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牛九云身后巨大虚影这一斧子劈下去以后，石洞里好像瞬间就有了光亮，虽然不是太强，但也能勉强看清四周的景象。
驴大宝却皱了下眉头，对身后紧跟着的两个小姨子叮嘱道：“这地方有点邪乎，你俩可别乱跑。”
石曼妮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夫，你就放心吧，借给我们两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乱跑。”
程曼雪咬了下嘴唇，跟驴大宝相处，她没有石曼妮那么从容自在，多少还是有点拘束的，不像这丫头，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
还是在石洞中，继续前行。
大概走了一刻钟，前面豁然开朗，好像来到了某个大型的石室。
进来以后，就瞧见不远处高台上坐着一个头发、胡子、眉毛皆花白的老者，他手持捣药杵，正用力向下砸着。
“世人皆知丹药好，一颗宝丹下了肚，百年修为腹中藏，却不知这丹药毒了身，给你增了百年修为，也祸害了你千年基。”
“劝君莫食百草丹，劝君莫饮百草露，劝君身如百草生，劝君当如百草长。”
“丹药好，丹药好，可谁又知这丹药啊，是百草血香凝！”
“食者百草长神灵，毁得根基易无形。”
“百草有灵，亦有命，今日你食它，来日它吃你，皆是命啊皆是命。”
远远的，驴大宝这行人听着这老头在那儿时而嘀嘀咕咕，时而放声念叨。
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话。
“哪来的疯老头啊？”
吴浩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身后跟着的毕凝云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别多嘴，这地方岂是你能随便胡乱言语的。”
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竟然教育起自己来。
但是吴浩然没生气，看着她，轻声问道：“你认识这老头是谁吗？”
毕凝云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以前我没来过药王殿，但我听列车上其他人说过，这里面有一株药草精，常化作人形，食人骨肉喝人血，非常恐怖，难缠。”
“药草精？”
吴浩然瞪大眼睛，不过，两人的对话也把旁边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老头是那株药草精？”赵青松忍不住，沉声问道。
毕凝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我不清楚，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过。”
他们虽然坐在后面，说话声音也不高，但是依然难逃驴大宝等人的耳朵。
驴大宝目光看着高台上，手拿药杵子，正在往下砸的白衣老头，他手里拿药杵子，足有两米高，十几公分粗细，而下面凹陷下去的容器，估摸着也小不到哪里去。
他嘴里念叨着，两手托着手里的大药杵子，用力往下砸，一下一下的，就一直没停过。
“药草精？你们谁听说过？”
火鸾道：“就是药草修成的精怪，不过这类精怪比较难化成人形，要比人和兽更为难修。”
驴大宝看着那白衣老头，试探着问道：“那这东西是个药草精吗？”
火鸾皱眉，看着那老头说道：“我瞧不出来，不过这东西应该不是个虚的。”
不是虚的，就是实的。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药王宗真被灭了几千年，这株药草精是自己修出来的？还是说属于药王宗的余孽？
“咱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这老东西要不识趣，老牛一斧子劈了他！”牛九云开口道。
管他什么药草精，不要药草精，倒不是牛九云霸道，人家本身就是黄庭镇守司的将领，哪会把什么精怪放在眼里！
听着他的语气，火鸾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牛老粗！”
面对这个不怎么给自己面子的小姨子，牛九云假装没听见，他家世确实是不凡，往上数三代，都快到顶了。
问题是，他这个便宜小姨子，家世比他还要厉害呢。
“行，那你过去，给这老头逮起来，审问审问，什么来路！”
驴大宝点头，随口说道。
牛九云倒是没有犹豫，抬手挥了挥，示意四个手下跟着自己走。
在镇守司里，他也嚣张惯了，哪怕现在也改不了以前那些毛病作风。
他手底下的四人，战力虽然不次于他，可论身份地位，还是要捧着牛九云的。哪怕都成了驴大宝手下的妖奴，可也是有高低上下之分的。
五人朝着不远处的石台大步走去，驴大宝领着人站在远处，却没有动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在没有摸清楚这老头的底细之前，驴大宝也不想以身涉险。
手底下这么多人呢，不用白不用！
应佩这时候压低声音，小声道：“药草成精极为难得，我观这老头，感觉他像是株老山参！”
“老山参？”
驴大宝稍微一怔，眼神放光，低声问道：“那化形成人的药草精还有药用价值没有？”
应佩羞涩一笑：“有呀，都成精了，修行的年头肯定更长，那药用价值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药草成精是极为难得的，吃掉有些浪费，不如养起来，他身上的根须血肉都是大补之物，甚至呼吸出来的灵气都能滋补人的肉身哦。”
话外之意就是药草成精是难得的大宝贝，直接吃掉是最浪费的一种行为，在他们手里有百种法子可以把药草精的价值放大。
“喂，老头，你是什么玩意修成精怪啊？”
牛九云大步上前，来到那身穿白袍的老头面前，大大咧咧地开口问道。
“无知小儿，怎敢口出狂言，来惹怒老夫，找死！”
白袍的老头突然骂了一声，就见手里的大药杵子拿起来，朝着身前不远处的牛九云等人横扫一挥。
咣当！
还没等牛九云反应过来，就被白袍老头手里的大药杵子砸在身上，像是棒球似的给扫飞出去。
这一幕让驴大宝等人停下了交谈，身旁的火鸾、应佩、锦凤都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好强呀！”
就连小黑不点都忍不住低声喊了出来。
牛九云好歹是皇庭镇守司的高级将领，就算是靠着关系升迁上去的，但那好歹也是镇守司的人，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就这么轻飘飘的，就让人家一药杵子给打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