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涿州城。
战场的硝烟逐渐飘散,数以千计的汉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握着那些做工精良的火枪,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
林平之带着数十位红衣剑侍,策马穿过战场。
来到城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他放眼看去,微笑着同身边的中年男子道:“王将军,涿州一役咱们全歼三万清军,如今清廷京畿的大门已经完全敞开,接下来只需直捣黄龙,便可攻入京城了。”
那身着甲胄的中年男子名唤王坚,原是襄阳城守将。
同郭大侠夫妇关系甚笃。
终南山之战后,宋廷大举进攻襄阳,王坚犹豫再三,为襄阳数十万军民计,最终站在了郭氏夫妇这边。
后来东方青亲率南境大军北上,与襄阳守军合兵一处。
在对宋廷江南地方的征伐中,王坚凭借着过硬的战场指挥才能,屡建奇功。
此次出西南,征讨清国,这位中年悍将同样是中流砥柱。
他手下的军队纪律严明,攻下一地后,对当地百姓秋毫无犯,展现了汉军的仁德与军威。
此刻听林平之感慨。
王坚捋须笑道:“跟着陈盟主,小仗不用愁,大仗不用打,末将投身军伍二十余载,说真的,还从未打过损失这么小的仗。”
更不用说,这还是场真正意义上的,灭国之战。
林平之目光微动,比女子还要俊俏几分的脸上此刻浮现出浓浓的崇拜之色。
认真道:“陈盟主是真龙天子,这一点平之早已知晓,清、辽、金、元,鞑子窃据天下久矣,若无陈盟主拨乱反正,像这些百姓还要受异族压迫...”
他指向远处,那些饥肠辘辘,来战场上讨食的流民。
叹气道:“平之以前只是个仗着爹娘威名,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少爷...跟着陈盟主,眼见着他将一盘散沙的南境整合到如今牢不可破的局面,被他委以重任,所见所闻,叫平之叹为观止。”
如今的他,并未失去当初身为福威镖局少东家身上那股最朴实的正义感。
不仅如此,基于过去两年多来的沉淀,以及在衡阳城时,陈钰偶尔的教导。
如今的林平之已经成为足以独当一面的青年英才。
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江湖之事,而是基于陈钰一统天下的需求,不断充实己身,许多时候,他不再像个侠客,而更像是一位文武兼备,成熟的官僚。
此刻招来左右,命他们吩咐下去,将自己军中的部分粮秣分给这些饥肠辘辘的流民。
见状,王坚不禁眼露赞赏之色。
笑道:“林公子德才兼备,也难怪陈盟主会这般赏识你。”
“是...是吗?”
林平之俊朗的面颊红了红,旋即甚是感慨道:“我...能力有限,全靠盟主栽培方有今日,盟主待我福威镖局,待爹娘和我,都有天高地厚之恩,平之纵使九死,也难报盟主恩情之万一。”
王坚听说过他林家的事,只当这位林公子是那陈盟主的铁杆迷弟。
倒也没当回事,笑着问道:“听说林公子尚未婚配,末将家中还有一个小女儿,年方二八,相貌嘛,也还算过得去,若是林公子有意...”
林平之慌乱摆手:“有劳将军厚爱,不过...平之还从未想过此事。”
见王坚疑惑的看着自己。
他微微垂首,双颊滚烫道:“自从爹爹回了向阳巷老宅后,我娘便托人为我介绍了好几门婚事,并非平之目中无人,只是...只是...盟主的大业尚未完成,平之怎好因私废公,婚嫁之事,待盟主一统天下后再论不迟。”
王坚眼神肃穆,赞叹道:“林公子高义,既如此,再让小女等林公子几年。”
见林平之眼神古怪的看向自己,他哈哈大笑道:“就冲着陈盟主这仙人之能,一统天下,成就古往今来那些圣君的万世基业根本不在话下。几年恐怕都说多了,只要林公子愿意,这点时间,小女还是等得起的。”
面对这般热情的王坚,林平之也不好再严词拒绝。
只得点头道谢。
正说着,忽见东南方有旗帜飘扬。
他匆匆上前,远眺一眼,笑道:“是金蛇营的旗帜,想来是那位金蛇王到了,王将军,咱们速去禀报盟主。”
进入涿州城,陈钰暂歇的府邸。
刚到花厅。
便见林夫人莲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见状,林平之与王坚纷纷行礼。
“啊,平之。”
王贞云端秀的俏脸上此刻晕红尚未完全褪去。
见儿子回来,慌忙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确定没有露出马脚,方才松了口气。
微笑道:“妾身见过王将军。”
王坚微微颔首,对于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美妇人,他向来是尊敬的。
王贞云转而将视线投到自家儿子身上,微笑道:“战场打扫的如何了?”
“都好。”
林平之朗声道:“孩儿见那些流民饥肠辘辘,甚是可怜,于是以盟主的名义分了些粮食给他们,正要向盟主禀报。”
王贞云微微点头:“不必担心,入城的时候,钰儿也注意到了,郭夫人已经吩咐下去,本次战场缴获除了军械,其余粮草尽数分发给那些平民。”
林平之思忖着开口:“即便如此,分粮的事,还是要报给盟主知晓,孩儿如今虽然统领着数万人,可那些人都是盟主的手下,至于粮草辎重的变动,也该禀明盟主。”
“你呀~”
王贞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心里却很是松了口气。
她瞒着儿子,伺候陈钰已经两年有余,并且为他诞下一女。
对于陈钰的性格,她自问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林平之可靠,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不过身居高位,不骄不躁不自傲,小心谨慎总不是件坏事。
“还有一事...”
林平之顿了顿:“适才我与王坚将军瞧见了金蛇营的旗帜,想必是咱们南下接应他们的兵马起了效,金蛇王夫妇应该很快便要到了,娘,咱们禀明盟主,去迎接一下么?”
王贞云俏脸一红。
心道,此刻的钰儿估摸着与那长平公主殿下还在敦伦,这种时候怎好打扰?
连忙轻声道:“钰儿正在忙,咱们代为迎接便可,走,先去找郭夫人。”
“陈盟主真是日理万机啊。”
王坚敬佩道。
去找郭夫人,他是十分赞成的。
早在襄阳时期,对方的“女诸葛”称号便已享誉全军,此番对清廷开战,一路摧坚拔寨,除了靠陈钰、东方青的盖世武功,也要依靠她那层出不穷的计略。
若非如此,大军行进也不至于这般迅捷。
如今郭大侠正带着耶律齐、鲁有脚、连同宋奚陈吴等南北丐帮等武林联军坐镇金陵,防备庐州方向,真可谓万无一失。
郭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在陈钰军中,为他出谋划策。
王坚看得出来,陈钰对郭夫人极为信任,种种重任交待给她,叫郭夫人几乎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毕竟是亲丈母娘。
王坚心想。
靠着这层关系,日后待天下一统,像他这样的襄阳将领也会有个好前程。
......
几人走后不久。
陈钰推开房门。
院中恭恭敬敬候着两个红衣剑侍,分别递上信件。
接过信件,他回到屋中,在桌前坐下。
刚拆开信封不久,身后的床榻上便传来细微动静。
朱媺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来。
此刻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香汗沾染了乌黑的发丝,适才的余韵叫她原本清秀绝丽脸上透着几分妩媚。
水汪汪的妙目眨了眨,柔声道:“出了何事?可是回部和红花会的兵马到了?”
陈钰将信件放在桌上。
回头冲她笑道:“师父不必担心,青桐深谙军略,乃不世出的名将,河朔兵力空虚,又有霸天、沅儿她们接应,算得上万无一失,只是山西多山,路难走,故而要赶到还需数日。”
朱媺娖“嗯”了一声。
挺直腰杆,那洁白的“教师装”完全遮盖不住她饱满窈窕的身段。
见陈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粉颊晕红,嗔道:“逆徒,你...你还没够么?”
“师父好看,一辈子都不够。”
陈钰竖起大拇指道。
朱媺娖娇躯一颤,担心又被这逆徒狂推,慌忙抄起被褥,将自己裹的紧紧的,十分警惕的瞪着他。
不自然的岔开话题道:“那这两封信是...”
陈钰微微一笑,指着左边这封信道:“这是我派去元廷的剑侍送回来的,那位绍敏郡主的亲笔信。”
说罢眼神柔和了几分。
自南境分别之后,赵敏为了元廷内乱,同兄长王保保一起返回元廷。
帮助父亲,与那孛罗帖木儿以及党羽交锋。
就在上月,双方在元大都展开了一场百万人级别的大会战。
最终结果是汝阳王府一方胜了,孛罗在战场上,被王保保一枪穿了左肋,重伤昏迷后,被心腹护着向南逃窜而去,如今赵敏顺势立了新元帝,是个四岁的小娃娃。
并且加大力度,开展对叛党的清剿。
除了交代现状。
赵敏依旧改不了爱挑衅的坏毛病。
在信上戏谑的表示,若是他那劳什子“大汉朝”需要帮助,自己也不是不能派些兵来,帮忙进攻佛州南部。
说什么自己又招揽了一大批高手,个个都比你芷若妹妹麾下的小尼姑强之类的云云。
联想到平日里自己在小周面前一提起赵敏,对方就哈气的模样。
这两人这辈子算是杠上了。
当然,在信的末尾,赵敏难得真情流露,写了一句:“陈钰,我在大都等你过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天天打你儿子出气”什么的。
好笑,两人分别还不到一年,自己哪里来的儿子。
陈钰吐槽道。
朱媺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过那封信瞧了一阵。
但见字迹娟秀,笔力出众,便知这位素未谋面的鞑子郡主的不凡。
颔首道:“若是觉得兵力不够,也不是不能接受元廷的帮助,她若诚心归附,对你也多有裨益。”
毕竟明廷在时,便有笼络蒙元诸部效力的传统,故而面对元廷,她并不似对待清廷那般苦大仇深。
见陈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朱媺娖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蹙眉道:“你看着为师作甚?”
心道,这小子最近愈发肆无忌惮了,自打在平西王府,两人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后。
北上这一路上,这臭小子活像个吃不饱的乞丐,但凡有点机会,就要搂着她吃豆腐。
美其名曰是为师父治病。
实则就是...
朱媺娖羞红了脸。
明廷虽然早已覆灭,自己这公主的地位,也是这逆徒一手奠定下来的。
可她毕竟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子。
这一路上,有时回庄园,有时在行军大帐,有时在骑马的途中,有时要么就干脆在茫茫原野之间。
这逆徒总是能找到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地方跟她...
她害羞不愿意,这臭小子还会便小撒娇,叫她完全无法招架,最后只得顺了他的意。
心道,方才那林夫人来的时候,自己也跟着来了两次了。
这逆徒再要个没完,自己定要狠狠呵斥他,教导他点到为止。
师父教导徒儿,很合理是不是?
“我是在想,师父完全不会吃醋么?”
陈钰笑眯眯道。
朱媺娖眨了眨眼,顿时面若寒霜,淡淡道:“无聊。”
见他依旧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朱媺娖俏脸微红,冷声道:“我是你师父,吃什么醋?只要那些女子是真心对你好,我有什么可管的,况且就算我管了,你又会听么?”
陈圆圆和阿珂就在庄子里。
母女二人时常找借口,叫陈钰去她们那里按摩。
反正一去就至少两个时辰,鬼知道什么按摩要按那么久。
即便如此,朱媺娖也从说过一句。
这便是性格使然。
对比缺乏安全感,将师父当做最大敌手的阿珂。
朱媺娖自打陈圆圆入庄后,便再未关注过两人,故而对阿珂的小心思,她也并未放在心上。
“阿九,你是我师父,同时也是我喜爱的女子,其实有时候你稍微吃点醋,我心里会更开心的。”
陈钰摇头叹气。
朱媺娖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好笑:“这世上的男子都怕妒妇搅扰的家宅不宁,你倒好。”
“我知道师父不会的。”
陈钰有恃无恐的小熊摊手,笑容柔和:“因为我的阿九师父是个高雅纯真的好女子。”
“逆徒!”
朱媺娖娇喝了一声。
羞嗒嗒的在他脸上掐了掐,但见陈钰露出无辜清澈的眼神,心中又是一软。
扭过头道:“你...只要记住,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儿,这辈子不变,其他的为师都可以不管。”
“是师父,也是老婆。”
陈钰没理会她羞怒的视线,有恃无恐的哼哼道。
继续拆开第二封信。
朱媺娖凑过来瞧了一眼,同样是女子字迹。
但见上头措辞,顿时粉颊晕红,暗暗啐了口,这个来信的女子,好生不要脸。
“这是神龙岛的那位新任神龙教教主写的信。”
陈钰托着下巴,没好气道。
为了能让大军迅速推进到康乾的老巢,同时配合霍青桐、袁承志、陈近南等人的举事。
他这一路,选择了与北上兵马同行。
若非如此,倒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打崩康乾安排在边境的军队。
但独孤求败的那把紫薇软剑依旧是他必须要弄到手的。
东方白这人,他很是了解。
对方除了白给属性高一些,对姐姐东方青的怨念多一些。
本质上还是个惜身怕死的性子。
只是陈钰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她之所以与徐福勾结的动机。
东方白是终南山之战的亲历者,且性子狡黠,哪怕是要找他报仇,总不至于愚蠢到觉得徐福动用分身连同数枚神书碎片都解决不了他,单靠她和诗诗等人就能成功。
更不用说,现在杨不悔、公孙绿萼基本都算是他这边的人了。
所以在北上的同时,陈钰便叫刘泓直接前往神龙岛,命她教出紫薇软剑,如此可保她不死。
而这封信,便是刘泓托人送回来的,这位小白...给的回答。
“信上说...”
陈钰顿了顿,放下信件:“那女人愿意献出紫薇软剑,并且带着手下投诚,但是眼下兵荒马乱的,她们这群女人出行很不方便,约定等我攻破京城后,便带着剑来见我...哼,巧言令色,又在耍心眼子。”
“那你...要不要去趟神龙岛?”
朱媺娖蹙眉道。
她如今已经知晓那仙宫之主,徐福的恐怖之处。
康乾虽然在涿州以北还布置了数十万大军,但靠着陈钰手下那群红衣剑侍,还有即将带着霍青桐归来的东方青,连同金蛇营和天地会...即便陈钰离去个几日,应该也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
陈钰也有所意动。
但见信上东方青言辞恳切,娇滴滴苦兮兮的求他再宽限自己半个月,钰哥哥叫个没完。
想想还是给对方一次机会。
将两封信收了起来。
陈钰站起身,看向朱媺娖:“还是先攻破京城吧。”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约有种警惕感。
危机的方向便是来源于京城。
若单纯只因为康乾与慕容龙城搅和到了一起,断不至于此。
“打到京城去,反清复明让师父当女帝。”陈钰面色一柔,笑着打趣道。
朱媺娖妙目轻颤。
柔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说这种话。”
“怎的?”陈钰困惑的眨眨眼:“这不是咱俩早就约定好的么?”
朱媺娖双颊温热,淡淡道:“我做皇帝,怎对得住你麾下这群虎狼之师这一路的披荆斩棘?”
毕竟是皇室出身。
对于权利,她还是十分了解的。
那些士兵忙前忙后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搏个前程?
这江山幅员辽阔,自己前前后后也没出什么力,甚至全靠对方才杀了吴三桂,报了家国之仇,到了分配战果的时候,她怎好独吞那最大的一成?
朱媺娖自认没有那个脸皮。
也不想。
这一路上,她早已想清楚了,只要灭了鞑子,叫这江山重新回到汉人的手中,当不当女帝,复不复明朝,她真不是十分在意。
朱媺娖微微抬头,轻声道:“钰儿,为师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真不用非得...”
“我本西京乞丐,天下于我何加焉?”
陈钰瓮声瓮气道。
朱媺娖气恼的瞥了他一眼,这逆徒,用太祖的话来挤兑自己。
陈钰笑着牵住她的手:“开玩笑的,只是想着,若是师父做了女帝,也算是全了你身为大明公主应有的责任,那么多忠臣义士翘首以盼,那陈近南为何顶着延平王府的禁令也愿意帮助师父?他这样的人,果真是怕我杀了他么?无非是真心想着反清复明,而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为稳定计,还是辛苦辛苦师父吧。”
说罢眼神深邃了几分,淡淡道:“而且此事我早已想过,这天下大的很,在西域乘船出海,继续向西,还有好几处大陆,波斯、罗刹...对比天下而言,咱们所处之地,仅仅算得上这世界十成中的一成。”
既如此,朱媺娖这位女帝,顶破天也只能算是他将来统御的帝国中的一个藩王。
而且两人迟早会有子嗣,说到底,这片土地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媺娖说不过他,见他态度不变,心中有些感动,同时也很是狐疑。
柔声问道:“在五台山的时候,你便说过,我不适合做皇帝,现在为何又非要这般?”
陈钰笑吟吟的将她抱在怀里,亲昵的将面颊贴在了她的胸口。
打趣道:“没睡过女帝,感觉这样有意思一点。”
朱媺娖:?╬??д??╬?
气道:“就知道你这逆徒没安好心!你嘴上不花花能死是不是?为师不记得这样教导过你!”
陈钰被她掐住脖子一通摇晃。
伸着舌头道:“三国葛小姐曾经说过一句话,与其寻找主公,不如创造主公,在我这里就是与其寻找女帝,不如创造女帝...”
“胡言乱语。”
朱媺娖又羞又气,轻咬嘴唇:“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三国时期有位葛小姐。”
“以后再与你解释,现在别问了,否则休怪我戳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陈钰握着她雪白的手腕,笑吟吟的说道。
朱媺娖当即不说话了。
此刻羞涩欲滴,那双妙目扑闪扑闪,满是慌乱。
她是真怕。
因为这逆徒真做的出来。
一万下。
她都不用想,反正肯定是一个地方。
最多两个。
......
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