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山河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疑惑。
他们都竖着耳朵,等着赵山河说出这两个多月的去向,想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赵山河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真的把上海的事告诉高老头。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个引子,用来引出他今天真正想说的话而已。
这时候赵山河缓缓开口道:这两个多月我去了不少地方,北京、上海等等都去过,见了不少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的大佬,也经历了不少事。这些事加起来,比我前半辈子经历的风浪都要多得多。”
高老头眉头微微皱起,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根本摸不透赵山河这话的真假。
景信阳脸上的沉稳也多了几分疑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心里暗自琢磨。
赵山河这话听着像是在炫耀,可又没说半句具体的事,根本猜不透他的用意。
郭凯也抬眼看着赵山河,心里同样满是好奇,他太清楚赵山河的性子了。
如果不是真的经历了大事,赵山河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山河目光扫过众人,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圈子里关于我的谣言,我也听说了不少。所有人都以为我出事了,现在你们也亲眼看到了,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下该放心了吧?”
他铺垫了这么多,却始终没说半句重点,高老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看着赵山河,沉声问道:“赵董,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景信阳和郭凯也纷纷看向赵山河,满脸的疑惑,等着他的下文。
只见赵山河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的继续说道:“高爷不用急,我想说的话很简单。三秦大地还是太小了,这里的圈子层次也终究是低了点。高爷您年纪大了,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稳稳妥妥地守成没问题。但要谈开拓谈往外走,您恐怕是力不从心了。”
“可我赵山河还年轻,要是让我现在就守着西部控股,知足常乐。那我后半辈子,也未免太无聊了点。我的野心,从来不止于此。”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包厢里所有人的脸色再次骤然一变。
高老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异常难看,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赵山河这话,说得未免太赤裸裸了,简直是当着他的面,说他老了,不中用了。
景信阳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赵山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郭凯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山河会说出这么狂的话,心里暗自捏了把汗。
没等高老头开口反驳,景信阳就率先站了出来,皱着眉看向赵山河。
他的语气依旧沉稳,虽然非常不悦,却还是委婉地说道:“赵董,您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高爷在西安经营这么多年,不是一句守成就能概括的。”
赵山河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应道:“过了吗?我觉得没有,我说的不过是大实话而已。以后我大概率很少会待在西安,西部控股集团的一切照旧。高爷您之前想要的那些东西,我们能让的,依旧会让给您。西部控股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标,我们以后的野心不是三秦大地,而是全国。”
听到这话,高老头先是愣了下,随即不怒反笑,笑声里满是冷意。
他看着赵山河,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轻蔑,缓缓开口说道:“年轻人有野心有魄力是好事,但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
“你才当了几天西部控股的董事长?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野心?可这社会,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别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高老头这番话,反击得毫不留情,话里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
他今天已经一忍再忍,给了赵山河足够的面子,可赵山河实在太过嚣张了。
可面对高老头的反击,赵山河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任谁听到自己刚才那番话,都会忍不住反驳,这是人之常情。
“高爷说的是这些话,我一定铭记于心。”赵山河笑着开口,语气里却没半分服气。
“但路是我自己选的,怎么走,也是我的事。如果哪天我真的栽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到时候高爷想怎么对付西部控股,都随您的意。”
“我赵山河愿赌服输,绝无半句怨言,也管不了身后的事。”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高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赵山河的话气到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三秦大地上呼风唤雨,还从来没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顶撞过。
高老头冷笑声,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山河,语气里满是警告。
“赵山河,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认识了什么大人物。但作为过来人,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做人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好。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上这个位置,别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掉下去了。”
赵山河依旧笑眯眯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都带着刺回应道:“高爷说的这些,我都牢牢记住了。只是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玩法和您年轻的时候,早就不一样了,也许高爷的想法,已经过时了。”
赵山河这番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让高老头没了耐心。
他懒得再跟赵山河绕弯子,直言不讳地开口道:“赵山河,你想往哪走想干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想拿我高某人当垫脚石,踩着我往上爬。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不已!”
听到这话,赵山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国会才缓缓收住笑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高老头面前。
两人相隔不过半米,赵山河高老头说道:“高爷,您到现在,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对您手里的那点东西,对三秦大地这一亩三分地,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的目标,从来都不在三秦大地,更不在您身上。”
“我今天把话说开,就是想告诉您,以后我不在西安的时候。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守着您的家业,我们忙我们的全国布局。”
说到这里,赵山河停顿了几秒,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他的语气骤然变冷,眼神里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死死地盯着高老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高爷这边的人,再敢把手伸到西部控股的地盘里,挑衅我们的底线。到时候,可就别怪我赵山河,不讲情面,不念旧情了。”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高老头再也忍不住了,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
他死死的盯着赵山河,身高上的差距,却丝毫没影响他身上的压迫感,怒声呵斥道:“赵山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已经一忍再忍,给足了你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
赵山河却依旧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摊了摊手。
“高爷,您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我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咱们相安无事,各忙各的对谁都好。刚才那些话,也不过是提前给您提个醒而已,免得下面的人不懂事。”
一旁的景信阳也忍不了了,跟着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高老头身前。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赵山河,语气里满是强硬,沉声说道:“赵董。不管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认识了什么大人物,我都想告诉你。我们不是姜太行,也绝不会任由你随意拿捏,你别太过分了。”
赵山河却根本没有理会景信阳的警告,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南湖璀璨的夜景,轻轻笑了笑。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包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秦大地,还是太小了,外面的世界,太大了。”
这句话里的意思,高老头等人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心里都无比确定,赵山河这两个多月,绝对经历了不一般的事。
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底气,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可赵山河到底经历了什么,认识了哪些大佬,他们现在根本无从得知,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犯嘀咕,对赵山河,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高老头看着赵山河的背影,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懒得再跟赵山河多说半句废话,猛地一甩袖子,冷声说道:“我看今天这顿饭,也没必要再吃下去了,不吃也罢。”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包厢门口走去,根本没再看赵山河一眼。
赵山河也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依旧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要敲打高老头,让他安分守己。
至于这顿饭能不能吃下去,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听赵山河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地说道:“高爷,慢走不送。”
这句话,更是把高老头气得浑身发抖,他脚步一顿,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怒声说道:“好好好,赵山河,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句话,高老头再也没有停留,毫不犹豫地径直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景信阳恶狠狠地瞪了赵山河一眼,也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郭凯走在最后,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山河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