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闱,盛家上下气氛骤变,王若弗更是恨不得日日求神拜佛的叫保佑盛长柏考过。
用盛如兰话说有个精神寄托也挺好的,不然会更焦虑。
“主子,做好的护膝,手护,没带任何纹样全部都是素色的,没有任何夹层。”
“嗯,送到我母亲那里去,叫她自己交给盛长柏。”
聊表心意可以,叫自己亲自做那还是算了吧,她也只给那几个人做过手工活,盛长柏这样喂不熟的她不想做。
别提春闱,哪怕是考个童生检查也是严格的很,那些个护膝什么的若是有夹层,怕不是要直接撕开查验一遍。
皮毛缝进内里,起到暖手的作用就可以,外面好不好看的不重要。
“主子,旁的可否准备些?”
春闱若是遇上大雨,分到的房舍不好那更是遭罪,备上点参片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可以。
“不用,他到底是女主的大哥哥,要给女主撑腰成为女主娘家的倚仗,哪怕经历什么磨难也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面子功夫足足的就可以了,是为了不叫王若弗忧心他们兄妹关系。
“准备好点心等会子咱们去找阿玉,那小子今个再不见他怕是要直接来家中寻人。”
仔细算算她也好几日没去见赵玉,这几日自己那母亲似乎是紧张焦虑过头,三不五时来自己清澜院,她不好‘偷摸’跑出去。
“是准备甜汤还是?”
“乌鸡汤,清晨特意放到瓦罐中炖上的。”
对如兰来说只要天冷那都是进补的好时候,秋日里差点给赵玉补的鼻血横流,差点吓坏邕王妃。
“整个罐子都用棉套子包起来,叫阿玉用上一碗余下的带回去。”
如兰不觉得是自己补得太过,赵玉在自己这里用上一碗汤,回去邕王妃又哄着赵玉再用上一碗,再加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投喂。
上次沟通过之后,邕王妃也不再哄着叫赵玉再吃一点。
“主子,准备一条羊腿可够?”
“再备上一扇羊排,单一个羊腿不好看。”
她那位未来婆母大方的很,三不五时的差人给自己送头面,首饰,衣裳,大多都是贡品缎子,或者是贡品的皮毛。
诚然她紫府里有更好的东西,短时间内也没法子拿出来送人,倒可以混到一起用。
暮苍斋。
兜兜转转,盛明兰还是给自己的院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甭管原本是什么意思,目前来看都不是原本设定的意思,不过那也不重要,盛如兰没打算再拘着或者压着盛明兰。
“姑娘,五姑娘那边出门了,奴婢瞧着是邕王府的马车,就停在正门口那里,大包小包的准备了许多东西,离得远瞧不清是什么,像是吃食一类的东西。”
盛明兰拿着剪刀对着那开的正艳的梅花剪下去,沉默着没说话。
她从顾廷烨那里了解了不少京都内的事儿,比如大姐姐的夫家,还有自己这位五姐姐未来的夫家。
一个脑子有缺的傻子,用一些吃食哄着也确实是合情合理,不过是嫁个傻子罢了,跟自己比起来半斤八两。
即便顾廷烨跛脚,那也是个脑子健全的男子。
“大哥哥眼看要去贡院参加春闱,这几日五姐姐都没出门,想来是为大哥哥准备物什,翠竹,咱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女婢都收起来了。”
“那随着我去大娘子那里吧,是我的一片心意。”
翠竹不大理解盛明兰笑容是什么意思,从回来这位五姑娘便不大正常,时常笑的瘆人。
这东西她是看着五姑娘准备的,并不曾夹带什么,陷害自家大哥这样的事儿,正常人都做不出来吧?
而且,她们这里的皮子料子,想必大娘子那里也看不上。
只能说翠竹想的太多了,盛明兰不过是觉得盛如兰那里不会准备的那么细致,想跑过去阴阳怪气恶心人一下罢了。
从被接回府到今,她也看明白自己的地位,不过是家中一个透明人罢了,身上没有多少傍身银钱,也没人可用,什么都做不了。
她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也要同盛家人周旋,有娘家人和没娘家人,到底是有区别的。
马车内,赵玉像是粘人的大狗狗一般腻歪在如兰的身上,莹润泛着粉的手指攥着如兰的衣袖,哼哼唧唧的撒娇。
他的如儿好香,不是香料那种香,宛若自带的馨香。
倚在马车引枕上的如兰任由着赵玉蹭啊蹭的,垂眸瞧着自己胸前毛茸茸的脑袋,柔荑轻托着不叫那脑袋垂下去。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瞧着等会是要飘雪的,明日我再去找你玩儿,好不好?咱们去望月楼听说书。”
“那好吧。”
赵玉不大情愿,却也不想叫自家如儿不高兴,他娘说了要听娘子的话。
“明日我来接如儿,咱们一同去望月楼。”
“好,我等着阿玉明日来接我。”
如今这盛家谁还能拦自己,盛纮巴不得自己跟赵玉感情好。
“如儿不必再准备甜羹吃食,太辛苦,望月楼也不缺这些。”
“好,快回去吧。”
今个挺乖的,头发都没有凌乱不需要再重新束,下次还是用手托着这不安分的大脑袋吧。
目送着赵玉的马车离开,盛如兰便看到了站在院内的盛纮,父女二人四目相对,盛纮最先尴尬的讪笑。
“父亲。”
“嗯,方才是世子来了?怎得也不请人进府来用一盏茶。”
“府中这几日忙乱的很,过几日大哥哥和三哥哥春闱结束再叫世子入府。”
招待人是临时招待的?赵玉没想着进府,自己那未来婆母也没想着叫赵玉进府,否则前一日必定会递了帖子来的。
自己这个爹又在懂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