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流言蜚语,皇后可听说了?”
沸沸扬扬闹了两日,胤禛终是坐不住来了柔则的坤宁宫,在看到柔则悠闲的倚在秋千椅上看话本子时,胤禛那一张万年不变的冷面有一刹那间是扭曲的。
死去的记忆攻击着胤禛,潜邸时期,他那无端的宠妾灭妻流言,当时被万岁爷很是训斥了一番。
“臣妾还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迎着胤禛我不相信的眼神,柔则嘴角荡起灿烂的笑,很是光棍的摊手:“皇上,臣妾除了去尚书房看晟儿,旁的时间是一概不出门的。
请安安排到初一十五,皇上觉得,臣妾还会关心外面的事儿?
是皇上说,娴妃在潜邸时便协助臣妾管理内宅,这些个事儿想来娴妃已经在处置了,皇上应当给娴妃时间。”
舔着一张脸将自己的皇后权柄分出去,这不就被自己‘信任’的人捅刀子了,啧啧啧...阖宫上下那么多女人,都在算计他,什么人品。
宫内的流言她确实没法子背这个锅啊,坊间的嘛,确实是她干的,若是问她...她也不会背这个锅。
“所以,皇上可以告诉臣妾,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些许小事儿,都是误会。”
“若是需要臣妾,皇上直说便是,臣妾是皇后,该承担的责任必不会推卸。”
呵,不是挺理直气壮的,直接说啊,说那个高仿货觊觎皇后之位,他不仅没有训斥,还很淡定的叫人送走了。
怎么着,皇后之位被觊觎属实正常?
那皇帝之位被觊觎,是不是也是正常的?
“菀菀身子弱,这些个杂事儿尽可叫娴妃处置,近来身子可舒坦些?今年情况特殊没能去成圆明园,这宫内到底不如圆明园,你这身子受不得热,又用不得太多冰。”
“尚好,劳烦皇上记挂。”
眼瞅着要秋高气爽了,你关心起来我热不热了,这跟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又有什么区别。
“朕前朝还有事要忙,下次再来看菀菀。”
“臣妾恭送皇上。”
那大如身为弘历的白月光,可以皇上站着她坐着,自己身为胤禛的白月光,这个态度也无伤大雅吧?
她可是什么规矩都守着呢,不过是身子弱,没法子达标。
她坤宁宫内四季恒温,胤禛多待一会儿自己都亏了,走吧赶紧走吧,看着都觉得碍眼。
话说回来早早到这个世界唯一好处,可以见到年轻时候胤禛,吃的总比现在好。
景仁宫西偏殿。
沈眉庄握着甄嬛的手,眼中尽是担忧,她也是今个才听到这些个流言,这样的话可是会害死人的。
“嬛儿,此事定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否则...
此人必定是后宫位高权重之人,皇上寝宫内发生的事儿都能外泄,寻常妃嫔可是做不到的,不知你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
“眉姐姐,我何尝不知,咱们初初入宫,除却姐妹间自己见面聊聊天,旁的人我是一概不曾招惹过的,又谈何结仇。”
别说沈眉庄担忧,昨日浣碧匆忙跑回来告诉自己时候,她提起来的心都不曾放下过。
到底是谁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来陷害自己?
在皇上身边安插奴才,被查出来可不是小事儿,窥伺帝踪,这事儿可大可小,眼下闹得风雨满城,不会再是小事儿了。
“想来是惧怕嬛儿你得了圣宠,咱们姐妹联手威胁到自己,为今之计还是要查出来到底是谁陷害,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去求见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做主查清始末,也好还咱们清白。”
求皇后?
甄嬛方才维持的笑容刹那间消退,从沈眉庄手心抽出自己的手。
“眉姐姐,皇后娘娘不喜我,姐姐觉得她可会帮我?”
怕是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就是皇后,皇上和皇后是结发夫妻,能往养心殿安插自己的人并非不可,同时也不惧被查出来。
至于好处?
借此机会直接将她烙印为心机叵测之辈,能叫皇上厌恶了自己更好,若不成也不亏。
思路一旦打开,甄嬛愈发觉得自己推测的有道理,可她不能告诉眉姐姐,会带累眉姐姐的,眉姐姐对自己那么好,总不好拖着眉姐姐陪自己一起面对这巨大的恶意。
像皇后又不是她的错,相较而言,她一点也不想像皇后,容貌都是父母给的,这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嬛儿,你放心,有我在必定不会叫人这样欺辱你。”
柔则:...
【散了吧,你家宿主我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叫你这样恶心我,我今个被恶心了两次,不想再有第三次了。
久啊,我知道你贴心,但你没必要这么贴心。】
以前,她爱透过水镜看点乐子,现在嘛,真不爱看了,大抵是年岁大了,有点深沉了。
久久:呸,分明是套路是固定的,看腻歪了。
【宿主,女主肯定脑补你坑害她了,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哈,他真的不想笑,他是经过培训的专业统子,除非是自己忍不住。
【别把你的唾沫喷到我的识海。】
别人的统子是不得不待在宿主的识海,或者是系统空间,她的分明可以一直待在自己紫府,这货偏生爱待在自己识海,犟种!!!
雍和宫。
弘晨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的模样比胤禛更叫人有压迫感,再看不到对着柔则笑的眉眼弯弯,带着酒窝的可爱模样。
“娴妃,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可恨这内廷之事他无法插手,娴妃又是自己额娘一父同胞的妹妹,连带着对母族敲打都做不到,真真是憋屈。
“太子看一看这一份,想来心情会畅快许多。”
一本账簿,是宜修不动声色昧下来的银钱,单看并不是很多,每次不过是几十两银子,架不住次数很多,叠加到一起也有上万两。
“叔父而今总管着内务府,不必直接下手可以从下面查起,更不需要确切的证据,只需叫皇上知晓便可以。”
四妃之一的娴妃,借着权利之便贪污内帑的银子。
此事不是银子的事儿,而是皇上脸面的问题,这比朝堂上大臣贪污受贿更叫人难以接受。
“贤内助,唯静思是也。”
被撩了一下,静思红着脸框不敢看弘晨。
她这算投桃报李,自从嫁给太子,婆母从不曾干涉过他们房中事儿,别提什么格格,连个通房丫鬟都没安排过。
对待自己更是如亲女。
“太子又这样,这都是妾身分内之事。”
{小小疑问,太子妃对着太子,是要称臣妾,还是妾身?}
“额娘送来许多吃食,莫要叫瑚儿贪吃,这些个吃食不会亏了他的嘴,贪吃可不行。”
他自诩自己是克己复礼的,怎得养大的弟弟,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贪嘴?
难不成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自己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不不不,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弟弟同瑚儿年岁还小,长大了便也好了。
弘晨的滤镜——我的弟弟还是个孩子。
“额娘隔三日就差人送来几马车的吃食,那些个果子妾身没敢叫瑚儿多用,小孩子脾胃到底弱一些,正常的餐食瑚儿用的倒是不少。
每日疯跑疯玩儿,用的多一些也属正常,妾身问过太医的。”
“你身子骨好,瑚儿出生时身子康健,这些年更是不曾有过病痛,都是你悉心照料的结果,额娘交代过的,小孩子还是要多用饭,兹要不是撑着胃即可。”
幼年时候,额娘都要骂这皇家规矩,用膳都不让人吃饱。
小孩子身体发育需要营养,孩子需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玩儿,才能健健康康,这都是他自小听惯了的。
养自己的儿子,他必然是听自己额娘的。
“妾身都记得呢。”
“今个晟儿来用晚膳,我记得有庄子上新送来的牛排,今晚烤牛排来吃,再准备两盅青梅酒。”
“好,妾身会交代厨房提前准备。”
小叔子是夫君和婆母的心头肉,自己儿子有时候都比不上,小叔子又将自己的儿子当做心头肉,如此甚好。
有小叔子护着,儿子的前途亮的惊人。
坤宁宫。
“跪下。”
迎着柔则睥睨的眼神,宜修的后槽牙都咬出了血。
“委屈?”
修剪的圆润指甲在方几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比着更刺耳的是柔则含着讥讽的话语。
“娴妃,你是本宫的亲妹妹,不论你犯了什么错,本宫自来都是以教导为主,没承想倒是助了你的胆子。
窥伺帝踪,你觉得乌拉那拉氏有几个胆供你如此肆意妄为?
宜修,你说本宫都可以查到的事儿,皇上是否能查到?
不过都是土鸡瓦狗,甄氏如何能撼动本宫的位置?你这样做恶心到的不是本宫,是皇上。”
叫胤禛看清自己薄情寡义,贪图更年轻的身体。
叫胤禛直视自己的内心,没法子时时刻刻给自己洗脑,是自己不识抬举,不是他腻歪了。
“皇后娘娘,臣妾如何有能量做到此事,是娘娘误会了臣妾。”
“太后在后宫经营了一生,那些个东西可不曾交回乌雅氏,宜修,本宫放阴两次,你可知为何?”
为了清洗先帝后宫嫔妃手下那些奴才。
是了,这其中自然包括已逝的太后的人。柔则不会因着那时太后的人就留下的,名单不曾在她手上,清洗的怕是会更快。
“后宫是由皇后娘娘做主,娘娘如此自有深意,臣妾不敢揣测。”
死鸭子嘴硬?
那死鸭子大概都没有宜修的嘴硬。
“去外间跪着吧,跪足两个时辰再起身回去,娴妃,仅此一下下不为例,你到底是本宫的亲妹妹,却也不能仗着如此,肆无忌惮。
平素你做的那些事儿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莫要越界,乌拉那拉氏不仅仅是本宫的母族,亦是你的。
行事太过影响了母族,受影响的可不仅本宫。”
宜修不在乎乌拉那拉氏,不重要,她到底还是要靠着乌拉那拉氏,她是想叫自己死,不是想叫乌拉那拉氏跟自己一起陪葬。
现在的乌拉那拉氏,可不是剧情中那个需要靠着女人吸血延续家族的,费扬古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家族中又被狠狠的整改了一番。
有着雄心壮志的宜修,可舍不下乌拉那拉氏。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之令。”
“你身边近身伺候的剪秋,未能规劝主子,犯下大错,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不承认没关系,她是皇后,是嫡女,惩戒嫔妃,教导庶妹,是自己的职责。
虽只是一瞬间,柔则却看到了宜修狰狞的脸。
叫她跪在外间时可是没丝毫波动的,可惜了,还是没能叫宜修破功。自己这恶趣味也是没谁了。
一扇屏风相隔,胤?憋着笑全身都在颤,自家福晋太坏了,这霸道的模样,还有言语之间看不起宜修的态度,啧啧啧...
这要是换了自己,他肯定要愤然起身...
算了,自己是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