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紫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六十年的等待，漫长的囚禁，死亡的绝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全都值了。
裂空爪划开虚空，秦天扶着紫萱走了进去。
身后，葬神岭的废墟中，血雨还在下。两尊禁忌的帝道碎片飘散在风中，千万年的禁区，在这一日被一个人踏平。
消息传遍了整个超级大陆。
“秦天从葬神岭出来了。”
“紫萱救回来了。”
“两尊禁忌死了。极尽升华，连一拳都没扛住。”
“六十年前瀛洲山上那三尊，也是他杀的。”
“五尊禁忌。死在他一个人手里。”
举世震惊。
而那些还在超级大陆上观望的大势力，彻底慌了。
虫族女皇阿芙拉接到消息的时候，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他从葬神岭出来了？两尊禁忌都没拦住他？”她的声音在发抖。
“女皇，他下一个会不会来找我们？”
阿芙拉没有回答，想到了三十一天前天虫巢外的屠杀。她以为逃回祖星就安全了，可葬神岭的消息告诉她，宇宙中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只要他想，他就能来。只要他来，她就挡不住。
妖族剩下的几大皇族，金乌族已经跑了，天凰族在超级大陆的据点被灭了，剩下的几家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跑吧。秦天连禁忌都能杀，我们拿什么挡？”
“撤！撤回祖星！超级大陆彻底不要了！”
“那些浩然宗的弟子呢？放了没有？”
“早放了！地牢里关着的全都放了！”
石族剩下的几大皇族，派出去的探子一批接一批地回报。
“秦天还在天阙城，没有动。他的师弟苍风需要调养，他的道侣紫萱也被救回来了，也在养伤。他暂时不会出手。”
“但他早晚会出手。”
没有人觉得侥幸。
天阙城。
秦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紫萱被安顿在他隔壁的房间，宋杰亲自带着几个女弟子照顾她。苍风也在调养，服了神药，伤情稳住了。院子里，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沉默。
宋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小祖，又有三个势力送来了赔偿。人也都放了。”
秦天没有回头。
“名单上还有多少？”
宋杰看了一眼名单。
“大型势力，还有十二家。”
葬神岭覆灭的消息，像一场飓风，席卷了整个超级大陆。
不是慢慢传开的，而是轰然炸开的。因为那两尊禁忌陨落的异象太大了——血雨覆盖了半个超级大陆，帝道碎片从天空飘落，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让圣人顿悟的法则碎片。但没有人有心思去捡。
所有人都被同一个消息震住了。
“秦天从葬神岭出来了。”
“两尊极尽升华的禁忌，被他一拳一个打死了。”
“加上六十年前瀛洲山的那三尊，死在他手里的禁忌，已经有五尊了。”
“五尊。五尊大帝。被他一个人打死了。”
消息传到各大势力的耳中时，反应各不相同。
恶魔族在超级大陆最后的据点，深渊殿。
殿中已经空了。不是撤离，是溃逃。桌椅歪倒，典籍散落一地，传送阵的能量还没完全消散——刚走不久。
一个负责断后的恶魔族神王蹲在传送阵旁，脸色惨白，手在发抖。旁边的恶魔族圣人催促道：“快！快启动传送阵！”
“能量不够！刚才走的那批把源石都带走了！”
“那就用你的神力！”
“我的神力不够启动超远距离传送！”
两个恶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秦天不会这么快来吧？他刚打完葬神岭，总要休息几天……”
话音刚落，天边亮起一道白光。
不是闪电，不是流星，是裂空爪撕裂虚空的痕迹。那道白光正朝深渊殿的方向而来。
“来了！他来了！”
“快跑！”
两个恶魔连传送阵都不要了，直接撕裂虚空，没头没脑地往里钻。至于会传送到哪里，不知道。只要能离开超级大陆，传送到宇宙边缘都行。
白光停在了深渊殿上空。虚空裂开，白衣如雪。
秦天站在废墟上，神识扫过。空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
下一个据点。空的。
下一个。空的。
下一个。还是空的。
恶魔族在超级大陆经营了数百万年的据点，一夜之间，全部撤离。不仅是恶魔族，妖族剩下的几大皇族——金乌族跑了，天凰族在超级大陆的据点早就被灭了，剩下的几家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人先跑了。传送阵不够用，就撕裂虚空。撕裂虚空不够用，就肉身横渡。只要能离开超级大陆，怎样都行。
石族剩下的几大皇族，跑得比妖族还快。他们太了解秦天了——小心眼，记仇，报复心重。你骂他一句，他灭你全族。你追杀他弟子六十年，他能在虫族杀三十一天。这种人，不跑等死？
人族势力，那些曾经参与过追杀的宗门，地牢门大开，浩然宗的弟子被恭恭敬敬地送出来，灵石、丹药、功法、天材地宝，一箱一箱地往外搬。宗主亲自送到天阙城门口，点头哈腰：“秦圣，人送回来了，都在这里。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当年的事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我已经把他逐出宗门了，您看……”
秦天没有见他。宋杰出来接的人，收下了赔偿，放了一句话：“小祖说了，人回来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个宗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以后再说，不是现在要命，那就还有活路。
天阙城，酒楼里。
几个修士围坐一桌，面前的菜已经凉了，没人动筷。
“第十三天了。”
“什么第十三天？”
“秦天从葬神岭回来已经十三天了。这十三天，他把当年参与过追杀的势力全都跑了一遍。”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一家都没找到。”
“一家都没找到？”
“没有。全跑了。恶魔族跑了，妖族跑了，石族跑了，人族那些小宗门更是跑得比谁都快。有的连夜撕裂虚空跑路，有的传送阵一批接一批地送人，有的干脆把超级大陆的据点整个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