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上品仙元石。
王昭柱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一炉二品仙丹炼好了能卖数百上品仙元石,三十万不过是几百炉丹药的收益。
对于现在的王家来说,这个数字确实不算什么。
而且他本身就是三品仙丹师,这笔账他比谁都清楚。
“道友既然如此坦诚,王某也不客气,”
他将一张易容面具摘下,露出了本来面目,“三十万上品仙元石,我出了。
飞升台的全套阵盘和材料,请余长老这边尽快安排炼制。
仙元石,我立马来取。”
余长老看到王昭柱的真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随即恢复了常态。
他取出一枚玉简,将飞升台定制的契约条款逐一录入,双方各自在玉简上留下一道神识烙印作为凭证。
然后将一枚刻着“阵元”二字的令牌递给王昭柱:
“飞升台的打造周期大约是百年,材料备齐之后我会通过令牌通知王道友,届时道友凭此令牌前来交割即可。
四品仙脉的事也请道友早做准备。”
王昭柱将令牌收入袖中,抱拳告辞。
在他走出小楼之后,余长老独自坐在茶几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此子命格特殊,命线深处有断痕,却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重新接续过,恐怕是某个陨落过又重新转世的大能之士。
我等推演天机之人,无法逆天改命,只能顺应天意,结个善缘。”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将罗盘收回袖中,重新闭目养神。
回到翠屏山后,王昭柱第一时间便去了瀚海仙府。
这座仙府是当年王道戊从沧澜宗大战中缴获的,内部封存了王家大部分的家底。
仙府深处的一间密室里,仙元石堆成了一座货真价实的小山。
上品、中品、下品分三堆码放,每一堆的高度都顶到了密室的穹顶。
旁边还有好几箱成品丹药、法器、阵盘和灵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加持了禁制的箱匣之中。
苏清璃管账的功夫确实扎实。
每一箱物资上都贴着标签,标注了品类、数量和入库日期,字迹清秀工整。
他站在密室门口,放出神识将堆积如山的仙元石逐一清点。
下品六十亿,中品五百余万,上品约七万余枚。
单纯仙元石一项,折合下来已超过七十亿之巨。
这还不算那些丹药、法器、阵盘和灵药的实际价值。他从上品仙元石中取出大约价值三十万上品仙元石的份额,重新封好密室,退出了瀚海仙府。
三日后,他再次来到阵元仙宗的小楼,签订了飞升台的定制协议,将三十万上品仙元石的款项一次性付清。
余长老接过储物袋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三天之内凑齐三十万上品仙元石,而且是一次性付清,这份家底放在任何一个金仙势力里都不是小数目。
他将一枚刻着“阵元”二字的令牌交给王昭柱,约定百年后凭令牌交割飞升台阵盘。
从阵元仙宗出来,王昭柱没有急着回翠屏山。
他站在琉璃仙城的主街上,在心里将当前最要紧的几件事重新排了一遍序。
飞升台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了,百年之后月明就能飞升。
家族那边,护山大阵有苏清璃的阵盘撑着,四象军团在雷海里按部就班修炼,几只神兽本源妖兽也在顺利融合。
唯一悬而未决的,是金鳞阁那边,金钺已经五百多年没有回来了,虽然中间一直有传讯报平安,但一个金仙圆满的纯血真龙,五百多年都不敢离开真龙仙城半步,说明他被人盯得很紧。
他取出金钺的联络玉符,激活之后说了一句:
“我在真龙大陆外围,没有入境凭证,出来接我。”
真龙大陆悬浮于虚空之中,整块大陆的边缘被一层金色龙威屏障所笼罩,即便是太乙金仙也无法强行穿越。
王昭柱收敛遁光站在大陆外围一处名为龙首礁的悬浮礁石上等候。
礁石上风很大,远处偶尔有几条杂血蛟龙从云层中穿出,看到礁石上站着个金仙人族,也只是远远地打量一眼便飞走了。
在真龙大陆边缘,人族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稀罕,只要不惹事,龙族也不会主动找麻烦。
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一道金色遁光从真龙大陆内部飞来,落在礁石上,露出金钺魁梧身形。
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鳞袍,鳞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子上几道新添的疤痕。
那是他在真龙大陆被人围堵时留下的印记。
虽然都不致命,但能在金仙圆满的纯血金鳞龙身上留下痕迹,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同层次的金仙巅峰。
“主人,”
金钺快步走上前来,龙爪中捏着一枚临时入境凭证,“这是临时凭证,有效期一个月,花了一百块上品仙元石办的。”
王昭柱接过凭证,挂在腰间,跟着金钺穿过龙威屏障进入了真龙大陆。
就在他穿过屏障的同一瞬间,远处天边,天罗商盟三层石楼的顶层窗户里,一道神识无声地扫了过来,在王昭柱背影上停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那神识波动极其隐蔽,连金钺的金仙圆满感知都没能察觉。
金鳞阁的后堂密室里,陈设还是一如既往地简单。
粗犷青石墙壁上挂着几幅用龙血绘制的交易图谱,石桌上摆着两杯龙涎酒,酒香混着真龙材料特有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王昭柱在石椅上坐下,没有绕弯子:
“金钺,你这五百多年不回来,给我个理由。”
金钺将酒杯往桌上一搁,叹了口气:
“主人,不是我不想回去。
我这金鳞阁被人盯上了,不是一两个散修,是太乙势力。
对方觊觎乙木道源果的货源,更觊觎我能从杂血变成纯血的那份机缘。
这五百多年里,他们明里暗里试探了不下几十次。
在真龙仙城里面他们不敢动武。
龙庭的规矩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在仙城里对一条纯血真龙下死手。
但我只要出城半步,他们立马就能围上来。
属下个人的安危倒无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但远日公子还在这里,属下不能拿他的安全冒险。”
金钺说到这里,带着几分憋屈,“这窝囊气,属下憋了五百年。”
王昭柱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龙涎酒慢慢喝了一口,问了句:“这宗门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