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闻这话,林显福颇感讶异地看着她,“这么快吗?”
林显福自然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等候警察来接手现场时,林显福答应她愿意出手,依靠那枚得自苏伦娜手里的蛇形徽章,查找线索。
但是按照他的设想,应当是休息完好,准备妥当再去做的。
毕竟对方的底细还不明朗,万一准备不当,再被他逃掉,或是翻车就不好了。
但设想终归是设想,现在苏伦娜的意思是……
“不快了,”苏伦娜站定脚步,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再过一会就天亮了。”
“我没有留隔夜仇的习惯。”
苏伦娜的语气渐渐变得阴森:“我已经发过誓,一定要那个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
林显福也看了一眼天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吧,如你所愿。
但在开始前,得找处空地,避免引人注目。”
而这个提议刚一开口,苏伦娜就迅速点头,认真说道:“放心,地方我已经找好,找好了。”
“咳……真效率。”
林显福挑了挑眉,看着苏伦娜此刻那副冰冷的神情,心里实在难以跟刚才与岳巧兰聊天的那股子庄严之姿联想起来。
但很快,他就甩了甩头,撇空多余的思虑,跟着胸有成竹的苏伦娜坐上了出租车,离开医院……
……
约莫半小时后。
“什么嘛,”
林显福下车后,看了一眼面前的教堂,挑眉说道:“这不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他万万没有想到,苏伦娜带他过来的,竟然是她工作的地方。
就连现在,林显福都还记得曾在门口位置旁听过她讲述祷告词呢。
“我希望在我熟悉的地方推进行动。”
苏伦娜表情平和地解释道:“为的就是,确保可以排除掉绝大多数的不稳定性。”
“理解理解,就照你说的办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林显福也无话可说。
于是,他跟着苏伦娜走入教堂内,与内部的几名神职人员打过招呼后,一路通畅地朝着教堂的深处走去。
不一会,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最深处的大房间。
从这里的布景来看,林显福猜想,这里是用于堆放杂物的,一些神职人员工作使用的器材,乃至于新制服都被放在这里呢。
“这里很安静,门内外可以隔绝大多数声音,即便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至于传出去。”
苏伦娜平静地说道:“并且,在这个时间里,除了留守的神职人员外,几乎都在睡觉。”
“听起来倒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林显福感慨了一句,旋即没再废话,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那枚蛇形徽章,望空一抛,稳稳捏在掌心。
“……接下来,你所见到的事情,希望你能对别人保密。”
林显福抬头,看了一眼苏伦娜,嘱托道:“我可以相信你吗?苏伦娜。”
“我答应你。这是理所应当之事。若你不信,”
苏伦娜表情严肃无比,立马答道,“我可以以主的名义起誓……”
“那个就不必了。”
林显福摇了摇头,“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了……所以说。”
顿了顿,林显福认真确认道:“你准备好了吗?”
“嗯,”苏伦娜眼神闪烁,攥紧拳头,凝重地说道:“我时刻都……准备着呢。”
“好,那就开始!”
说罢,林显福不再废话,果断发动了能力——
……
——就在今晚。
‘城堡’的族人,死了。
曾经一同畅谈,进食,猎杀,游戏,流着同一种血脉的同伴,尽数被屠戮干净了。
一个也不剩。
‘粮仓’空了。
诞生之殿也被清扫一空。
居所那边就更不必说了。
“该死的……”
身穿红袍的男人身影,飞快穿梭在树林之间,一路规避着人迹,将自身遮藏起来。
“那些袭击过来的人到底是什么玩意?”
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依靠铭刻在门上的敛息魔法的残留威能,男人一直躲藏至今,直至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类将现场处理完毕,留下封条,运走了所有尸体后,才稍微放松了精神,从黑暗中显现。
它第一时间来到被破坏的满目苍痍的大门,衣袍下伸出苍白的手指,抚摸在变形的门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
尽管曾经听到轰隆巨响,意识到躲藏的魔法被动摇,但男人依旧难以理解,对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总不能只靠拳头就砸坏了吧?
我如此精密的魔法结构,不要面子的吗?!
而为了将这片区域打造为自己的窝点,男人亲自设下‘敛息魔法’,用以隐藏族人与自己的行踪。
这种魔法即便在血族之间,也鲜少人会,恰巧它正是其中之一。
魔法一旦启用,学校之外,所有靠近这片区域一公里内,带有心跳的活物,都将会产生类似于‘鬼打墙’、看到‘迷幻景象’的效果。
而对内部,则可以将一切在其中生活的族人气息遮蔽,让人无法察觉。
这也正是它们遮藏多年,依旧没有被真正发现的原因。
当然,另一位已故的氏族领主的暗中协助也无法否定就是了。
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
眼前这个如此精妙,布置起来十分费劲的魔法,从核心点位来看,竟疑似被人一拳打烂了。
“真是难以置信……对方是有意而为,”
男人紧皱眉头,喃喃低语,“还是挨打正着?
啧,你赢了,该死的人类。
我的魔法基底。从一开始就被粉碎了。”
“可恶的人类,不仅杀我族人,还将我的艺术粉碎得一干二净……”
男人表情狰狞地按在门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将心中的激荡情感平复下去。
“这个仇我记下了,该死的人类。”
过了一阵子,男人阴狠地宣誓说道:“我以吾名,爱德华.戴维宣誓,迟早有一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还!”
——可就在这时,爱德华的话音刚刚落下,脚下忽然传来一股奇异的失重感。
“什么?!”
爱德华.戴维反应很快,察觉到异样的瞬间,便想伸手借力,朝着附近跳开——但很可惜,晚了一步。
它慌忙低下头,却见有一股深邃的,难以看出底细的黑洞,从自己的脚下无声出现。
黑洞出现时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点点,但当它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开始扩伸到了三米。
紧接着,冰冷的,黏腻的黑暗,将爱德华.戴维的意识与身体,彻底吞没……