷胸口滚落。
夏荷一点一点的从畸形的身子里挣脱。
“你不知道的信息,要了你的命。”
所有红线皆已脱落。
夏荷利用「疫病」,顺着红线传播到了傅守欲体内,在疾病的作用下,傅守欲的身体成了强弩之末。
夏荷来到傅守欲近前,“你虽然效忠于天堂的苦难圣堂,但身体却还是人类的构造。”
“是疾病吗...”傅守欲按住胸口,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确实,人类的身体太过孱弱。”
“如果不成为天使,你们再卑躬屈膝,祂们也不会赠予你们「进化」。”
夏荷五指并拢,直刺傅守欲咽喉。
傅守欲咧起嘴角,一改之前颓废的神态,他笑了起来。
红线再次从他手腕的伤口处迸发,更多,更密,直接捅穿夏荷的身体往后拖拽。
傅守欲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自己想办法改变身体上的软肋。”
一半血线收束回傅守欲体内,一半血线穿进了上方的天花板。
“你似乎有很多赐福。我之前就察觉到,有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直在侵扰我,但我的赐福也不止一种,你能秒杀二翼天使,却没办法秒杀我,所以才会利用「疫病」。”
傅守欲张开双手,血线从他身体内部爆出。
“我们和天使的区别就在于,祂们只有单种能力,但我们却能被多个天使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