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双手托着残缺不全的翅膀,嘴里不停咀嚼。
阶梯上,鲜血愈发浓稠,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更有“咔哒”的撕咬声,与夏荷的咀嚼声形成了奇妙的交合。
又往上了一段距离,夏荷看见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正埋头啃食一个男人的腹部。
男人瞪大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对夏荷举起了手。
侏儒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夏荷,他满脸兴奋地咧起嘴,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有趣,有趣...居然还有人进来。”
侏儒起身,朝夏荷靠近,但当他看清夏荷手里拿着的翅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翅膀。”
“天使的翅膀?”
“不然还能是谁的翅膀?”夏荷咽下嘴里的肉,“你们家这只天使的翅膀可真够难吃的。”
侏儒立即侧身,弯腰讪笑,“哥,你里面请。”
“上道。”夏荷掠过侏儒。
侏儒望着夏荷的背影,眼中凶光乍现。
就当侏儒展露出獠牙时,夏荷反手一拳砸爆了他的脑袋。
侏儒没有头颅的身体倒在地上,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有入侵者!”
楼层往上的其他侏儒听见这声吼叫,纷纷折返下楼找寻夏荷。
夏荷好奇地用脚踢了踢侏儒的身子,“脑袋都没了,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你别想逃!”
“我没想逃啊。”
很快侏儒们就堵死了夏荷向上的道路。
夏荷并没有立即动手,他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法”。
“你们是不是很饿?”
在夏荷眼里,基本所有侏儒尖锐的牙齿上都挂着碎肉,他们才完成一轮进食。
“很饿,但马上我们就会用你来填饱肚子。”有侏儒回答道。
“我这小身板能喂饱你们这么多人吗?而且我是赐福者,你们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夏荷说着晃了晃手里残缺的翅膀,“就连你们崇拜的天使,也要跪着看我。”
侏儒们面面相觑。
赐福回归后,仅仅只是身体被改造的试验品显然不够看,侏儒们深知一个强悍的赐福者,就能将他们所有人屠杀殆尽。
“你真的杀了一只天使?”
“我没杀祂,我只是拔掉了祂的翅膀,毁掉了祂的行动能力。”夏荷把手里的翅膀从楼梯缝隙扔了下去,“现在那只二翼天使只是一个没有「权柄」的凡人。”
“那又怎样?”侏儒们不明白夏荷想要表达什么。
“你们可以往下去找那只天使,我想天使的血肉应该能满足你们,如果吃不饱,外面还来了很多羔羊。”夏荷说到这儿拍了拍额头,“不行,现在仇恨领域人人都有赐福,你们对付不了他们。”
侏儒们顿感诧异,“什么叫‘仇恨领域人人都有赐福’?”
“你们不知道吗?”夏荷抬手指向天花板,“顶层的十二翼天使,始终贯彻「平等」,所以得到赐福的不只是我们,所有人都享受相同的待遇。”
夏荷偏过头,目光戏谑地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侏儒们,“不过为什么你们没有获得天使的馈赠?是因为试验品连基本的生命都算不上吗?”
“你是想用羞辱,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是什么货色,自己心知肚明,不过是苦难圣堂养的狗,能和天使有什么关系?”夏荷在衣服上擦着手上粘稠的血液,语气漫不经心,“你们是比羔羊还要卑贱的底层,或许哪天祂们心血来潮,会施舍给你们一点馈赠,但总的来说,你们只不过是消耗品。”
“抛开那些【神】不谈,你们最起码也要获得苦难圣堂的尊重吧?他们折磨你们,改造你们,把你们变成了怪物后,却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你们甘心吗?”
夏荷的话极具“侵略性”,完完全全戳中了侏儒的痛处。
侏儒们以前也是人,本可以和羔羊们一样获得赐福,“掌控命运”,但如今他们却成了整个领域最底层的存在。
“看来你是想要让我们这些底层的试验品,去羞辱天使。”有侏儒反应过来夏荷的目的。
“是的,我也要给那只天使最残忍的折磨。”夏荷继续加码,“不管怎样,那群羔羊冲进水哉塔就是为了泄愤,你们肯定是逃不了,而且高层也不会施加援手,你们最终就只能是成为‘憎恨’的炮灰。”
“不过在成为炮灰之前,你们好歹也做个饱死鬼。”夏荷话锋一转,“你们就不想尝尝高高在上的天使是什么滋味?说不定吃下了天使的肉,神会关注到你们这悲惨的族群,赐予你们权柄。”
侏儒们心动了,他们清楚自己的结局,如果难逃被覆灭,何不做点之前朝思暮想,却一直没有胆子做的事。
苦难圣堂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更是让憎恨被“恐惧”压在心头,如今恐惧这块“石头”有了松动。
他们这些“卑贱”的试验品也需要发泄。
“那只天使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侏儒再次向夏荷确认。
夏荷笑道:“没有了翅膀的天使,和你们毫无区别。”
沉默中,第一个侏儒往下走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大多数人便不再犹豫。
齐思雨的声音响起,“你这是在搞哪一出?”
夏荷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上,“我要带给那只二翼天使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屈辱,这群侏儒是最好的刽子手。”
“你怎么对祂恶意这么大?”
“你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霸主,遇上了祂会有什么下场?”
齐思雨低笑,“都到了这一步,还是想给他们出口恶气吗?”
“也是我心里的恶气。”夏荷停下脚步,捡起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余说头颅。
傅守欲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荷。
“你来到这儿的同伴都没有好下场,你怕是出不完心里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