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滨。
昏暗的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被放在桌上的一支蜡烛。
圆桌前,几道黑色的影子围绕着会议桌相对而坐,仿佛古代的君主。
下一刻,坐在会议桌最左侧的黑影开口了,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依旧遮不住轻柔稚嫩的声线,俨然是一个少女。
“那我们就开始讨论今天的议题吧!”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举了起来,“在那之前有件事。”
“请说,神代君。”
“……为什么要关灯,还要拉窗户,就点个蜡烛,我们这三个‘magius’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少年没表情的说。
“因为,不觉得这样很帅嘛!谈大事不都是这样的吗!”
于是吵闹中,啪一声,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映照出了眼前的景象,会议室中,熟悉的两位少女坐在椅子的两侧,伴随着灯光的亮起,她们也迅速变身成了‘魔法少女’的形态,表现的很严肃。
而悠却也只是用手撑着脸,思维飘散,悠悠飘到了另一边……话说今天沙耶香她们是要考试的吧,按照往年的刻板印象,这笨蛋能及格吗?
“那么!我们今天继续讨论‘魔女化身’的事情吧?”
“我没意见,你们随意吧。”
“哎~,就三个人一起,悠君你没意见的话那你做什么啊?”
“做‘如果你们的‘救济’计划出问题还被我发现了,我就来神滨清场、顺便杀了你们所有人的事。”
“……”音梦沉默。
“真是的……那如果是你的朋友、爱人你还会杀嘛?”
坐在左侧的里见灯花开口了,她是‘magius’的一员,因为有些奇怪而被悠给防备的缘故,于是,她就自任与他这个外聘‘magius’交流的角色了。
她迫不及待的继续问:
“如果这样,然后你发现,她想要做大事,但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你会直接帮她,还是干嘛?”
“她是魔法少女?”
“嗯!”
“出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害得是魔法少女、还是普通人,是知道我存在的知情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的人。”
“……为什么分这么细啊?”
“因为我觉得你肯定有问题。”手撑着脸的悠如此评价。
“那…知道你存在呢?”
“嗯……有来和我说过吗?”
“没有呢?”
“那死了也活该。”
终于是听到关键词的悠视线挪动,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知道我存在来告诉了我,但我没有来或没打赢,那就是我这知情,但选择在,‘你们听我的话,调整的计划的前提下’便默认你们的计划实施,并充当监管者的家伙的问题。
知道我,但我不知道情况,能够来找我,也不来找我,然后造成的一切伤害与责任本人概不负责,你们和对方一力承担,我可不是神,做不到全知全能,我也没义务什么都做,真的什么都要我帮、觉得什么都是我的锅那就去死吧。”
然后,里见灯花突然问了:“那……是无辜的人呢?”
“真麻烦……那就听天由命啊,看有没有人愿意救、救不了就去死吧,遇见我命又好的话就活着。”
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悠面无表情伸出手、捏住,扭过头,结果对上了一双纯净的眼睛。
“那我呢?我来找悠君的话,可以活吗?”里见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面前,双手上举着投降,似乎很怀疑他会装不留神把她给掐死似的。
悠本来想糊弄一下的,但考虑了一下后果,还是丢掉了礼貌。
心中顿时闪过了某两道身影,他回答说:“是别人的话……那就是她跟这世界为敌我都会保她吧”
此话一出,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柊音梦若有所思,好像想到了谁,灯花则是八卦起来。
“哇,那是谁呀?也是魔法少女、悠君的恋人么?”
“…不是。”
对后者,悠并不肯定。
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套行为认知逻辑,对爱也是——如果他认为爱会害到自己和别人,那还不如直接疏远对方,努力变得更强,让这爱再害不到他和她,就算错过了,哪怕是对方都老死了,他也相信自己这样的行为逻辑是最好的——可能对爱情、感性上很不友好,但他不会改。
以这逻辑成为了一位强者的他已经战胜了很多人。
除非有人能战胜他,他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逻辑,但如今世界的现实是,还没有人能战胜他。
所以——尽管他能感到、认同爱、承认爱的存在,并理解爱,从爱中汲取力量——但他不会选择爱。
恋爱带来的羁绊只会麻烦,虽然能服务他人但害人害己。
绝对的以一人之力战胜一切的强者才是最好的路。
爱的本质也终究是强迫。
虽有双向奔赴,但更多的,在他看来也只是盲目——家庭传承的麻木,与基因的性欲的冲动,乃至沉没成本太高……就是疯魔了也不奇怪。
人们总会以为偏执、与控制乃至于沉默的成本,与爱恨交织的产物都是爱,东亚向来如此。
‘你说是吧?晓美焰’
……
……
“所以,你们,只管做,有问题或出错我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